第492章 關鍵線索(1 / 1)
現在有些問題,在趙山河的腦子裡,已經形成了一個雛形了。
可是想要打通這一系列的猜想,他還缺一條線。
他知道,就算現在把當年的案卷給調出來,恐怕上面記載的事情,也不會那麼清晰了。
除非找到當年韓春鳴死亡的親歷者。
當時的親歷者,現在還能找到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包建強,還有一個,就是魏兆豐了。
這兩個,趙山河都不能去找,因為他們都是靳磊的人。
就算找了,他也得不到任何的真相。
他站了起來,沉思了一會,突然對著梅莉說道:“梅副書記,你能找到開保險櫃的人嗎?”
“保險櫃?什麼保險櫃?”
梅莉一愣,問道。
趙山河走到了牆壁的邊上,那裡掛著一幅字畫。
字畫上四個字:“清正廉潔”。
這幅字畫,是溫婕送給他的,他用來蓋住了藏在牆壁上的保險櫃,之所以一直沒開啟,是因為趙山河一直不認為,歐陽勤的事情,跟現在他要做的事情之間有什麼聯絡。
他將字畫露了出來。
那個小小的保險櫃,也就出現在了梅莉的眼前。
他問道:“你知道這裡有個保險櫃嗎?”
梅莉看著那個保險櫃,搖搖頭,說道:“不知道,這是歐陽勤留下來的?”
趙山河點了點頭。
梅莉想了一下,說道:“我去找一下宋年,他或許能開。”
“他能開?”
趙山河有些不可思議。
梅莉聽到這個話,笑了笑,說道:“趙書記,您可千萬別小看了這個宋年啊,他當年在部隊的時候,可是全能,他可是我們紀委的寶貝,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這話當然是誇張的話。
可是十分鐘之後。
宋年拿著一根鐵絲外加一根聽診器,將保險櫃開啟的時候,趙山河傻眼了,這種只會出現在電影上的情節,今天還真在現實中上演了。
“你小子可以啊,連這種保險櫃都能開啟,看來我以後得防著你點了。”
趙山河戲謔道。
宋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這是老式的保險櫃了,現在那種電子密碼鎖的,我就打不開了。”
趙山河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以示鼓勵。
他走到了保險櫃的面前,朝著裡面一看,這個不大的保險櫃裡,只放了一個信封。
那種大的信封,裡面鼓鼓囊囊的,比錢要大,看來,這個信封裡,裝的並不是錢。
在梅莉和宋年的注視下。
趙山河戴上了白手套,將那個信封給取了出來。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幾乎可以判斷出來,裡面應該是一本筆記本。
這樣的一個保險櫃,為什麼僅僅只放一個筆記本呢?
來到辦公桌。
趙山河輕手輕腳地開啟了信封。
信封並沒有黏上,所以很容易就開啟了。
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之後,果然,是一本很普通的筆記本,縣委的人幾乎是人手一本的,因為這本來就是縣委發的。
黑色的封面。
看不出來任何的特別。
將筆記本開啟之後。
就出現了手寫的字型。
一旁的梅莉告訴趙山河,這就是歐陽勤手寫的字。
看第一行字的時候,趙山河就激靈了一下。
這上面記載的東西,果然是關於1994年夏天,韓春鳴事件的真實經過,當時的他,心裡有了一種隱隱的感覺,或許,這本筆記本,就是他一直要找的那條貫穿的“線”。
在這本筆記本上。
歐陽勤以一種日記的形式,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原委,詳細地寫了出來。
建業村的事情發生之後。
歐陽勤接到了來自於魏兆豐的彙報。
告訴他建業村出了事情,需要他馬上到現場去一趟。
彙報裡。
魏兆豐告訴他。
因為拆遷的事情,包建強那邊搞出人命來了,這件事必須要妥善處理,要不然的話,很有可能出大事。
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後。
歐陽勤讓魏兆豐立馬去一趟現場,配合公安部門進行調查。
這邊魏兆豐剛走。
歐陽勤就接到了靳磊打來的電話,讓他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要知道,當時的靳磊,還是縣委書記。
縣委書記召喚,那是肯定要去的。
到了靳磊的辦公室之後,他跟歐陽勤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後提點了一下歐陽勤,大概的意思就是說,這個案子辦案的方向,要往正當防衛的方向去辦。
歐陽勤也並沒有提出質疑。
為了在靳磊的面前表現自己。
從他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歐陽勤也趕到了現場。
等到他趕到現場的時候。
韓春鳴已經嚥氣了。
也是他趕到現場之後,救護車才姍姍來遲的,此時,距離韓春鳴受傷到救護車趕到,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分鐘。
也是後來,他才瞭解到。
救護車之所以這麼晚才趕到,也是靳磊在背後搞的鬼。
他不想讓韓春鳴活著。
因為韓春鳴只要活著,就有可能把那天在辦公室發生的事情經過給說出來,這樣一來,包建強和李安傑誰都跑不掉。
可是隻要韓春鳴把嘴巴閉上。
很多事情,就見不到天日了。
那個時候的他,剛到紀委書記的位置上,屁股還沒坐穩當,他其實很想把包建強給辦了,可是懼於靳磊的淫威,他最後還是妥協了。
一條鮮活且被冤屈的生命,就在他們這些人的掩蓋下,變成了正當防衛,而韓春鳴這個年輕的生命,就永遠都沒有了。
在這本日記裡。
歐陽勤有很多關於這件事的懺悔。
他說,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錯的事情,這件事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一直在折磨著他的良心。
他其實一直知道真相是什麼。
可是這麼多年,他也一直沒有勇氣說出來。
他是懦弱的。
因為在他看來,他頭上的烏紗帽,顯然比真相更重要。
當然。
這本日記本上,不僅僅只有關於韓春鳴的事情。
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可是這本日記,卻是從韓春鳴事件開始記錄的。
也就是說,韓春鳴的這件事,的確對他造成了精神上的創傷。
即便是這樣。
他也沒將真相公之於眾。
他依然是不合格的紀委書記。
看完了韓春鳴事件的真相之後,趙山河一下子釋然了。
他現在忽然找到那條線了。
李安傑是指使小弟打死韓春鳴的人,現在他坐牢了。
歐陽勤是當時指鹿為馬的那個人,包庇了包建強,誣陷了韓春鳴的人,現在他也被紀委抓了。
而周嘉陽當時作為醫院院長,下達命令,讓救護車延遲趕到現場,直接導致了韓春鳴來不及搶救,所以,他也算是殺害韓春鳴的兇手之一,現在,他也被抓了,而且是趙山河抓的。
換句話說。
雄成縣現在鋃鐺入獄的人,都是跟當初韓春鳴的死有關的人。
想到這裡。
他激靈了一下。
說道:“宋年,你幫我去調查一件事,只要這件事查清了,我想,我就知道整件事的過程是什麼樣了。”
“趙書記,您說。”宋年嚴肅說道。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李安傑被抓之後,他還有一些小弟是在外面的,比如說那個黃狗,他當初也是李安傑的小弟,你去找一下他,或者其他人,從側面幫我問一下,翟開順跟韓秋歌之間,是有什麼關係,還有,這個韓秋歌,到底是怎麼成為李安傑的女人的。”
聽到這個話。
宋年有些納悶。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馬上就去。”
等到宋年走了之後。
趙山河又是沉思了一會,突然對著梅莉說道:“梅副書記,你去幫我查另外一件事,你幫我找到魏兆豐其中的一個小三,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幫我打聽到,那天到底是誰通知他們去捉女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