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罪惡帝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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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兆豐說的要錢。

就是縣商行放貸給那些企業和商販們的錢。

這些錢標註的利息,是遠遠低於銀行的,而且,在縣商行貸款,壓根沒有徵信上的煩惱,只要你想要,縣商行就能放貸給你。

之所以這樣做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放大貸款規模,只要規模大了,涉及面廣了,縣商行那些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錢,也就可以解釋了。

可是這麼多錢放出去。

收回來,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

最開始的時候。

靳磊也遇到了借錢不還的人。

雖然自己是縣委書記,但是這個錢到了別人的手上不還,你總不能都啟用司法手段吧,這樣一來,浪費的司法成本就太高了,雄成縣的司法系統,估計別的什麼也不用幹了,只要幫著催款就行了。

在這種情況下。

李安傑出現了。

他之所以會成為這個合適的人選,僅僅是因為做事幹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心狠手辣。

自從啟用了李安傑來要債。

那可真的是無往不利。

很多要不回來的死債,廢債,但凡是他出手,就沒有要不回來的。

當然,為了要債。

李安傑也是什麼事情都會做,殺人放火,姦淫擄掠,只要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

李安傑在靳磊他們的撐腰下,一點一點壯大,成長為了雄成縣最大的黑惡勢力犯罪團伙。

後來的李安傑。

漸漸開始有些失控了。

當然,現在知道真相了,李安傑的失控,是因為韓秋歌的原因。

也是韓秋歌的計劃。

接著。

韓秋歌在羅皮旁邊吹了枕邊風,才讓羅皮等人,有了除掉李安傑,另立新山頭的打算。

而這個李安傑,做夢都沒有想到,靳磊他們嘴裡的所謂自己得罪了關右亭,根本就是他們欺騙自己的,目的就是讓他成為羅皮晉級的墊腳石。

這裡面的前因後果。

一層鋪墊著一層,一道纏繞著一道。

鬧到最後,玩的都是心眼。

這個真相,說實話,趙山河是唏噓的。

他有想過靳磊的身上,牽扯著很多的利益,可是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利益的瓜葛,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一個人的膽子要大到什麼樣子,才會弄出縣商行這麼一個畸形的玩意出來,縣商行的背後,靳磊的背後,牽扯的一定是一個天大的案子。

這個案子只要查清楚了。

不光是震動劍州市,甚至能震撼朝野,成為有史以來最為離譜的貪腐大案。

可是,自己還是想簡單了。

總覺得只是靳磊這個人比較擅於經營,籠絡人心。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靳磊的手上,有著這麼多高官的貪腐證據,自己要做點什麼,就會有人站出來搗亂,根本不需要靳磊出面。

想到這裡。

趙山河問道:“這個縣商行,是靳磊親自在管嗎?”

魏兆豐搖搖頭。

說道:“靳磊不傻,他比鬼都精明,縣商行是姜喜在管,從縣商行成立開始,這個姜喜就是第一任行長,已經做了好多年了,他也是靳磊這個團伙中的核心人物,他們是有四個拜把子兄弟的,李安傑之所以叫四哥、四爺,僅僅是因為他在這些人中排行老四。”

“其他人分別是誰?”

“靳磊是老大,羅皮是老二,這個姜喜就是老三,最開始的時候,這四個人就是雄成縣的天,後來李安傑坐牢了,就剩下這三個人了。”

魏兆豐告訴趙山河。

剩下的這三個人,每個人的性格,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羅皮這個人好權力,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在韓秋歌的鼓動下,幹掉李安傑,送自己上位的原因。

而靳磊這個人,非常擅於經營。

縣商行作為一個洗錢很專業的地方,要被那些貪官們知道,也是需要“宣傳”的,而這些貪官要把錢放進縣商行,自然也是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要不然的話,這些證據都到了別人的手裡,那豈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而靳磊,就是這麼一個人。

至於姜喜,是三個人中最低調的一個人。

他很少混跡於人情世故中,主要乾的,就是管錢的工作。

這些不乾淨的錢只要到了他的手裡,他就會使盡渾身解數,將這些錢洗得乾乾淨淨,無論你想利用這些錢乾點什麼事情,只要給他打個電話,他就會幫你安排得妥妥當當。

也正是因為在這三個人的互相配合下。

一個罪惡帝國,才會屹立不倒,才會透過這麼多年的發展,成為了洗黑錢的一個標誌性的地方。

太匪夷所思了。

即便是魏兆豐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趙山河依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的確。

這是一個罪惡帝國。

誰也不會想到。

這樣的一個罪惡帝國,會放在一個貧困縣裡。

誰又能想到,這些錢,會藏在一個不起眼的縣商行裡。

靳磊的這個想法,真的是絕了。

趙山河站了起來,揹著手在審訊室裡走了幾圈。

他還在消化剛才聽到的東西。

“趙書記,不是我魏兆豐打消你的積極性,自然也不是我看不起你,跟靳磊鬥,我們都還嫩著點,就算我現在告訴你真相了,你在縣商行,也查不到任何的罪證,那些靈牌後面的名字,在他們的名下,你也找不到任何的資產,包括我在內,像周嘉陽那種把錢藏在家裡的傻子真的不多。”

“你覺得為什麼靳磊沒有在周嘉陽的事情上阻攔你?只是派了一些人,象徵性地告訴你這個人不能動,可是最後,還是讓你動了?”

魏兆豐問道。

趙山河沉思了一會,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瞬間就想通了,他恍然大悟般說道:“你是說,周嘉陽的事情,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反面教材,靳磊是故意讓我查的,因為他很清楚,周嘉陽貪汙收賄來的錢,壓根就沒存進縣商行裡,如果被我查實了,反倒對那些貪官們來說,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警示作用,相當於給他的農商行做了一個廣告,對嗎?”

魏兆豐笑了。

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這樣,周嘉陽的事情一出,那些知道縣商行,但是猶豫不決的人,就能下定決心了,而縣商行,自然能吸納更多的錢了,越來越多的人將錢存進縣商行,那靳磊手裡掌握的罪證,也就是他的人脈,也就越來越廣了,錢越多,人脈越廣,他自保的能力也就越強,這一點,是相輔相成的。”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難怪周嘉陽的事情上,靳磊的力度那麼小。

而到了魏兆豐的身上,他就換成了“力保”了。

不得不說,靳磊這個人,真的是心思深沉且縝密,自己表面上是查了周嘉陽。

實際上,他是利用了自己,給他來了一個“廣而告之”。

魏兆豐的話不誇張。

以自己現在在雄成縣的能力,跟靳磊鬥,明顯還是太淺了。

想到這裡。

趙山河開啟了審訊室的門。

把梅莉給叫了出去。

“梅副書記,你去找個地方,這個地方,要絕對安全,等到韓秋歌手術痊癒之後,帶著她還有魏兆豐,送到這個地方去,記住,這個地方只有你和我兩個人知道,其他任何單位的人,都不能知道。”

趙山河說道。

梅莉想了想,說道:“趙書記,按照你這麼說,就不能用紀委的人看守了,讓豐德縣的人看守,也不是很安全的,我們也不能保證,新安市這邊就沒有在縣商行存錢的人。”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這一點我知道,所以,看守他們的人,不能是體制中的人,人我來安排,絕對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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