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先喝杯茶(1 / 1)
“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梅莉離開之後。
趙山河對著遠處的阿酷招招手。
阿酷迅速就跑了過來。
“哥,啥事?”阿酷問道。
趙山河沉思了一下,說道:“你去幫我找一個人,記住,親自去找他,不要打電話,現在打電話已經不安全了,告訴他……”
接下來的話,趙山河是在阿酷耳邊說出來的。
而他要阿酷找的這個人,正是超光集團的梅紅兵。
這件事,若是讓梅紅兵來辦,自然是很妥當的。
“哥,梅紅兵跟上面的那些人之間,也是有瓜葛的,他會不會……”
阿酷有些遲疑地問道。
趙山河自然知道,梅紅兵跟省裡的有些人之間,是有利益往來的,就連超光礦業轉型,也是得到了這些人的首肯和支援之後,才得以實施的。
阿酷擔心的是這個。
“沒關係,梅紅兵這個人,是有分寸的,我既然要求他絕對保密,他就不會洩露出去的,你去找他就行了,我相信他。”
趙山河在阿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
搞定好了這些事情之後。
趙山河去了一趟張平的辦公室。
他找張平,就是將自己的家人暫時先放在豐德縣,在這裡有張平幫忙照看,那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只要自己的家人是絕對安全的。
重返雄成縣,他就沒了後顧之憂了。
對於照顧趙山河的家人,張平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的,頓了頓之後說道:“山河,實在不行,雄成縣那個地方不要去了,要不我們給上面打報告,調回來算了,實在不行,我們就不幹這個差事了。”
趙山河知道,張平說這個話,是擔心他的安全。
他笑了笑,說道:“阿平,官道沒有回頭路,既然走了,就不能半途而廢,雄成縣的問題的確很嚴重,如果我不去做,那就沒人去做了,難道這麼大的事情,就真的不去管了。”
“這分明就是一個坑嘛,當時那個叫高長洲的去接你,我還想,這個傢伙挺禮賢下士的啊,現在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山河微微一笑,說道:“行了,別抱怨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現在要趕去劍州市,見一眼高書記,有些事情,既然到了這裡,就可以攤開說了,唐穎和小妹他們,我就交給你了。”
“哎,山河,我也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你自己保重吧。”
兩人就此別過。
互相擁抱了一下。
上午九點半左右。
兩輛車從豐德縣開了出去。
一輛是梅莉和宋年的車,他們是回雄成縣的。
趙山河已經叮囑過他們了,回到單位之後,對魏兆豐和韓秋歌的問題,隻字不提,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不管誰問他,都說不知道,接下來,就是紀委“鋤奸”了,那個報信給魏兆豐的人是誰,他現在已經知道了。
而趙山河和阿酷的車,是去劍州市市委的。
從他當初被高長洲送到雄成縣之後,他一次都沒去過市委,這次去,明面上是彙報工作,自然還有其他的事情。
其次就是這個高長洲。
雄成縣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依然是不管不問的狀態。
趙山河想要搞清楚,這個高長洲,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立場。
從豐德縣到劍州市,大概是260公里的距離。
趕到劍州市市區的時候。
已經過了飯點了。
兩人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個小飯館吃了點東西,勉強填飽了肚子,就接到了高長洲秘書池綱打來的電話。
來的路上。
趙山河已經給高長洲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
說是會在中午趕到,希望跟高長洲約一個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當時的池綱沒有直接回復,說是要先跟高書記溝通一下。
這都過去兩個小時了。
電話才回過來。
池綱告訴趙山河,高長洲可以見他,但是不是在市委,給了他一個地址,讓趙山河趕過去。
拿到地址之後。
阿酷就開著車,前往高長洲給的那個地址。
趕到這個地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兩點了。
因為地址上寫的是一個茶樓。
趙山河還以為,是一個很清靜的地方,到了之後才知道,這個茶樓位於鬧市區,名字叫做“沁茶”。
“哥,這個沁茶,雄成縣縣城也有一家。”
阿酷站在茶樓的門口,看了一下牌匾,說道。
“哦?你怎麼知道?”
趙山河問道。
阿酷撓撓頭,說道:“剛去的時候,我帶著小茵到處逛街,在那個什麼攏春古街上看到了這個茶樓,我當時還說這是心茶,小茵說我沒文化,所以我對這個很有印象。”
“也許只是巧合嘛。”
趙山河說道。
阿酷搖搖頭,說道:“不是巧合,一定是一個老闆,因為攏春古街上的那個沁茶,跟面前的這個沁茶的建築是一模一樣的,都是這種古樓的樣子,只是那邊沒什麼人,而這裡的人很多而已。”
阿酷既然這麼肯定。
那就說明的確是一模一樣了。
兩人剛剛走進沁茶的大門,一個很好看的穿著旗袍的小姐姐走了過來,殷切地問道:“先生您好,請問幾位?”
趙山河怔了一下。
說道:“已經有預定了,姓高。”
聽到這個話。
這個旗袍小姐姐臉上那種職業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問道:“請問,是趙先生嗎?”
“我是!”趙山河說道。
旗袍小姐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先生,請您隨我來。”
說完。
走在前面,帶著兩人上了樓梯。
一直來到了三樓。
跟雄成縣的沁茶一樣,三樓的建築,類似於一個古代的亭子。
門是關著的。
旗袍小姐姐伸出手來,在門上敲了幾下,三長一短。
然後,這扇門從裡面被開啟了。
露出了一張中年女人的臉。
“鬱姐,客人到了。”
旗袍小姐姐對著中年女人說道。
那個叫鬱姐的,朝著外面看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趙山河,面帶微笑,對著他笑了笑,說道:“請趙先生進來吧。”
她說的是請趙先生進來。
那阿酷自然也就不能跟著進去了。
趙山河對著那個旗袍女說道:“麻煩小姐帶我司機去找個地方喝點茶。”
“好。”
那個旗袍女,對阿酷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然後就把阿酷帶下樓了。
門開啟之後。
趙山河走了進去。
一股濃郁的沉香味道,從裡面散發了出來。
門跟裡面隔著一屏風,雖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透過屏風,也能看到裡面坐著兩個人。
“趙先生,跟我來!”
那個叫鬱姐的又說了一遍之後。
兩人從屏風的側面走了出來。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並不算太大的茶桌,茶桌上有兩個人,一個是高長洲,還有一個,年紀略微更大一些。
因為是側面,趙山河看不清楚臉。
看到趙山河,高長洲站了起來,主動走到了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手,說道:“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山河同志給盼來了,來來來,跟我一起坐。”
說完,對著那個叫鬱姐的說道:“陳鬱,給趙書記沏茶。”
這個座位很微妙。
高長洲位於中間,他的左邊是那個陌生人,而右邊的位置,就是趙山河。
陳鬱泡茶的過程中。
誰都沒有說話。
等到茶泡好了,送到趙山河的面前,高長洲說道:“這是咱們雄成縣的雄成白茶,趙書記不知道有沒有喝過,嘗一下……”
“高書記,我不是來喝茶的。”
趙山河說道。
高長洲似乎是不急不躁,說道:“我知道,你先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