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不尋常的茶會(1 / 1)
話都說成這樣了。
趙山河不喝不行了。
端起茶杯,就往嘴裡送,可是因為太燙了,茶剛接觸到嘴唇,就有些受不了了,趙山河又只能重新回到嘴邊,吹了吹,然後一小口一小口喝了下去。
放下茶杯。
還沒開口。
那個陌生人就說道:“雄成縣的事情啊,現在就跟這杯茶一樣,滾燙滾燙的,想要把這杯茶給喝掉呢,首先就要吹一下,讓茶水冷卻下來之後,一口一口嚥下去,但是又不能涼的時間太長,太長的話,茶就沒了本身的味道了。”
聽了這個話。
趙山河一怔。
朝著側面看了過去。
對著高長洲問道:“高書記,這位是……”
高長洲笑了笑,說道:“山河同志啊,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省裡的焦同同志。”
“焦同?”
趙山河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忽然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地說道:“是焦副書記?”
這個時候。
焦同也站了起來。
趙山河才算看清楚了他的臉。
焦同的個子不算高,年紀大概五十多的樣子。
面色看起來很和善的,在鼻子的左邊臉頰上,有一顆痦子,算是比較明顯的特徵了。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
主動朝著趙山河伸出了手,說道:“山河同志,早就是威名赫赫啊,今日一見,果然是器宇軒昂,高書記說長江後浪推前浪,看到你啊,我才知道,我們這幫人都老了。”
這話算是誇獎的話。
讓趙山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撓了撓頭,說道:“焦副書記過獎了,上次屬下被冤枉,我記得後來還是焦同副書記簽字給我平冤的。”
焦同一聽。
擺擺手說道:“山河同志啊,那次可不是我的功勞,你平冤那件事,是關省長親自做的決定,紀委的蔣書記送給我簽字,我才簽字的,說實話,那個時候我對你可不是太瞭解,只不過那件事之後,我也算是聽過你的大名了,哈哈哈……”
“好了好了,都不客套了,坐吧。”
高長洲站了起來。
讓左右兩邊的人都坐了下來。
說道:“山河同志啊,今天接到你的電話之後,我就給焦副書記打了一個電話,焦副書記呢,剛好在臨市調研,非要說趕過來跟你見一面,所以呢,回你的電話就晚了一些,你沒生氣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趙山河連忙說道。
高長洲的話裡,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意思,就是解釋為什麼隔了兩個小時才約見面。
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告訴趙山河,他是焦同的人,或者說,焦同也很關心趙山河在雄成縣的事情。
那麼,循著這個思路來說。
高長洲把趙山河調到雄成縣來,焦同也是知情的。
他們兩個,應該是統一戰線。
“我呢,先跟你道個歉,把你接到雄成縣之後,對你一直是不管不問,也沒怎麼幹預過叫你的事情,但是呢,也不是說我一點都不關心,你在雄成縣做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高書記,靳磊他們做的事情,您都知道嗎?”
趙山河問道。
高長洲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
“您都知道?您既然都知道,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趙山河問道。
高長洲微微一笑,說道:“山河啊,我問你,如果從一開始,我就告訴你,靳磊這些人在雄成縣做的是什麼事情,那你覺得,你對靳磊的態度會是什麼樣的?”
趙山河想了想,說道:“我就會循著你給我提示,查這件事啊。”
“哈哈哈……”
聽到這個話。
高長洲大笑了起來。
說道:“那你覺得,靳磊還會讓你在雄成縣待多久?你有站穩腳跟的機會嗎?”
高長洲的一句話,算是點醒了夢中人。
接著,高長洲接著說道:“我一開始跟你說,讓你調查李安傑的事情,其實已經給了你提示了,我告訴你的,跟你自己發現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只不過,我沒想到,靳磊會這麼著急,對你的家人動手了,你妻子的事情,我們也都聽說了,在這裡,我只能跟你說抱歉了。”
想到唐穎。
趙山河的心裡又是一陣疼。
大錯已成,現在去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何況,他真的能抱怨高長洲嗎?
當然不能。
“高書記,我不是因為這個事情才來找您問清楚的,我是想問您,既然您一直都知道靳磊做的事情,這麼多年了,為什麼現在才開始查?”
“趙山河,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也應該知道,靳磊做的事情,涉及面到底有多廣,且不說我在這個位置上,有沒有能力去查,就算我想查,面對的阻力和壓力也是相當巨大的,而你不一樣,你的位置相當合適,你到雄成縣去,靳磊不會把你放在眼裡,也不會立刻就對你採取限制或者報復的措施,事實上,我的這一步棋是走對了,你到雄成縣的事情不長,可是你的手裡,現在不已經有了關鍵的東西了嗎?”
高長洲的話。
雖然是有道理的。
但是本質上,依然無法改變他利用趙山河的事實。
趙山河心裡也清楚。
他其實就是高長洲手裡的一把劍。
“山河同志啊,高書記的意思是說,如果這件事由我們上面來查,到了地方之後,不瞭解情況,欺上瞞下的,其實看不到多少東西,所謂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就是這麼一個道理,到時候不但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反倒會弄巧成拙,惹上一堆的麻煩,而你,就是打入他們核心的一枚關鍵的鋼釘,直插虎穴,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旁的焦同又幫著解釋了一句。
“焦副書記,高書記,你們也知道,我只是縣裡的紀委書記,我的能力是有限的,就連靳磊都是市管幹部,我可以動縣管幹部,可是我卻動不了他,到了關鍵的時候,我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趙山河說道。
焦同跟高長洲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然後焦同對著旁邊的一扇門說道:“所以啊,我今天還帶來了一個人。”
聽到這個話。
陳鬱站了起來。
走到了她身後的那扇門,將門給開啟了。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趙山河一看到他。
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連忙站了起來。
說道:“蔣書記好。”
眼前的這個男人。
不是別人,正是永安省紀委書記蔣明傑。
作為紀委的人,趙山河要是連直屬省領導都不認識,那可真的是個笑話了。
蔣明傑今年57歲,不過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
從長相來看,有的人是天生惡人相,有的人是天生猥瑣相,眼前的這個蔣明傑,天生就是那種不怒自威的臉,渾然是一身正氣的感覺。
這次來劍州市找高長洲。
趙山河是臨時的行程。
並不是提前定下來的。
他沒想到,在高長洲這裡,居然遇到了兩位省領導,而且,是位高權重的兩位。
一位是三把手焦同。
還有一位,是自己的直系領導蔣明傑。
“好好好,山河同志好啊,剛才你們在這裡說的話呢,我也全部都聽到了,來,坐下談。”
蔣明傑就在趙山河的身邊坐了下來。
陳鬱將一杯茶,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也是淺淺喝了一口,說道:“山河同志啊,靳磊的事情呢,省裡是早有耳聞,但是要動呢,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麼長時間以來,我跟焦副書記也是想了不少辦法,直到高書記提出,讓你來擔當這個大任,才算是有了破解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