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請帖(1 / 1)
到了下午,上門的人果然少了很多。
不過,靳磊一直都待在辦公室裡。
他在等訊息。
這個訊息沒到,他的心就一直沉不下來。
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半的樣子。
楊和平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告訴他,人到了。
本來一直焦灼到走來走去的靳磊,聽到這個話,立馬就站了起來。
一個三四十歲的人,從外面急匆匆走了進來。
“老三,怎麼樣了?”
看到這個人,靳磊立馬就問道。
所謂的老三,不用說也知道,就是縣商行的行長姜喜了。
白襯衫,西裝褲,加上一雙擦得閃亮的皮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這個叫姜喜的,一看就是那種高階知識分子。
姜喜把門關上之後。
說道:“我的人去豐德縣查了一番,韓秋歌的搶救已經結束了,沒有生命危險,本來是想找機會動手的,但是豐德縣公安局那邊保護得很嚴密,我們的人進不去,至於魏兆豐,已經都聽不到他的下落了。”
“打聽不到?什麼意思?人間蒸發了?”靳磊問道。
姜喜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的人說,上午的時候,魏兆豐還在豐德縣公安局關著,可是中午的時候,來了幾輛車,把他給接走了,是嚴孝義親自做的交接,交給的誰,打聽不到。”
聽到這個話。
靳磊點了點頭,說道:“看來,這個趙山河已經留了後手,他不想讓我找到魏兆豐。”
“大哥,我覺得,魏兆豐已經招了。”
姜喜說道。
靳磊捏著下巴,轉悠了一圈之後,說道:“可能性很大,這件事,千萬不要暴露出去,要不然的話,後果你是知道的。”
姜喜點了點頭,說道:“從今天早上開始,已經有人找我兌付了,我已經操作了幾筆,把一部分的錢轉給他們了,如果接下來趙山河還要搞什麼大動作出來的話,恐怕擠兌會更嚴重。”
“蠢貨,都是一些蠢貨,這幫人一個個都是腦子不好,錢握在手裡,反而容易出事,周嘉陽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話是這麼說,他們也是怕縣商行出事嘛。”
姜喜說道。
正當靳磊準備接下去說話的時候。
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姜喜和他對視了一眼,靳磊說道:“進!”
門開啟了。
楊和平走了進來。
說道:“兩位領導,趙山河來了。”
“什麼?”
靳磊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楊和平再次重複了一遍,說道:“趙山河來了,不過,還在樓下。”
“幾個人?他有沒有說什麼?”
靳磊急切地問道。
楊和平搖搖頭,說道:“就他一個人,什麼也沒多說,就說找您有事。”
靳磊看向了姜喜。
問道:“你說,他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姜喜沉吟了一下,說道:“不管他要做什麼,總不能不見吧,那就先見,看看情況再說,我先回避一下。”
說完。
開啟了辦公室裡間的休息室。
躲了進去。
靳磊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楊和平說道:“行了,你把他帶上來吧。”
楊和平離開之後。
靳磊忽然覺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說實話,這十幾年來,他還真沒怕過任何一個人,雖然現在依然不把趙山河放在眼裡,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的。
從他的行動可以看出來。
他的內心深處,已經對趙山河產生了些微恐懼了。
因為趙山河是唯一一個真的不要命的主。
不怕硬的,就怕橫的;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靳主任好。”
還在想著怎麼應對的時候。
趙山河的聲音,已經在門口響了起來。
出現在門口的趙山河,臉上帶著笑容,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紙袋,整個人看起來是喜氣洋洋的。
“喲,趙書記啊,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坐坐坐快做,和平啊,給趙書記看茶。”
靳磊見狀,也是表現出了很高興的樣子,主動走了過來,拉著趙山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趙山河坐下來之後。
將那個紙袋放在了一邊。
說道:“靳主任,不好意思啊,快下班了,這個時間來打擾您,沒妨礙您的工作吧?”
“沒有沒有,人大這邊事情也不多,倒是趙書記最近挺忙的,嘉陽那小子不爭氣,讓趙書記費心了。”
“哪裡話,為了這個事情,我還要跟靳主任賠罪呢,周嘉陽的案子,七七八八也差不多了,之前也一直沒跟靳主任打過招呼,他畢竟是您的親侄子,也是我考慮不周,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感謝靳主任的配合,沒有找我的麻煩。”
“這話就見外了,趙書記是紀委的一把手,查貪抓腐是您的工作,我是人大主任,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參合趙書記的工作,別說是嘉陽那小子了,就算是牽扯到了我,我也希望趙書記不留情面,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這句話一說。
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
靳磊是故意說的這個話。
就是想看看趙山河是什麼樣的反應。
沒想到。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起絲毫的波瀾。
反倒是笑了笑,說道:“像靳主任這麼深明大義的人,已然不多了,趙某還是要感謝靳主任。”
說完。
他拿起了身邊的那個紅色袋子。
說道:“靳主任,今天過來呢,一是就周嘉陽的事情賠罪,第二件事呢,就是這個——”
一邊說話。
他的一隻手,已經伸進了袋子裡。
從裡面掏出了一個大紅色的請帖。
雙手呈送到了靳磊的手裡。
靳磊一愣。
將請帖接了過來。
開啟來一看,瞬間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靳主任,下個月的17號,我結婚,縣裡的別的人呢,我只是邀請了黃書記,另外就是您了,您是咱們雄成縣的老前輩,您要是推脫的話,我趙山河就真的沒面子了。”
這的確是一張結婚的請帖。
也的確是邀請的靳磊。
此時的靳磊,多少是有些懵逼了。
趙山河當然知道,綁架他妻子的人,就是靳磊的人,而且姜喜那邊打探回來的訊息也說了,唐穎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現在的趙山河,居然主動邀請他去參加婚禮,這是什麼意思?
“趙書記,不是我不賞臉,你看啊,我也是這麼一把年紀了,身體又不太好……”
靳磊的第一反應。
就是拒絕。
畢竟不知道趙山河的動機是什麼。
可是話剛開口,趙山河就打斷了他,說道:“靳主任,剛才我就說了,你要是推脫的話,我趙山河就沒面子了。”
抬起頭,看到的還是一張滿是笑容的臉。
靳磊猶豫了一下。
說道:“那……那行吧,我到時候一定去。”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的笑容更甚了。
又從那個紅色的袋子裡,摸出了一包喜糖,放在了茶几上。
說道:“那我就先謝謝靳主任了,我就不打擾靳主任工作了,我先告辭了。”
“趙書記,喝杯茶再走嘛。”靳磊客氣地說道。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不了靳主任,我還要給黃書記送帖子去呢,您別送了,告辭,告辭了。”
說完。
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這邊趙山河一走。
裡屋的那扇小門就開啟了。
姜喜走了出來,從靳磊的手裡,接過了那個請帖,仔細看了看,問道:“什麼意思?我怎麼有些看不懂趙山河的操作了?”
靳磊皺著眉頭,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發請帖,這顯然是不正常的,兩個可能,一是這裡面有什麼陰謀,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知道了真相之後,不敢輕舉妄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