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醞釀中的颱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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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很多次,趙山河都想陪著唐穎去探監。

他是親手將唐中陽送進監獄的人,現在他跟他的女兒要結婚了,不管怎麼樣,都要給他一個交代的。

唐中陽判的是有期徒刑20年。

就算是表現很好,出獄也要十五年左右的時間。

按照他現在的年紀推算,即便是健健康康的,出獄也要將近七十歲了。

他其實很清楚。

這是唐穎的心結。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解開。

有的時候,唐穎躺在他的懷裡,總會呢喃著,如果她早一點遇到趙山河就好了。

雖然是很簡單的一句話。

可是趙山河知道,唐穎的意思是說,如果是在他和父親沒有發生矛盾之前遇到,那該有多好。

每一次趙山河問她,你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告訴唐中陽了嗎?

她總會找個理由避開這個話題。

既然她不想提,趙山河只能由她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

要解開這個心結。

還得他親自出馬才行。

這次去見唐中陽,他沒打算跟唐穎一起去。

探監的首要條件,就是直系親屬,他和唐穎還沒領證,所以算不上直系親屬,既然是這樣,就需要阿酷先去活動一下,搞定了這個關係,才能見面。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

趙山河跟往常一樣,到點上班,到點下班,時不時還請個假,說是要辦結婚的準備事宜。

在任何人看來,馬興鎮磚廠的那件事,好像已經煙消雲散了。

馬興鎮磚廠的那件事之後。

包建強也告假了好幾天,靳磊的意思,是先讓他避一避,暫時不要露面。

可是三四天之後,發現趙山河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包建強的膽子,也自然大了起來,又回到了崗位上。

在他看來。

的確是自己對趙山河動的手,也的確是自己派人綁架了他的家人。

可是,趙山河的手裡應該是沒有證據的。

畢竟在他手裡的魏兆豐和韓秋歌,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那個出事的磚廠,也是關門了好幾天,等到局勢穩定下來了,也就開門了。

另外一個變化,出現在姜喜這邊。

韓秋歌和魏兆豐兩個人失蹤後。

縣商行這邊,兌現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

可是沒過多久,就聽到了趙山河邀請靳磊參加婚禮的事情。

加上最近一段時間,趙山河也的確沒什麼動靜出來,又把錢送到了縣商行存了起來,畢竟相比於把這些錢放在身邊,存在縣商行更安全一些。

周嘉陽就是一個前車之鑑。

另外就是關於魏兆豐的失蹤。

從那天魏兆豐從磚廠被帶走之後。

沒有人來找過他。

魏兆豐的妻子靳雪,自然也不會出面。

之前安排的那場捉女乾的鬧劇,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跟魏兆豐之間扯開關係,現在突然又來找了,肯定也說不過去。

家裡不敢找,單位不會找。

這個魏兆豐啊,就真的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好像這個人從沒存在過一樣。

誰的心裡都清楚。

此時的雄成縣,保持著一種相當微妙的平衡。

這種平衡,是趙山河和靳磊之間的一個微妙的妥協。

靳磊沒有咄咄逼人,趙山河也沒有特意找麻煩。

可是,這種平衡,真的會一直持續下去嗎?

當然不太可能。

且不說趙山河這邊暗地裡在做著些什麼,靳磊這邊,也不可能讓這個炸彈一直存在於身邊的。

各有心思,各懷鬼胎。

就好像太平洋上的颱風一樣,胚胎已經形成了。

在時間和氣候的作用下,這個胚胎,就會形成一個巨大的颱風,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關於趙山河最近的情況。

靳磊透過紀委辦主任謝金鎖的口,都能打聽到。

說實話,他是不太相信趙山河最近什麼事情都沒做,除了上班,就是忙著婚禮的事情。

他也一度懷疑。

這個謝金鎖是不是已經“叛變”了。

可是派了別人去一打聽,趙山河最近的確是挺休閒,婚車訂好了,酒店訂好了,婚禮的司儀也訂好了。

今天是7月7日。

距離他的婚期,還有十天的時間。

早上一大早,他就接到了民政局那邊打來的電話。

早上九點,趙山河就帶著妻子唐穎到民政局領證了。

難道趙山河真的不打算跟他爭了?還是說,他現在只是想先把婚禮辦完,然後安安心心地跟自己較勁?

似乎後者的可能性稍微大了一些。

想到這裡。

靳磊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道:“你進來一下。”

大概過了有個一分鐘的樣子。

楊和平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問道:“領導,您找我?”

靳磊點了點頭,擺擺手,示意他把門給關上。

問道:“最近幾天,咱們的人那邊有什麼異常的情況嗎?”

這個問題,靳磊幾乎每天都要問上一遍,這也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楊和平搖搖頭,說道:“目前來看,各地都是正常的,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情況,不過楊文祖打電話來說,趙山河知會了黃顯國,要求明天上午十點半召開常委會,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公佈。”

“重要的事情?什麼重要的事情?”

聽到這個話,靳磊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楊和平搖搖頭,說道:“具體情況,楊縣長那邊也不知道,沒有召開書記辦公會。”

這幾天,到處都是風平浪靜的。

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大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訊息的靳磊,心裡生起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覺。

隱隱中,似乎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他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之後,說道:“這樣,你去把陳之堂找回來。”

“領導,陳之堂之前的那個事……”

楊和平質疑道。

靳磊當然知道,楊和平所謂的之前的那個事情,指的是建業村的事情。

現階段的情況下,韓秋歌已經在趙山河的手裡了,這個時候讓陳之堂出來,不是有羊入虎口的意思嗎?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叫陳之堂找一幫兄弟,給我待在馬興鎮,隨時聽我的指示,另外,你去把楊文祖他們幾個給我找過來……”

“好,我現在就去!”

楊和平離開後,靳磊揹著手,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來走去。

突然,他的眼神落在了魚缸上。

這裡面本來是養著兩條金龍魚的,是當初李安傑從東南亞搞回來的。

自從到了人大之後。

靳磊就把這兩條魚帶了過來。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最近一段時間,這兩條魚看起來都不是太精神。

他還以為是飼料的問題。

那次跟魏兆豐說過之後,魏兆豐連忙又去買了幾袋全新的飼料,吃了之後,金龍魚果然精神了很多。

一般來說。

靳磊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金龍魚餵食。

有的時候他沒空或者週末,魏兆豐都會拿著他的鑰匙,來到辦公室幫他餵食。

這些事情,都是約定俗成的。

根本不用特意交代。

可是今天早上,他來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到了民政局那邊打來的電話,也沒顧得上看魚。

現在突然瞄了一眼。

他瞬間就傻眼了。

因為其中的一條已經翻了肚子,漂浮在水面了,顯然已經是嚥氣了。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裡慌張了一下。

剛準備做點什麼,辦公室的門開啟了,楊文祖和丁濤兩個人,魚貫走了進來。

“靳老,您找我們?”

看到楊文祖和丁濤來了。

靳磊也顧不上他的魚了。

連忙擺擺手讓他們坐下。

兩人剛剛落座,靳磊就坐在了他們的面前,說道:“老楊,老丁啊,今天讓你們過來,就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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