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開弓沒有回頭箭(1 / 1)
一語驚四座。
從會議到現在,大家的心裡,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其實誰都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誰都沒有點明扼要。
趙山河不會承認魏兆豐就在他的手裡,也正是因為這樣,靳磊一系,才能藉著這個事情發難,明目張膽逮捕趙山河。
假如趙山河為了自保把魏兆豐交出來最好。
如果就是鉚足了勁不交,那也沒關係,一個綁架的罪名,就夠他喝上一壺了。
可是現在,他居然直接承認了。
楊文祖和丁濤顯然沒料到他會承認。
驚訝地對視了一眼。
丁濤連忙說道:“在你手裡就最好不過了,說明公安方面,並沒有冤枉人,帶走帶走,按照程式走!”
“你們誰敢?”
就在身後兩個警察又要動手的時候。
趙山河突然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顯然把兩個警察給鎮住了,他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好了。
神仙打架。
遭殃的是小鬼。
劉啟見狀,怒道:“你們幹什麼?我讓你們抓你們就抓,出了什麼事情,我來負責!”
“你負責得起嗎?”
趙山河的目光,突然轉向了劉啟,冷冷問道。
劉啟面對趙山河的質問,說道:“我說能負責就能負責,怎麼了?我堂堂一個公安局局長,抓一個嫌疑人,我還不能抓了?就算你是紀委書記又怎麼樣,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好一句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說完。
趙山河踢開了椅子,走下了座位。
目光看著劉啟,慢悠悠踱起步來。
一邊走,一邊說道:“劉啟,雄成縣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身為執法單位的一把手,知法犯法,濫用職權,違規操作,將服刑人員翟開順弄出監獄,紙面服刑;在位期間,利用手裡的權力,私放罪犯不說,還夥同檢察機關,小罪大治,大罪小治,包庇犯罪,以此盈利,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你是公安局局長,你算屁個警察,還執法單位,你就是老百姓頭上,那個惡臭的毒瘤。”
“你你你……趙山河,你血口噴人,你栽贓陷害!”
劉啟即便是這樣的人。
大家也沒人敢放在明面上說。
可是趙山河現在說出來了。
他自然就有些狗急跳牆了。
“趙山河,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信口雌黃的地方嗎?我看你有點無法無天了?”
楊文祖也被激怒了。
從開始到現在,也沒說過什麼過激的話,但是現在,他不得不開口了。
“抓了他,抓了他,給我馬上抓了他!”
更著急的,自然就是劉啟了。
他對著下面的人吼了起來。
臉色也是相當難看。
那兩個手下,這一次是下定決心了。
其中一個人,掏出了手銬。
就在丁濤他們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的時候。
哐噹一聲,會議室的門突然就被開啟了。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宋年帶著七八個人,從門口魚貫走了進來。
直接就站到了趙山河的身後。
會議室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剛才一面倒的壓制,現在變成了抗衡,是紀委跟公安局方面的抗衡。
看到宋年的人一到,原本淡定的丁濤,也是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趙山河說道:“趙山河,你要幹什麼?你要造反嗎?”
趙山河壓根就不想搭理他。
對著宋年說道:“扣了。”
宋年應了一聲。
帶著四個人,直接走向了劉啟。
掏出了手銬,一點猶豫都沒有,咔嚓一聲,就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劉啟還想掙扎。
宋年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一個反手,就將劉啟的手臂給扭住了,疼得他啊啊啊叫了起來。
“趙山河,你個王八蛋,你挾私報復,我要弄死你!”
或許是受了刺激。
也或許是真的有些怕了,劉啟的嘴巴里,開始口不擇言了。
“我警告你,馬上放了劉書記!”
丁濤再次吼道。
看到趙山河的目光,還是沒轉移到他的身上,而且,對他的質問,壓根就是無動於衷。
丁濤對著一旁的胡秋滿吼道:“胡隊,你特麼是吃乾飯的嗎?你就幹瞪著眼?我看你是不相干了吧?”
胡秋滿剛才還在懵逼中。
被丁濤這麼一說。
也是反應了過來。
他帶著自己的四個手下,直接攔在了宋年這些人的面前。
說道:“放了劉書記!”
宋年壓根就不怕,懟道:“紀委辦案,你要幹什麼?”
“辦案?辦你個頭,小小的紀委,我看你們是蹬鼻子上臉,把人給我放了!”
胡秋滿可是劉啟的嫡系。
劉啟被抓,他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看到紀委這邊強硬,他直接就把手放在了槍套上。
這次抓捕趙山河,他們都是帶了傢伙的。
“你敢在常委會掏槍?”
趙山河冷冷問道。
“有什麼不敢的?我是縣政法委書記,我是市管幹部,縣紀委有什麼權力抓我?胡隊,出了什麼事情,我負責,我要你立刻馬上逮捕趙山河,將這幫人,全部都關起來!”
劉啟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對著胡秋滿吼道。
有了這句話。
胡秋滿也不怕了。
直接就把槍掏了出來,二話不說,頂在了宋年的額頭上。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縣公安局的警察,居然在常委會會議室裡,用槍頂著紀委辦案人員的腦袋,這樣的一幕,要是傳出去,估摸著還真沒有人敢相信。
亂套了。
徹底亂套了。
本來是先發制人的。
把趙山河逼到牆角,他就什麼都做不出來了。
楊文祖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趙山河也提早就有了佈置。
而且,他居然真的有這個膽子,讓他的人闖進常委會,去抓一個市管幹部,這簡直是膽大包天了。
就在局勢進入焦灼狀態的時候。
縣法院院長於國偉,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會議室裡的局勢,也是他一開始沒料到的。
他先是怔了一下。
然後一咬牙,走了進來。
直接走到了趙山河的身邊。
附在他的耳朵邊上。
對著他小聲說道:“趙書記,梅副書記讓我來通知你一聲,省紀委的姚海鷗副書記,在半個小時前撤走了。”
撤走了?
聽到這個話,趙山河的心裡激靈了一下。
這是什麼操作?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如果沒有省紀委的人在,他就真的沒有了逮捕劉啟的權力了。
現在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姚海鷗走了,那他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
這是有人出手了。
而且,這個出手的人,分量相當重。
連焦同和蔣明傑為了明哲保身,都選擇迴避了,看來,這幫大人物已經達成了某種妥協,而他們要犧牲的,就是趙山河了。
好似千斤重擔突然壓在了他的身上。
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黃顯國已經不支援他了,姚海鷗已經走了,自己所謂的省紀委調查組組長,就是一紙空文,壓根就沒有實權。
腦子裡,現在已經是一團漿糊了。
就在這邊的局勢正在焦灼中的時候。
三山市的省委大院裡。
蔣明傑的辦公室,在沒有敲門的情況下,門被開啟了。
怒氣衝衝的焦同,直接就推開了門,還沒看到裡面的人呢,就不滿地質問道:“老蔣,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把姚海鷗給撤回來了?你知不知道,姚海鷗一走,趙山河那邊……”
話到了這裡。
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他看到,蔣明傑的辦公室,可不止他一個人,而是有兩個人。
一個是蔣明傑本人。
還有一個,居然是關右亭的秘書董禮秉。
“董……董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