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使命召喚(1 / 1)
“趙……趙書記?”
看清楚了趙山河的臉之後。
蔡天陽也是感覺相當地驚訝。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了一眼,側面的牆壁上,有一個掛鐘,上面顯示的時間,還沒到三點。
“蔡主席,您看這個時間來打擾您,真的是不好意思,不過,您不打算叫我進去坐坐嗎?”
趙山河的這番話,才讓蔡天陽醒悟了過來。
他連忙開啟了外面的防盜門,把客廳的燈也給開啟了,對著趙山河和阿酷說道:“進來坐,進來坐。”
一腳跨進去之後。
蔡天陽道歉了一聲,然後進入了臥室裡,顯然是換衣服去了。
趁著這個間隙,趙山河打量了一下這個並不算太大的客廳。
這套房子的面積,應該在六十平的樣子。
兩室一廳,客廳也顯得相當擁擠。
一套木質的沙發,看起來也相當有年頭了,沙發前面,是一個茶桌,上面擺了喝剩的茶杯,還有幾粒藥片。
沙發後面的牆壁上。
掛了一幅大字。
只有一個字“影”,筆鋒蒼勁有力,從落款上來看,應該是蔡天陽的手筆。
總的來說。
家裡的裝修是比較簡單的。
陳設是比較雜亂的。
就連餐桌上,還有當天晚上剩下的碗筷,都沒有及時清理,垃圾桶裡的垃圾,滿得都要溢位來了。
阿酷皺了皺眉頭。
壓低了聲音說道:“真的是個邋遢的老頭。”
趙山河聽到這個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這個時候,臥室的門開啟了。
蔡天陽穿了一套很簡單的睡衣就走了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個老式的電風扇,放在了趙山河的對面,說道:“不好意思啊,家裡沒空調,電風扇湊合一下吧。”
“蔡主席,我不熱!”
趙山河客氣了一下。
蔡天陽也沒理睬,還是把電風扇插了起來,果然是老式的,聲音吱呀吱呀的,很是刺耳。
接下來。
蔡天陽又慌張地把沙發上一條褲子扔進了衛生間,將茶几上的茶具稍微清理了一下,擺在了趙山河的面前,這麼一忙活,額頭上已經開始有汗了。
“趙書記,真的不好意思,這這裡,一般也很少有人過來,所以就顯得有些亂了,您也別介意。”
趙山河不好意思地說道:“應該是我抱歉才對,這個時間來打擾蔡主席,本來就有些唐突了。”
說完。
蔡天陽將一杯茶,送到了趙山河的面前。
坐正了身子,問道:“趙書記,您說吧,這個時間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趙山河剛剛拿起茶杯,又放了下來。
對著蔡天陽說道:“蔡主席,我聽說,您在咱們雄成縣,已經三十年了,對嗎?”
蔡天陽驚訝了一下。
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有三十年了,一晃大半輩子過去了,真的好像眨眨眼一般,不像趙書記,年輕氣盛,風光正好啊。”
“蔡主席,我想……我這次來找您的目的,您應該也能猜到,最近幾天,我做的事情呢,您也肯定是聽說的,我這次過來……”
“趙書記,您喝茶,我家裡是亂,但是這個茶是不錯的。”
趙山河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蔡天陽給打斷了。
他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之後,把茶杯放下,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說話,蔡天陽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從茶几下面拿出了一個茶葉盒,笑著說道:“好喝吧,這些趙書記拿回去嚐嚐,要是好的話,我再給趙書記拿點。”
說完,站了起來。
將茶葉盒塞到了站在一旁的阿酷手裡。
阿酷有些不知所措。
得到了趙山河的肯定之後,還是收了下來。
“蔡主席,我這個時間點過來,是遇到了一些問題,想要跟您請教一下……”
“對了,趙書記,我們政協這邊呢,有一個關於省紀委下發的檔案,在學習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問題,能否跟您討教一下。”
再次打斷了趙山河的話。
他站起身來。
在一旁的一個書櫃上,仔細地翻找了起來。
但是,找了一會,卻壓根就沒找到。
“不好意思啊趙書記,資料在政協辦公室,我忘記帶回來了,天亮之後,趙書記有空的話,我找機會討教一下。”
“蔡主席……”
這個樣子的蔡天陽。
趙山河多少是看出一些端倪來了。
他並不願意跟趙山河溝通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他應該是知道趙山河想要問什麼,但是,他總以各種理由搪塞了開來。
“既然蔡主席不想跟我談,那就算了,趙某告辭了。”
趙山河心裡一陣失望。
他原本以為,能在蔡天陽的身上得到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但是現在看來,幾乎是不太可能了。
“好,趙書記再見,有空的話,再過來喝茶,我隨時歡迎。”
蔡天陽樂呵地站了起來。
這是送趙山河的意思。
沒辦法。
趙山河也只好起了身。
明天就是李安傑釋放的日子了,如果今天晚上,他沒有把其中的貓膩給搞清楚的話,有些事情的發生,可能就來不及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連夜來到蔡天陽家的原因。
可是,他沒想到,蔡天陽居然是這樣的一個態度。
走路到門口。
轉身過來,看到的還是蔡天陽樂呵的臉,這張臉上的微笑,看起來是那麼假,那麼違心。
“蔡主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也是從紀委書記的位置上,升上去的吧?”
趙山河突然問道。
蔡天陽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旋即恢復了正常。
說道:“對,升常務副縣長之前,當過幾年的紀委書記。”
“蔡主席一定知道,紀委的使命是什麼?”
趙山河的這句話,讓蔡天陽怔了一下。
然後笑著說道:“小趙這大半夜過來,是來考我的嗎?”
“並不是,我只是想告訴蔡主席,您曾經也是紀委,您曾經是黨的紀律的守護者,您在雄成縣待了三十年,沒有人比您對雄成縣更瞭解,雄成縣就好像一棵已經從頭爛到底的樹,表面上看起來還是鬱鬱蔥蔥的,可是您應該知道,一陣大風過來,這棵大樹就有可能倒塌了,作為土生土長的雄成縣人,您對這個城市,難道沒有一點熱愛嗎?”
趙山河的這句話。
讓蔡天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蔡主席,我並沒有半夜過來嘲笑您,或者諷刺您的意思,我知道,您在雄成縣,一直是那種不問世事的角色,或許在您看來,只要不跟他們同流合汙,也就不算愧對自己了,可是難道您不知道,不作為,也是一種失職嗎?雄成縣爛成這樣,您就真的沒有一點責任嗎?”
“我知道,您是一個清官,這些年,您也一定沒貪汙過,沒收賄過,更沒有濫用職權過,古人是說過窮則獨善其身,可是,也一樣說過達則兼濟天下,您是雄成縣的領導,是黨的幹部,是人民的幹部,您為雄成縣做過什麼?”
“我趙山河,只是一個後輩,我不是雄成縣人,但是,我是雄成縣的紀委書記,我身上揹負的,是雄成縣二十萬老百姓的期待,為了這座城市,我最好的朋友斷了一根手指,我的未婚妻丟了孩子,有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了,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如果救不了這個城市,我不後悔,但是,您會不會後悔呢?”
“蔡主席……”
“夠了!”
就在趙山河還想滔滔不絕的時候。
他的話,被蔡天陽打斷了。
他就站在趙山河的眼前。
盯著他這張年輕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進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