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惡魔的崛起(1 / 1)
這件事的結果,是草草了結的。
最後,大廠路派出所給了一個證據不足,未抓到犯罪嫌疑人,這件事也就收場了。
也正是因為當時警方的這個處理態度。
這件事,後來才會逐漸發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要知道,當時的李泰可是年輕氣盛的,又想著用自己的能力來證明自己,在大廠路吃的癟,他肯定是要找回來的。
要不然他的正泰建築在第一個工程上就搞砸了,後面的生意還怎麼做?
先禮後兵。
他找了幾個人,買了一些禮物,送到了曹耀坤的家裡。
此時的曹耀坤,已經狠下心來,要從正泰建築的身上扒下一層皮來,所以,把李泰的送禮,認為他是軟弱了,要跟自己和談了。
人呀,就是這樣。
覺得對方好欺負,就更加蹬鼻子上臉了。
而曹耀坤,就是這樣的人。
殊不知啊,這次派過去的人,壓根不是和談的,而是搞清楚整個大廠路的地形的,李泰呢,當時已經在籌備其他事情了。
他花錢找到了一個混子。
讓這個混子,糾集了幾十個人,這幾十人,全部都準備好了傢伙事,就等著天黑,來一場突襲大廠路。
“哦,對了,這個混子,也就是李安傑,你認識的。”
說到這裡。
蔡天陽提了一句。
“居然是他?”
李安傑一開始是李泰的人,這一點,是趙山河沒有想到的。
那天晚上,李安傑帶領幾十個人,分批進入了大廠路,當時的曹耀坤,正帶著一大幫的下崗職工,正在他的家裡開會。
誰也沒想到。
幾十個拿著砍刀的人,就這樣衝進了他的屋子裡。
對屋子裡的十幾個人瘋狂地砍殺。
那幫棉紗廠子弟,雖然也是殊死抵抗,可是對方畢竟準備得比較充分,壓根就不是對手。
那一次突襲。
曹耀坤被亂刀砍死,等到警方趕到現場的時候,也是震驚了,因為曹耀坤被砍得都沒有人形了,後來屍檢的結果,他的身上,一共被砍了六十幾刀。
你想想看。
人的身體才多大,六十幾刀,該砍成什麼樣子了。
出了人命,這是一開始誰都沒有想到的。
就連李泰也沒想到。
如果只是一場打架鬥毆,問題還稍微輕鬆一些,可是現在出了人命了,警方不答應,大廠路的棉紗廠子弟,自然也不答應。
數百人包圍了縣政府,要求縣政府捉拿李泰,嚴懲殺人兇手,這件事鬧得很大,當時縣公安局全體出動,才算把縣政府門口的人給壓了下來。
“那這件事,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趙山河急切地問道。
蔡天陽冷笑了一下,說道:“具體的內幕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這件事之後,縣裡召開了常委會,討論了這件事,本來對這件事也是義憤填膺的靳磊,口風一下子就變了,他說國營棉紗廠當年的宿舍區,並沒有產權證,也不屬於棉紗廠子弟的私產,這些房子,原本就隸屬於棉紗廠的,而棉紗廠,是縣政府的財產,換句話說,現在棉紗廠倒閉了,這些房子,壓根就是縣政府的資產,跟這些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最後,在警方和武警的配合下,正泰建築強行完成了對大廠路的拆遷,而那些棉紗廠的子弟們,一分錢都沒有拿到。”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一口氣。
說到:“我當時其實是反對的,無奈,我勢單力薄,當時贊成這種解決方式的人佔到了大多數,更重要的是,市裡也是同意的。”
“那些人後來沒鬧過事嗎?這麼平白無故的,房子就沒了,應該不會甘心吧?”
趙山河問道。
蔡天陽說道:“不甘心又能怎麼樣,的確一開始有人鬧事的,可是,鬧歸鬧,吵歸吵,但凡是鬧事的人,後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放棄了,有的是孩子在上學的路上被威脅了,有的是老人莫名其妙就被車撞了,還有人上班路上,突然冒出一幫人,當街就進行了毆打,這些案子,最終都沒有破。”
“是李安傑乾的?”
蔡天陽點了點頭。
說道:“是的,就是他乾的,其實大家的心裡都有數,只是沒有證據而已,沒過幾個月這件事也就消停了,攏春古街的專案,也就順利上馬了。”
“那這件事,跟您的妻子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阿酷,應該是等著急了,才很不禮貌地開口問道。
聽到這個話。
蔡天陽又拿起了那張遺像仔細看了一眼。
說道:“就在阿梅出事的前幾天,她在一次吃飯的時候跟我說,有人知道曹耀坤被殺的始末,他的手裡也有證據證明,是李泰花錢找的李安傑做的這件事,他想把手裡掌握的證據給阿梅。”
“阿梅是從記者一步一步升上來的,她很有正義感,但是我知道,這件事其實並不是這麼簡單的,我就提醒阿梅,這件事儘量不要牽扯,要不然的話,會很麻煩的,或許當時是為了搪塞我,阿梅也就答應了,我怎麼也沒想到,後來發生的事情,脫離了我的控制……”
說到這裡,蔡天陽的聲音,已經有了哭腔了。
那個時候,還沒有普及固定電話。
蔡天陽的家裡,自然也沒有電話。
一般來說,耿周梅都是五點半下班,六點到家。
蔡天陽下班會早半小時,所以一般的晚飯,都是他親自動手煮的。
可是等到大概六點半的時候。
耿周梅還沒回家。
於是蔡天陽便讓女兒先吃,他打算炒完最後一個菜,去單位看看。
可是最後一個宮保雞丁還沒炒完,他的秘書就急匆匆跑到了他的家裡,告訴他,耿周梅出事了。
等到他趕到縣電視臺的時候,耿周梅的遺體,已經在縣公安局了。
他趕到縣公安局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跟妻子見上一面,靳磊就把他給叫了出去。
“靳磊告訴我,阿梅是注射了過量的“白麵”死亡的……”
“白麵?您不是說,她是過勞死嗎?”
趙山河激靈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蔡天陽。
“我當時跟你一樣,也不相信,可是有人告訴我,他們一直在追查的一個販賣白麵的案子,就牽扯到了阿梅,阿梅其實一直都在做這個事情,她本人,也是一個癮君子,他當時還給我看了調查的資料,面對這些證據,你覺得我能說什麼呢?”
蔡天陽的臉上,出現了無奈和悲憤,可以想象,當時的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該有多震撼。
趙山河沉思了一下。
問道:“您說的告訴您這件事的人,是不是當時劍州市公安局的羅皮?”
蔡天陽點了點頭。
說道:“其實我不是傻子,我妻子剛死,羅皮就從劍州市趕到了,還給我看了不少調查資料,這中間,肯定是提前策劃好的,我的妻子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我是最知道的,她怎麼可能碰那種東西呢?打死我也不會相信的!”
“所以,是靳磊勸你不要鬧,如果鬧了這件事很不好看,對您的仕途也會有影響,另外,人死案消,只要您不鬧,就給您的妻子一個過勞死的結果,這樣,對您妻子的名聲,也有好處,對嗎?”後面的結果,趙山河已經猜到了。
只有這樣,耿周梅最後才會落下一個過勞死的結局。
蔡天陽的眼眶,已經完全溼潤了。
他重重點了點頭,說道:“我當時其實壓根不是考慮的我的名聲,我考慮的,就是阿梅的名聲啊,她一輩子都是好人,最後卻成了販毒分子,我怎麼對得起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