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找茬or打臉(1 / 1)
丁濤進來的時候,也是拿著一個酒瓶的。
剛才踉蹌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摔碎了。
趙山河馬上擺出了一副笑臉,走到了丁濤的面前。
“趙書記,實在不好意思,丁縣長喝多了,說要過來討一杯喜酒喝。”
張暘此時,是有些緊張的,幫著領導解釋道。
“誰喝醉了?我沒喝醉,我哪裡喝醉了?趙山河結婚,我丁濤還不能喝杯酒嗎?小張啊,酒杯,給我酒杯!”
丁濤看起來神志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
他接過張暘遞過來的酒杯,指著趙山河,說道:“滿上,給我滿上。”
趙山河只能照辦,給丁濤倒了一點。
丁濤盯著酒杯裡的酒,大著舌頭問道:“趙山河,你看不起我啊,給我這麼一點,還不夠打發叫花子的呢。”
說完,直接把杯中酒給倒在了地上。
又舉著杯子,對著趙山河說道:“來,再倒!”
新郎官倒的酒,直接倒在了地上,這本來就失禮了。
趙山河也沒發作,又給他倒了一杯。
這一次,是滿杯了。
丁濤帶著醉意,將杯子舉了起來。
說道:“趙山河啊,你呢是紀委書記,我丁濤呢,現在已經是縣長了,你副處級,我正處級,我是你的領導,我喝一杯,你喝三杯,這不算過分吧?”
既然是大婚之日。
新郎官肯定是最大的了。
連趙山河對高長洲敬酒,高長洲都不敢這麼說,何況是丁濤了。
這個時候,高長洲也終於看不下去了。
直接站了起來。
怒氣衝衝走到了丁濤的面前,吼道:“丁濤,你發什麼酒瘋,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發酒瘋?”
丁濤眯著眼睛。
看向了高長洲。
好像是看不清一樣,仔細瞅了一下。
原本以為,一看到高長洲的臉,丁濤會瞬間清醒的,沒想到,壓根沒有。
他突然就笑了起來。
眼睛掃視了一圈宴會廳。
說道:“是高書記,高書記也來了,那我丁濤不跟你喝了,我要跟高書記喝,高書記,來,我敬你一杯,祝你……新婚快樂,洞房圓滿,早日生個大胖小子。”
這句話一說。
趙山河的臉色變了。
高長洲的臉色也變了。
聽到這句話的在場的人,臉色也全部都變了。
今天可是趙山河結婚的日子。
可是丁濤卻祝高長洲新婚快樂,這什麼意思,誰都能聽得懂。
張平板著臉。
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走到了丁濤的面前,說道:“丁縣長,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說完,就要去扶丁濤。
沒想到,丁濤一下子被張平的手給掙脫開了。
結結巴巴說道:“張書記,原來是你啊,我知道你,你是趙山河的一條狗,一條哈巴狗,趙山河叫你跳你就跳,叫你蹦你就蹦,叫你吃屎,你就吃屎,哈哈哈……”
一個縣長。
連市委書記都不放在眼裡。
而且對政法委書記,居然如此出言不遜。
趙山河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丁濤,壓根不是喝醉了,他是藉著喝醉的名義,過來挑事的。
“丁縣長,你要是來喝酒呢,我趙山河奉陪,你要是來搗亂的,那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會客氣,咱們畢竟是同僚,我想,你也不希望我找人把你扔出去吧。”
趙山河也不客氣了。
用冷冰冰的語氣說道。
“哦?真的嗎?趙書記敢找人把我一個縣長扔出去?”
丁濤眯著眼問道。
“他不敢,我敢,來,你們幾個,給我把丁縣長架出去!”
高長洲好歹是劍州市的一把手。
當著這麼多人,被丁濤掃了面子,那心裡早就已經怒氣衝衝了。
對著一旁的阿酷和宋年吆喝了一句。
阿酷跟宋年兩個,也憋了一肚子火了,在高長洲下達了命令之後,二話不說,一左一右,將丁濤給架了起來,剛要往外拖,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大喝一聲:“放肆!丁濤再怎麼樣,也是雄成縣的一縣之長,趙山河,你真的是好大的架子,你有沒有把領導放在眼裡?”
下命令的人是高長洲。
可是這個聲音,卻懟的趙山河。
聲音傳過來之後。
幾個腳步聲響了起來。
接著,三個人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看到為首的這個人,趙山河也算終於弄明白了,為什麼丁濤會這麼囂張的原因了。
最前面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永安省紀委書記,趙山河的頂頭上司蔣明傑。
跟在蔣明傑左邊的人,是新上任的縣委書記楊偉。
也是老朋友了。
而在蔣明傑右邊的人,是新上任的市委秘書長王汝屹。
王汝屹趙山河不是很熟悉,但是聽說過,在此之前,是劍州市的副市長。
難怪今天的宴席,丁濤要辦這麼大的排場。
原來出席的人物中,居然還有蔣明傑。
“蔣書記好。”
看到蔣明傑。
原本坐著沒動的陳鋒,也迎了過來,恭敬地喊了一聲。
“喲,陳書記也在這裡啊,我還在想呢,之前我給你打過電話的,說要跟你一起見個面吃頓飯,你說最近工作太忙了,搞了半天,是不給我蔣明傑面子啊?”
這個話一說。
陳鋒頭就低了下來,喃喃說道:“蔣書記言重了,我也是忙裡偷閒,下次有機會,陳某請蔣書記吃飯。”
“呵呵,我蔣明傑不是貪吃之徒,一頓飯兩頓飯,我的這點工資,還是吃得起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
他依舊是沒有搭理高長洲。
只是怒瞪了阿酷和宋年一眼,說道:“你們兩個,還不把丁縣長放了。”
阿酷才不管你是什麼領導呢。
看了趙山河一眼。
趙山河只能微微頷首,這種情況下,也不好做什麼了。
阿酷和宋年,才把丁濤給鬆開了。
“趙山河啊,今天呢,是你大婚的日子,我呢,也不是故意來找茬的,今天到雄成縣來,主要是有一件事要辦了,我接到舉報,說三山市監獄有幹部違規放犯人回家探親,他們說,這個犯人就出現在你的婚宴上,所以呢,我是過來拿人的。”
說完。
他的手一揮。
兩個穿著便服的紀委幹部,帶著四個監獄民警,從門口衝了進來。
拿人?
他說的這個違規探親的,毫無疑問,就是唐中陽了。
唐中陽的確是陳展鵬託人弄出來的,但是整個流程,是合理合法的,沒有半點違規,監獄也有探親的名額,壓根就不存在什麼違規操作。
看來蔣明傑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今天突然冒出來,就是要給趙山河難堪的。
看到這些人。
唐穎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在場的很多人,其實都不認識唐中陽,壓根也不知道他是一名服刑犯人,就算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畢竟這是趙山河送給唐穎的禮物。
喜酒還沒喝完。
蔣明傑卻說唐中陽探親是違規的。
這樣一來,趙山河的臉,基本上就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
這已經不是找茬了。
這壓根就是打臉了。
“蔣書記,我爸回來探親,是正常走的流程,壓根就不存在什麼違規,你這話,說得是不是有失偏頗了?”
看清了形勢的趙山河問道。
“放肆!趙山河你什麼身份,居然敢質疑蔣書記?他堂堂一個省紀委書記,還會在意你的這點小事嗎?他說違規,那肯定就是違規的。”
趙山河沒猜錯。
丁濤是裝醉的。
現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不但舌頭已經捋直了,站在那裡,也是不搖不晃了。
“蔣書記,我不是質疑你,今天畢竟是趙山河同志大喜的日子,唐總回來探親,也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看,這件事晚一點再說吧。”
高長洲硬著頭皮,對著蔣明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