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合縱聯營(1 / 1)

加入書籤

跟之前一樣。

蔣明傑依然還是沒有正面回答高長洲的話。

他看向了趙山河。

說道:“山河同志啊,你呢是雄成縣的紀委書記,也是一名紀委幹部,你應該很清楚,既然已經接到舉報了,省紀委是不可能不管的,就算所有的流程是正常的,我也應該把人帶走不是嗎?”

趙山河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了。

今天無論是誰來。

這個唐中陽,都是帶不走的。

可是,現在出面的人,是蔣明傑。

再聯想到今天高長洲一開始說的話,趙山河的心裡,似乎是有些瞭然了。

一直以來。

在省委中,薛道安是一系,焦同是一系,關右亭是一系。

三系的勢力交匯,其中牽扯的方方面面是很多的。

而蔣明傑,就是焦同一系的重要人物。

薛道安退休之後。

省委之間的角逐,從實際上,就變成了焦同跟關右亭之間的交鋒了。

關右亭在省長的位置上不長,升到一把手的可能性不高,而焦同呢,雖然是三把手,但是他有資歷,也有威望,雖說副書記升書記的先例從未有過,但是這並不代表不存在,就好像羅皮一樣,從正處直接提拔到正廳,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調趙山河給關右亭下套,是焦同一系想出來的主意。

可是他們也萬萬沒想到,關右亭在這件事裡,壓根就沒關係,而且,趙山河在破局的時候,居然直接找了關右亭,反倒把焦同他們晾到了一邊,這讓蔣明傑意識到,再跟著焦同混下去,或許就沒有結果了。

關鍵的時候。

他應該是私下跟關右亭達成了某種合作的條件。

在這種合作之下。

蔣明傑也跳開了焦同,儼然一副要超越他的樣子。

焦同把高長洲派到了他的婚禮現場。

這說明焦同還是相當看好趙山河的。

這是拉攏的意思。

而蔣明傑,很明顯是要跟焦同對著幹,專門來到雄成縣,打壓趙山河來了。

想到這裡。

趙山河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已經徹底想明白了。

這是關右亭的離間計。

關右亭在省裡最大的阻力,就是焦同一系。

焦同一系,最大的助力,應該就是蔣明傑。

現在利用趙山河在雄成縣做的這件事,給了蔣明傑一個大大的功勞,然後從中分化,讓蔣明傑跟焦同對立,這樣一來,他在永安省,就有了絕對的話語權了。

高層的鬥爭。

果然比趙山河想象得更加殘酷。

合縱聯營,被這些人玩得爐火純青。

他回頭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關森。

此時的關森,還在悄悄跟張萬月聊著天。

現在他也搞明白關森為什麼會出現了。

想必是關右亭知道今天在趙山河的宴席上會發生什麼事情,關森過來,就是緊盯著局勢的發展的。

關右亭啊關右亭,果然是老謀深算,讓關森對他好聲好語,禮敬有加,說白了,就是麻痺趙山河,讓趙山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現在發生的事情,跟他關右亭之間有什麼聯絡。

表面上看,是蔣明傑在找茬。

本質上,何嘗不是關右亭在背後搞的鬼?

“山河,沒關係的,我跟他們走吧,反正我也參加完你們的儀式了。”

唐中陽看不下去了。

他也不想破壞女兒和女婿的婚禮。

於是跟唐穎交代了幾句之後,便主動走了過來。

“唐總就是唐總,還是唐總深明大義,我呢今天也實在沒辦法,永安省最近一段時間,出了這麼多的事情,你說舉報信都來了,我不能不管,多有得罪啊。”

蔣明傑說完這句話之後。

便對著後面的人揮了揮手。

兩個法警,帶著手銬便走了過來。

老丈人在婚禮的現場被拷走。

這對趙山河來說,是莫大的屈辱了。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呢?

蔣明傑都來了,他一個小小的縣紀委書記,人微言輕,說什麼都沒用了。

咔嚓一聲。

唐中陽的手銬被戴上了。

趙山河的臉色很難看。

雖然心裡很窩火,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看到這一幕。

丁濤的臉上很得意。

看來,他已經巴結上了蔣明傑,有了這樣的後臺,他自然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帶著醉意,摟住了趙山河,低聲在他的耳邊說道:“趙山河啊趙山河,沒想到吧,我知道你心裡很討厭我,也恨不得把我像靳磊他們一樣抓了,可是啊,我這個人呢,就是跟靳磊他們不一樣,我懂得審時度勢,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哈哈哈……”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

他轉身大喝一聲,耀武揚威地說道:“走咯,回去喝酒咯……張秘書啊,下次跟老闆說一聲,要是再給我安排差一點的宴會廳,他在雄成縣的生意也就不要做了。”

最後的這句話。

也是對趙山河的打臉。

就當他們帶著唐中陽要離開的時候。

兩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黑皮鞋的年輕人,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他們束手而立。

站在了兩扇門的中間。

將丁濤和那些法警要出去的路給擋住了。

這兩個年輕人。

看起來表情都很威嚴。

留著平頭。

看他們站立的姿勢,跟軍人是一模一樣的。

“你們幹什麼的?把路讓開!”

兩個人,真的能擋住一扇大門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站在最中間,丁濤要出去,就要從兩個人中間擠出去。

他是縣長,顯然不可能的。

在他呵斥了一句之後。

那兩個人一動都不動。

一點也沒有讓開的意思。

丁濤轉身,對著趙山河說道:“趙山河,你好大的膽子,你想幹什麼?想要抗拒蔣書記的執法嗎?”

趙山河並不認識眼前的兩個人。

他聳了聳肩,說道:“不好意思,他們不是我邀請的客人。”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來,把他們給我銬了。”

丁濤果然很有當官的架子。

就因為兩個人站在門口,他居然要銬人。

剩下的兩個監獄民警,朝著那兩個人走了過去,眼看著就真的要上銬子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道:“我看你們誰敢動?”

這個聲音一響。

還沒看到人的趙山河,心裡先是一緊,然後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嘴角咧開了弧度,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他知道,是誰過來了。

門口,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那兩個年輕人,立馬就閃開了一條路,把老人給讓了進來。

蔣明傑看到這個老人。

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接著,眉頭一皺,臉上的肌肉,瞬間就抽動了一下。

“哎,我說你這個老頭,你要幹嘛,你知道什麼叫妨礙執法嗎?這兩個人是你的人嗎?趕緊給我讓開,要不然的話,我不客氣了。”

丁濤顯然是不認識這個老人的。

嘴裡一點也不客氣。

連唾沫星子,都要飛濺到老人的臉上了。

“你是誰?敢跟我這麼說話?”

老人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他的個子沒有丁濤高,抬著眼,盯著丁濤問道。

“你有什麼資格問我是誰?張秘書,告訴他,我是誰!”

在一個老頭的面前。

丁濤自然是有囂張的資本的。

張暘剛準備張口。

蔣明傑小跑了幾步,恭敬地跑到了老人的面前,唯唯諾諾說道:“夏老,您怎麼來雄成縣了,您應該早點給我打個電話的,我可以派車去接您的……”

夏老?

沒錯。

此時走進來的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遠京趕過來的夏中霄夏老……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