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遇人不淑(1 / 1)
1992年的時候,何淑蘭20歲,在應天財經大學學習金融。
那一年,何旭華的原配妻子在金沙市過世,死因是肝癌。
何旭華在金沙市的口碑很好,幾乎是整日忙於工作的那種,妻子的死他無力迴天,女兒何淑蘭也沒有對他有過太多的抱怨。
何旭華的妻子就是金沙市本地人。
妻子過世之後的他,就有了離開金沙市的心思。
也就在那一年。
中吳市市委市政府在綜合考量之後,把何旭華調到了平陵市。
到了平陵市之後,何旭華為了儘快忘記那些煩惱,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上,幸好何淑蘭很懂事,她在22歲的時候,從大學順利畢業。
畢業之後的她,也跟著來到了平陵市,進入了平陵市的通達銀行工作。
她是個要強的人。
進入銀行工作的時候,根本沒有靠著父親的關係應聘進去的。
很快,年輕漂亮的何淑蘭在通達銀行平陵市支行穩定了下來。
大概幹了不到半年的樣子。
何淑蘭從支行調到了通達銀行陵城鎮儲蓄所工作,也就在這個地方,她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王驍。
當時的王驍,也是陵城鎮儲蓄所的一名普通銀行櫃檯員工。
王驍也是平陵市本地人。
家境條件不算好。
不過,學習能力很強,跟何淑蘭是校友,比何淑蘭大了四歲。
因為是校友的關係,加上老帶新的需要,何淑蘭到了陵城鎮儲蓄所之後,便分給了王驍做徒弟。
這個王驍,平時屬於話不多且木訥的男人。
雖然當時已經27歲了,也沒交過女朋友,在所有人的眼中,王驍都屬於那種難得的“老實人”。
兩層關係的加持下。
兩人自然也就熱絡了起來。
可是,銀行是有規定的,同一個儲蓄所的兩名員工,是不能談戀愛的,否則的話,就有一個人必須被調走。
在這種規則的約束下,兩人之間雖然有了好感,但是那層窗戶紙也一直沒有被捅破。
直到一年之後。
兩人因為公事到某地去出差。
那個晚上,雙方誰也沒剋制,終於在半推半就下,互相成全了。
何淑蘭在儲蓄所的工作很出色,鑑於這個原因,王驍主動請求調動工作,也就是兩人戀愛之後的一個月,王驍被調到了一個偏遠鄉鎮上,從那個時候開始,兩人便過起了聚少離多的日子。
對於王驍的人品。
何旭華也是認可的。
畢竟為了自己的女兒,能犧牲前途的男人,還是值得託付的。
也就在那一年,何旭華為兩人辦了一個並不算隆重的婚禮,結婚之後,身為老丈人的他,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女婿跟女兒長期聚少離多,於是便打了一聲招呼,這一聲招呼之後,王驍事業的春天便來了,沒多久,就從偏遠鄉鎮調到了更近一些的鄉鎮,拿下了儲蓄所副所長的位置。
26歲的那一年。
何淑蘭誕下一女。
本來夫妻兩個有這樣的生活,那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偏偏已經當上支行副行長的王驍卻變了。
因為級別越來越高,手裡的權力也越來越大,原來是老實人的他也算是性格大變,整日沉浸在應酬和交往中,身邊找他辦事的人也是越來越多,這些辦事的人中,自然也就不乏一些妖媚的女人。
這樣一來。
王驍也就漸漸偏離了正道,在各種各樣的腐蝕下,越走越遠。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瞞著何淑蘭的,出於對他的信任,何淑蘭也並沒有任何的發覺。
直到她出月子的第一個月有一次出去逛街,把家裡的鑰匙給弄丟了,便跑到銀行去找王驍拿鑰匙,在他的辦公室,恰好就看到了一個女人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纏在一起,互相“啃”著,那一幕,徹底傷了何淑蘭的心。
前面就說過。
何淑蘭是一個要強的女人。
眼裡揉不進沙子的她,在那一幕的刺激上,就已經想到了要離婚。
可是,自己的孩子才這麼大,她真的不忍心孩子剛剛出生,就已經沒了爸爸,在這種猶豫下,她不僅沒等到王驍的回頭,反倒等到了自己的病發。
等到肝區疼痛難忍再到醫院檢查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已經是肝癌的中期了。
父親整日忙得不可開交,她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何旭華,自己一個人扛了下來。
知道她生病的王驍,不僅沒有收斂,反倒更加變本加厲了,不但利用職務之便大肆撈錢,還在外面包養了不少小三,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幾乎對家庭不聞不問了。
時至如今。
王驍已經到了晚期,行動不便了,而王驍很少回去看她一眼,似乎就等著她嚥氣,然後可以光明正大地肆意人生了。
聽宋年說到這裡。
趙山河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唏噓的。
他感嘆的不僅僅是發生在何旭華身上的不公,也感嘆即便是像何淑蘭這樣的家庭,遇到了不良的男人,該悲哀還是得悲哀。
“阿年,這件事你是怎麼查到的?這個叫王驍的,還在銀行工作嗎?”
聽到這個話。
宋年點了點頭。
說道:“其實壓根不用查,這件事的風聞,整個市委大院裡,算是人盡皆知的,畢竟大家最愛討論的,就是領導的私事了,這個王驍呢,不僅還在銀行工作,而且,據說馬上要升支行行長了。”
“不對啊,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婿是這個樣子的,何旭華就算是再清廉,也不會讓王驍升到行長的位置上啊,這不是昏頭了嗎?”
趙山河奇怪地問道。
宋年嗯了一聲。
說道:“王驍後來的升遷,已經靠的不把是自己的老丈人了,而是平陵市一個很有名的大佬,叫陸晉榮,這個陸晉榮,就是平陵市金榮建築集團的董事長,他本人還是中吳市人大代表,平陵市建築業協會的會長,中吳市建築業協會副會長等職務……”
“陸晉榮……”
趙山河的心裡,默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根據今天的分工。
接下來,他就要分管平陵市建築業協會了。
也就是說,他很快就要跟這個陸晉榮打交道了。
“這個陸晉榮,居然有這樣的本事?”
他疑惑地問道。
宋年點了點頭,說道:“何書記當年到平陵市之後,首先扶持的就是建築業,當時的陸晉榮,是平陵市的副市長,辭去了自己的公職,下海經商,在政策和自己人脈的雙重加持下,很快就成為了平陵市建築業的龍頭企業,具體的資料我沒看過,但是據說這個金榮集團,在整個中吳市建築行業中,至少佔了30%份額,在整個中吳市,也僅僅排名第二,陸晉榮本人,跟市領導哪怕是省領導之間的關係,都是相當不錯的,他要保一個支行的副行長,也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現在趙山河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王驍這般肆無忌憚了。
原來他的背後,是有人在撐腰的。
王驍和陸晉榮之間的事情,目前還不是他考慮的內容。
眼下最重要的是何淑蘭。
何旭華現在被抓進去了,也就意味著,沒有人照顧何淑蘭了。
而且,她還有一個未滿週歲的女兒,生活上,一定是存在很大困難的。
何旭華不會是萬田鎮車禍的主謀。
他在這件事上,既然選擇了預設。
加上他臨走之前,跟趙山河說的那句話,是不是潛藏著另外一層含義,有人要對他的家人做什麼?
或許,這才是何旭華不辯解的原因所在吧。
他沉思了一下。
對著宋年說道:“這樣,阿年,你給小穎打個電話,讓她從永安省找幾個這方面的專家過來給何淑蘭會診一下,如果有必要,把她們母女兩個送到三山市去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