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塵埃落定(1 / 1)
給領導做司機。
其實工資並不高。
可是你到現實了去看一下,想要給領導當司機,沒點本事,沒點關係還真不行。
為什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還是有人搶著幹?
說到底,司機其實也是領導的“身邊人。”
一般人想要見到領導容易嗎?
不容易!
為了見到領導,你首先想到的是秘書。
透過秘書跟領導牽線搭橋。
如果秘書你搞不定,還有一個人可以,那就是司機。
因為領導都忙,有很長時間都要跑來跑去,所以呢,司機就成了香餑餑。
為了求領導辦事,給司機塞點錢,這也是很正常的一種潛規則了。
以前沒有手機。
後來有了手機之後,這個司機的重要性就更加放大了。
領導在車裡打的電話,有些都是比較私密的,司機當然是能聽到的。
所以啊,這個司機呢,算是領導身邊的“第二人”,對於領導的重要性,自然就是不言而喻了。
別看只是握著方向盤開車的人,有的時候,領導對他的信任,要遠超自己的老婆。
可是這份活呢。
是真的不好乾。
上班時間比領導要早,有些人還得開車去家裡接領導,下班時間呢,肯定要比領導晚,你好歹要把領導送回家才行啊。
加上你必須隨時在司機班待命,接到電話,就要開車出去,時不時的週末領導要加班,你也要跟著加班,業餘時間還真不多。
黃代軍這個人就是這樣。
平時的社交不算太多。
也正是因為這樣,趙山河才判斷,能把他帶到那個足浴店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司機班的人。
阿酷一直在打聽這個人。
可是,自己剛來,跟誰都沒有混熟,很多話,是不能問出口的。
半個月下來了。
阿酷漸漸跟大家也熟悉了起來。
昨天晚上,請一個司機班的同事出去喝酒。
喝著喝著那人就上頭了,阿酷旁敲側擊問了一些關於黃代軍的事情,那傢伙還真撂了。
他告訴阿酷。
黃代軍這個人呢,平時的性格,其實是有些孤僻的,很少跟別人說話,大多數的時間要麼看報紙,要麼就是睡覺。
他妻子是個“母老虎”,對黃代軍非打即罵,這些年呢,也沒得到過什麼男人的尊嚴,這是司機班裡都知道的秘密。
在韋譯出事的一個月之前。
司機班班長郭承突然就跟黃代軍走近了。
兩人同進同出,對黃代軍呢,郭承也變得比較照顧了,大家其實也沒當回事,這個郭承呢,現在是司機班的班長,現在很少開車了,主要就是負責司機班的管理,工作是比較輕鬆的那種。
下班之後,就喜歡到足浴店去泡泡腳。
也正是這些細微的東西,被阿酷拼接到了一起。
今天吃過午飯之後,他就去了一趟那個足浴店,點了一個老員工捏腳,隨口也就問起了關於郭承的事情。
沒想到那個老員工還真知道郭承。
說他是這裡的老顧客了。
阿酷反應也很快。
就假裝認識兔兔一樣,問那個老員工為什麼這段時間沒看到兔兔了,那個老員工也是個八卦,神神秘秘地告訴了阿酷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
這些東西綜合起來。
阿酷得到了一個結論。
黃代軍跟兔兔的認識,是郭承牽線搭橋的。
真的是郭承。
聽到這個訊息。
趙山河並沒有太過於意外。
他對著阿酷點了點頭,說道:“很好,這件事你做得很漂亮。”
阿酷一怔。
看著面前的趙山河問道:“哥,你對這個結果,不感到意外嗎?”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其實並不意外,我說在你調查到這個結果之前,我就對郭承其了疑心,你相信嗎?”
趙山河作為常務副市長。
他跟郭承之間,其實是沒什麼交集的。
可是,趙山河卻從郭承的身上,看到了疑點,阿酷和宋年,自然是不能理解的。
“你們還記得嗎?當時何書記提出要採購公車,當時在市委常委會上,拿出了一份報告,這份報告大概的內容,是關於公車老化的結論,也正是因為這份報告,何書記差一點就透過了公車採購的提案,阿酷也說過了,他這半個月以來,也發現了,其實公車的問題都不是很大,就是缺少了維護保養,也就是說,郭承做出這樣的一份報告,其實是在策應公車採購提案。”
“這並不能說明郭承就有問題啊,這不是在配合何書記的提案嗎?”
宋年問道。
趙山河微微一笑。
說道:“一直以來,我都是這麼想的,所以很多細節上的問題,一直都想不通,直到後來營救韋副市長的行動失敗之後,市紀委找我談話,逼我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劉副市長的身上,我才發現了這其中的端倪。”
“端倪?什麼端倪?領導,您覺得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宋年心裡的好奇心,算是被趙山河徹底給勾起來了。
趙山河把目光從窗外移了過來。
看向了面前的阿酷和宋年,頓了頓,說道:“郎繼輝!”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
兩人頓時就傻眼了。
面面相覷了一下,宋年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郎副書記,不能吧,怎麼可能是他,不可能不可能,在平陵市,誰不知道,他是何書記的堅實擁躉,何書記出事,最難過的肯定是郎副書記了。”
趙山河還是沒有反駁宋年的話。
他不經意地笑了笑。
說道:“我沒說一定是他,我只是懷疑,下週,最多是下週,等到最終的塵埃落定之後,就能知道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不是他了,不著急,我們先等等看,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該有什麼結果,還是會出現什麼結果的。”
說完這句話。
趙山河的目光深邃了起來。
8月24日,週一。
距離何旭華被逮捕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天。
關於平陵市一把手的空缺,也一直沒有任何訊息傳過來。
早上大概十點多的樣子。
從中吳市傳來訊息,免去彭麟同志平陵市市委副書記的職務,任命其為平陵市市委委員,常委,市委書記的職務。
至此,之前所有的猜測,都算是塵埃落定了。
僅僅隔了一個小時。
又是一條爆炸性的訊息傳了過來。
原市委副書記郎繼輝,調任市委委員,常委,市委副書記,平陵市人民政府代市長的職務。
聽到這個訊息之後。
趙山河坐在辦公室呆了有半個小時的樣子。
這原本應該是一個好訊息,可是對於趙山河來說,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領導……領導……”
宋年站在趙山河的面前,已經喊了三遍了。
直到第三遍的時候,他才清醒了過來,看了看宋年,問道:“怎麼了?”
宋年有些情緒低落地說道:“何淑蘭從應天市那邊回來了。”
“怎麼回來了?”
趙山河一愣。
之前是許青檸出面,從遠京調來了幾個肝癌方面的專家,給何淑蘭做了一個會診。
會診的結果並不算樂觀。
那幫專家建議,馬上將何淑蘭送到應天市腫瘤醫院。
那個地方,是整個江南省治療肝癌最專業的地方。
這才過去了十幾天的樣子。
何淑蘭怎麼就給送回來了呢?
“專家……專家說,何淑蘭已經到了晚期了,基本上……基本沒救了,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了……”
“你是說,回來等死?”
趙山河問道。
宋年點了點頭,說道:“嗯,應天市腫瘤醫院確定沒救了,那就是真的沒救了,該用的辦法都用了……”
趙山河聽到這個話,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對著宋年說道:“走,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