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她很可憐(1 / 1)
趙山河的車,很快就趕到了何旭華的家。
陵城鎮康順街道113號。
原本一直以為,何旭華作為縣委書記,住的家應該不會差,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出現的,就是一間很普通的民宅。
平層的小房子,前面帶了一個小院子,就連鐵門都腐鏽得有些搖搖欲墜了。
“這是何書記的家?”
趙山河有些不可思議地對著宋年問道。
宋年點了點頭。
說道:“我也沒來過,具體資料就是這裡了,1993年的時候,何書記花了一萬塊買下來的。”
“他為什麼不住宿舍?宿舍的條件比這裡要好多了。”
趙山河問道。
宋年說道:“我聽單位的人說,當時他剛來的時候,宿舍還是比較緊張的,所以何書記也就沒要那個份額,自己買了這麼一間院子。”
趙山河點了點頭。
將門給推開了。
那扇鐵門已經很破舊了,推開的時候,發出了吱呀的一聲。
眼前的大門裡,有人問道:“誰呀?”
接著,一身便服的許青檸,就出現在了眼前。
跟以前見到的許青檸完全不一樣,她一向都是打扮得很精緻的,穿的衣服也能看得出來,都是價格很昂貴的那種。
但是今天不一樣。
她紮了一個馬尾辮。
上半身是一件短袖T恤,下半身是一條輕薄的長褲。
很明顯看得出來,她的褲子還有水漬。
“你怎麼來了?”
看到趙山河,許青檸白了他一眼,扭頭便進去了。
趙山河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不過既然來了,總不能回頭吧,於是也就跟了進去。
這個平層一共有三間屋子。
最中間的一間是堂屋,也就是吃飯的地方,擺著一張八仙桌,後面有一個門,門是開著的,推開門能看到一個彩鋼瓦搭起來的棚子,裡面有一些鍋碗瓢盆,這裡應該就是廚房了。
左手邊的門是關著的。
右手邊的門開著,許青檸正在裡面忙碌著。
看來,那就是何淑蘭的房間了。
剛走進那間小屋,趙山河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中藥味。
面前擺了一張並不算太大的床。
床頭掛了一張結婚照,上面是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笑得也很幸福,顯然就是何淑蘭了,至於那個帥氣的男人,也正是他的老公王驍了。
雖然外面看起來比較破。
但是這個小屋佈置得還是很溫馨的。
床上躺著的那個女人,此時再也沒了結婚照上的青春和靚麗,臉已經瘦得脫相了,基本上就是皮包骨頭了,頭頂上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根頭髮了,應該是化療的結果,鼻孔裡插著氧氣管,眼睛是閉著的,即便是睡著了,也能看得出來,她很痛苦。
“你出來。”
正在角落裡煎藥的許青檸站起身來。
拽住了趙山河的袖子,把他帶到了屋子的小院裡。
“怎麼了?”
趙山河疑惑地問道。
許青檸一臉哀怨地盯著趙山河,問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平陵市的領導?”
“是啊,怎麼了?”
趙山河被許青檸這麼一問,有些沒反應過來。
許青檸說道:“怎麼了?你還問我怎麼了?她快死了你知道嗎?她老公呢?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孩子也不管,你們這些做領導的,屁事也不幹嗎?”
許青檸的語氣是很憤怒的。
可是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趙山河現在算是明白了許青檸的意思。
頓了頓,問道:“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她嗎?”
許青檸的眼角,眼淚終於滾落了下來。
她抹了一把眼淚,說道:“趙山河,她太可憐了,真的,太可憐了,她爸被抓進去的訊息,我沒告訴她,這些天她昏迷的時候,嘴裡總是喊著爸爸,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我就說她爸爸去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你們來之前,她還是喊著爸爸,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著了……”
在趙山河的眼裡。
許青檸就是一個刁蠻女人,是一個從小在大家族長大的大小姐,可是此時此刻,他從她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何書記的事情比較複雜,你先說一下,她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活不了多久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她女兒我找了一個保姆幫忙照看,她這邊我不太放心,就自己來了,可是我笨手笨腳的,做不好什麼事情,連給她洗衣服都不會……”
說著說著。
許青檸居然自責地哭了起來。
趙山河心裡一軟。
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說道:“許小姐,你做得已經很好了,連我……連我都沒有想到,你會來做這些事情……”
對於趙山河的表揚。
許青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但是很快又被悲傷給掩蓋了。
“她睡著了,我就不進去打擾她了,你幫我轉告她,她爸爸這幾天就回來。”
趙山河的喉嚨,也有些哽咽了起來。
“她爸不是……”
聽到這個話。
許青檸愣了一下。
趙山河長吁了一口氣,說道:“總之啊,你幫我轉告她就行了,相信我,我趙山河說的話,一定是能做到的,另外,這幾天,拜託你幫我好好照顧她,我……我趙山河代替她爸爸感謝你……”
“我做這些事情,才不是要你的感謝呢,哼……”
許青檸有些傲嬌地說道。
趙山河走到了門口,朝著裡面又看了一眼。
何淑蘭應該還在熟睡中。
到了晚期,身上的疼痛已經無法抑制了,連睡著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趙山河真的不忍心就這麼把她吵醒了。
“她老公的事情,我也會處理的,你放心。”
他轉身過來,對著許青檸說道。
許青檸看著趙山河堅定的眼神。
點了點頭。
從何淑蘭的家裡出來。
趙山河的腳步飛快。
一邊走,一邊對著身後的兩個人問道:“這個王驍,他跟何淑蘭結婚之後,沒有購買房產嗎?”
宋年說道:“買了,就在華城嘉園,當時何書記還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積蓄,給小兩口付的首付。”
“那何淑蘭為什麼還會住在老房子裡?”
趙山河突然停住了腳步問道。
宋年一慌,說道:“這個……這個我不知道。”
趙山河頓了頓,對著宋年說道:“你別回單位了,你去辦一件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給我去查清楚這個王驍最近在幹什麼?我要他的全部資料,全部八卦,全部資訊,明白了嗎?”
“好,我知道了。”
宋年跟趙山河的時間不長。
他還真沒見過趙山河說話的時候,帶著這麼大的怒氣。
看來,這個王驍,真的讓趙山河有些來火了。
“阿酷,你去開車,我們回單位,我要去見一下劉副市長。”
“好!”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
阿酷就快步跑向了停車位置。
下午三點。
劉震正在辦公室裡跟幾個人談話,辦公室的門,哐當一下就被推開了,他的秘書有些尷尬地對著劉震說道:“領導,趙副市長說,找您有急事,我……”
他是想告訴劉震。
他攔了趙山河。
可是沒攔住。
劉震看到趙山河一臉怒氣。
對著正在談話的幾個人說道:“行了,先這樣,我晚點在找你們……”
那幾個人,跟趙山河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陸續出去了。
劉震站起身來。
瞅了一眼趙山河,說道:“趙副市長,雖然你算是我的領導,但是是不是也該講究一下最基本的禮儀?”
此時的趙山河。
反手將門給關上了。
並且直接來了一個反鎖。
“劉震,我要讓何書記出來,我要你幫我!”
趙山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