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你是膽小鬼(1 / 1)
聽到這個話。
劉震錯愕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趙山河,問道:“趙副市長,你吃錯藥了吧?”
看得出來,劉震對他,還是有很大的敵意的。
趙山河往前走了幾步,直接走到了劉震的面前。
問道:“劉副市長,我問你一句話,你跟我說實話,我只要你說實話,你告訴我,在你看來,何書記會做出買兇殺人的事情來嗎?會嗎?”
劉震又是愣了一下。
他壓根不知道,趙山河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出來。
“趙山河,你是市領導,你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你不覺得可笑嗎?法律講的是證據,我不認為他犯罪,他就不可能犯罪了嗎?我不想跟你說這些問題,你今天要是來跟我談這麼無聊的事情,那我是沒時間陪你玩的。”
說完。
劉震就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很顯然,他是要去開門了。
“劉震,你特麼是個膽小鬼,你一直口口聲聲說佩服何書記,也一直都說何書記是好樣的,可是現在讓你救何書記,你卻怕了。”
趙山河對著劉震的背影吼道。
劉震的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
他有些憤怒地轉過身來,看著趙山河,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膽小鬼。”
趙山河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輪到劉震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用手指著他的鼻子問道:“趙山河,別以為你是常務副市長就可以亂說話,我劉震不是孬種,我心裡也一直都知道,何書記是被冤枉的,可是我能怎麼辦,你說我能怎麼辦?我跑到紀委的面前去說,我劉震打心裡認為何書記是冤枉的,你們放了他吧,我能說這樣的話嗎?”
劉震被激怒了。
這本來就是趙山河要的效果。
趙山河微微一笑,說道:“劉副市長,我要你幫我,我能把何書記救出來,我已經知道這件事的背後主使是誰了。”
“還能是誰?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就是彭麟那孫子,你趙山河不是有能耐嗎?你現在帶人過去,把他給抓起來,說就是你彭麟陷害了何旭華,你去啊?”
劉震說完這句話之後。
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看得出來,他很沮喪。
“不是彭麟,是郎繼輝!”
趙山河頓了頓之後,斬釘截鐵地說道。
劉震剛剛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聽到這個話,一下子僵硬住了,他緩緩抬頭,看向了趙山河,問道:“你說是誰?”
“郎繼輝,郎副書記,現在的郎市長。”
趙山河又重複了一遍。
劉震沉默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我真不知道你是腦子秀逗了,還是年輕就是資本,可以亂說話,你把這句話收回吧,我保證不會亂說的。”
很顯然。
對於趙山河的這個結論。
劉震壓根就不認可。
畢竟在整個平陵市,誰不知道,郎繼輝對何旭華那是言聽計從,也一直都站在何旭華的這邊,算是何書記的左膀右臂。
無論在任何情況下。
郎繼輝對何旭華,都是最堅決地擁護。
誰都有可能陷害何旭華,但是郎繼輝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雖然郎繼輝跟劉震之間因為公車採購的事情鬧了點矛盾,但是劉震也不會昧著良心做出這樣的結論來。
“劉副市長,我不是無的放矢,更不是胡說八道,你好好想一下,何書記出事之後,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劉震想都沒想,說道:“那還用說,肯定就是彭麟了,這還用問嗎?”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笑了。
問道:“在你們所有人看來,最大的受益人,就應該是幕後主使,對嗎?”
“那不是廢話嗎?”
劉震白了他一眼說道。
趙山河接著說道:“對,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幕後主使,這個結論,肯定是成立的,也是最基本的邏輯,可是問題出在彭麟並不是最大的受益人,郎繼輝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劉震剛打算反駁。
趙山河連忙說道:“劉副市長,你聽我說完,從表面上看,彭麟拿下了市委書記,的確是最大的受益人了,畢竟何書記在的話,他是不可能拿下這個一把手的,對嗎?”
“那是肯定的,這幾年,其實市裡早就想把何書記提拔上去了,可是何書記說,還想在平陵市再幹上幾年,何書記在平陵市,彭麟就只能一直被他壓著,心裡沒有怒氣才怪呢。”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對,何書記只要在平陵市,彭麟也就沒辦法升到一把手的位置上,可是何書記總歸是要走的,總歸是要高升的,他拿下這個市委書記,是遲早的事情,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彭麟終究是可以拿下這個一把手的,但是郎繼輝卻不一定能拿下這個二把手。”
“為什麼?”
聽到這裡。
劉震有些不太明白了。
趙山河用手指向了自己。
說道:“因為我!”
“因為你?什麼意思?”
這個話,讓劉震更加聽不懂了。
趙山河也坐了下來,跟劉震面對面,說道:“從何書記的角度上來看,他是想要做成汽車零配件產業,這個產業被他做起來了,他在平陵市要做的事情,就應該全部都做完了,那個時候,他可以順理成章地升到市裡去,而指揮棒,順理成章的,就會交到彭麟的手裡,這是大家都能看得見的,劉副市長,我這麼說,你不否認吧?”
“對,你繼續說。”
“對於一把手的這個位置,是毋庸置疑的,要麼就是空降,要麼就是彭市長接任,可是一旦彭麟接任了一把手,市長這個位置,按理說應該是郎副書記,他是最合適的一個,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空降來了,一旦我在平陵市站穩腳跟,這個市長,很有可能就是我的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要拿下市長這個位置,就不能讓我站穩腳跟,你覺得這個邏輯成立嗎?”
劉震略微沉思了一下。
說道:“成立是成立的,但是這都是你的臆斷,不能作為判斷的標準。”
“對,這的確不能作為判斷的標準,這只是我的推測,我們現在回到剛才的話題上,為什麼說郎繼輝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首先第一點,郎繼輝在這個多事之秋上,只有他才能接手這個市長的位置,畢竟為了維穩,上面不可能剛下放了一個什麼都不懂常務副市長,又立馬空降一個市長,這不符合常理,上面在用人上面,一定會綜合考量,新舊搭配,也是常態,我說得對吧?”
劉震稍微想了想,說道:“應該是這樣的,可是這也不能說明,郎繼輝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啊?”
趙山河前面的話,都是鋪墊。
為了一步一步讓劉震把思緒帶到這個位置來。
現在,所有的鋪段都結束了。
該到關鍵的時候了。
他盯著劉震的臉,問道:“平陵市上上下下,大家都是服氣何書記的,而且何書記這次出事,大家都會跟你一樣,理所當然把懷疑指向彭麟,郎繼輝接了這個市長之後,從你個人的感情傾向上來看,你會傾向於誰?是彭麟,還是郎繼輝?”
“當然是……”
劉震的話是脫口而出的。
可是,只是說了三個字,他就戛然而止了。
趙山河所要表達的意思,到了這裡,他就全部領悟了。
的確。
跟趙山河說的一樣。
郎繼輝雖然只拿到了這個市長的位置。
但是當時傾向於何旭華的一干常委,現在都會主動靠攏郎繼輝,就算當時是傾向於中立的人,想到這件事是彭麟搞的鬼,也會對他避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