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我來擔保(1 / 1)
中吳市市委常委會的會議室裡。
13名常委全部聚齊。
從四點半開會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了。
這是一次不公開的常委會,會議討論的內容,便是關於何旭華。
平陵市那邊,已經提交了足夠的證據,證明何旭華是被冤枉的,並且,平陵市市長郎繼輝也被警方給逮捕了。
按理說,這種事情很簡單。
澄清真相,還何旭華一個公道就可以了。
可即便是這樣的一場會議,火藥味還是很濃。
問題的核心在於市紀委方面,是不是要承擔責任。
以市委書記鄭帆領銜的一系,要求紀委方面主動承擔錯誤,負責調查這件事的周平修,需要負起責任來。
畢竟這麼的一個醜聞。
總該有人出來擔責的。
可是市長陳彥炳並不這麼認為。
他說當時逮捕何旭華,雙開何旭華,都是經過市委常委開會討論過的,那麼這個責任,就需要整個市委領導來承擔。
說是所有的市委領導來承擔。
其實說白了,他是要鄭帆將這個責任扛下來。
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在推卸責任這一塊,大家都是個中高手。
眼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了。
說實話,大家也都有些累了。
這麼繼續吵下去,不但沒有結果,一點意義都沒有。
鄭帆看了看手錶,說道:“行了,既然這件事討論不出一個結果來,那我們晚點再說,平修同志,既然平陵市方面,已經提供了足夠了證據,那何旭華同志的關押,就可以結束了,明天是放假,你辛苦一點,把這件事給辦了,至於何旭華同志下一步的安排,我們等到節後再說,就這樣,散會。”
一場沒有結果的會議。
眼看著就這麼結束了。
就在大家都開始收拾起桌子前面的物品的時候,突然,哐噹一聲,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門口。
“趙山河同志,你怎麼來了?”
首先看清趙山河臉的,是市長陳彥炳。
此時的趙山河,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他是跑步上來的。
大概緩了有個幾秒鐘的樣子,趙山河挺直了身子,說道:“各位領導好,我是平陵市常務副市長,趙山河。”
在場有不少領導,壓根就沒見過趙山河。
沒見過,不代表沒聽說過。
畢竟何旭華的這個案子,誰都知道,是趙山河查出來的。
聽到他的自我介紹,大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竊竊私語了起來。
“趙山河同志,你這冒冒失失地闖進常委會的會議室是要幹什麼?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了嗎?”
對趙山河最不待見的,自然是紀委書記周平修了,如果不是趙山河,此時的他,也不會落得這麼一個被鄭帆發難的地步了。
這麼大的一個醜聞發生在紀委,不管最後的處理結果是什麼樣,他的責任,都是逃不掉的。
“各位領導,真的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今天的行為很唐突,我到這裡來的目的,是希望各位領導能現在釋放何旭華同志,我把他帶回去,他的女兒……他的女兒要死了……”
一句話。
讓嘰嘰喳喳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鄭帆跟陳彥炳對視了一眼。
然後問道:“山河同志,你說的何旭華的女兒要死了,是什麼意思?”
趙山河把關於何淑蘭的情況,詳詳細細說了一遍,這自然也包括了王驍的死。
換句話說,現在的何淑蘭,其實就是孤家寡人。
聽到趙山河的敘述,常委會的會議室裡,漸漸都安靜了下來。
鄭帆長吁了一口氣,看向了陳彥炳,說道:“陳市長,你看,這個問題,咱們怎麼解決?”
陳彥炳眼睛瞟了一眼周平修。
周平修握著拳,咳嗽了一下,站了起來,對著趙山河說道:“山河同志,你事出有因,擅闖會議室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了,至於你說的關於何旭華同志立刻釋放的事情,市裡目前還做不到,我看過你的履歷,你也當過紀委書記,你應該清楚,組織上是有程式的,何旭華是不是被放,要等紀委核對完了所有的證據之後,再提交常委會討論,這都需要時間,你要我們今天就放了他,這不可能。”
“周書記,我知道組織上有程式,我也知道,這需要時間,可是,何書記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而且她此時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如果不給他見最後一面,這將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趙山河言辭懇切地說道。
“我知道,但是程式上是不允許的。”
看得出來,周平修很堅決。
一旁的陳彥炳說道:“趙山河同志,對於何旭華同志女兒的事情,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表示同情,可是,目前何旭華同志的案子還沒查清楚,如果就這麼貿貿然放了,造成的所有後果該由誰來承擔呢?是周書記承擔?還是我們在座的各位領導來承擔?”
這句話一問。
現場再次鴉雀無聲了。
趙山河看明白了。
在場的這些人,對於何旭華是被冤枉的事情,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瞭。
可是,誰也不會主動說出責任自己承擔這句話。
畢竟程式沒走完,那就說明了是違規,只要是違規,就必然會產生後果。
看到這樣的結果。
趙山河的心裡,產生了一絲悲涼之意。
說實話,這樣的結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咬了咬牙,說道:“我承擔,如果何旭華同志的事情,產生任何後果,我趙山河一力承擔,我願意用我頭上的帽子,換何旭華同志跟他的女兒見最後一面。”
這句話,其實又是一次打臉。
領導都不願意承擔責任了。
你冒出來當好人。
這不是打領導的臉這是什麼?
可是事到如今,趙山河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片鴉雀無聲之後。
市軍區政委餘漢橋突然說道:“鄭書記,陳市長,趙山河同志既然說了,這件事所有的後果由他來承擔,我個人認為,還是把何旭華同志提前釋放吧,反正他的案子都查清楚了,之後補個程式就行了。”
“不行,我不同意,人是我紀委抓的,也必須由我紀委來放,他一個小小的副市長,就在這裡做擔保說所有的後果他來承擔,那還要我這個紀委書記幹什麼?什麼時候組織程式變成了可以用人來擔保的了?”
餘漢橋的話剛說完。
就遭到了周平修的反對。
在何旭華的問題上,他已經被趙山河擺了一道,現在趙山河說要把人提走就提走,他市紀委書記這張臉,還往哪裡擱?
這件事的決定權。
其實在各位領導的手裡。
但是,最主要的負責人,還是周平修。
他如果鉚足了勁不同意,就算是鄭帆說話,也是沒用的。
“周書記……”
趙山河用哀求的聲音說道。
周平修已經是鐵了心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讓趙山河把何旭華給帶走的。
此時的趙山河,也有些無計可施了。
所有的責任都讓他來承擔,這樣的保證也行不通,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一個滄桑的聲音,說道:“我來做擔保行不行?”
大家聽到這個聲音,都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只見在會議室的門口,站著一個老人,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還是之前的那副摸樣,雖然身材瘦小,但是依然很健碩。
身上穿著的,依然還是一件唐裝,加上腳上的那雙布鞋。
貌不驚人,卻又氣場強大。
眼前的這個老人,現場的大多數人,都是不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