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意識融合（1 / 1）
“您還好嗎？”
“什麼？”
“我能感覺到您情緒波動很劇烈。”
阿雅有些關心地問。
久天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說：“沒事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在遠離了文芸芸和文心之後立馬賭氣似的將自己的速度直接提到了最高，整個人在天際已經快成了殘影。
此刻他正以足足260米每秒的速度劃破天際，甚至快接近音速了，如果再快點，估計久天就可以感覺到音障的存在了。
雖然真正與久天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阿雅再這之前已經默默地觀察久天很久了，在她看來久天是一個很獨特的人，有著一套自己的行事風格，即便面對危機也很少失態。
然而現在的久天看著就像是一個正在生悶氣的孩子一樣。
“您很在意那位灰髮女孩子。”阿雅倒是直言不諱。
久天默不作聲，明顯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
“這就是人類情感中的‘喜歡’嗎？”
“但是這種感情卻要受到長輩的干涉。”
“聽說在你們國家，還會有因為財富不夠而無法在一起的伴侶，真是有意思。”
“您的話也不少呀，陛下。”聽著阿雅在自己意識裡滔滔不絕，久天無可奈何地嘆氣。
“畢竟之前當了幾百年的蟲族，現在卻馬上要以另一個新身份存續，難免有些興奮。”阿雅在久天的精神空間中輕笑。
“蟲族內部都是無性繁殖，每一位蟲母雖然可以孕育出無限多的普通蟲族，但卻只能孕育出一隻真正意義上的‘後代’。”
“也只有這位後代，才能夠重新成長為另一位‘女王’。”
“而人類，只要壽命足夠漫長，就可以與各種不同的人結婚生子，所誕生的後代也多種多樣，並且都具有強烈的自我意識，在我看來很神奇。”
“沒什麼神奇的，只是生物進化的方向不同而已。”久天有些古板地說，“每種生物都會選擇最適合自己的生存之道。”
“可是你們這種進化方向，會催生出強烈的‘感情’。”
“愛、恨、嫉妒、憤怒、渴望、厭惡……光是我所瞭解的人類情感，就有十多種之多，實際上還遠遠不止。”
“你們人類，可以算是宇宙中情感最豐富的的物種之一了。”
“正如你之前所說的，人類喜愛鬥爭，而情感是慾望的基石，慾望又是引起鬥爭的最大罪魁禍首，所以這種豐富的情感或許正是我們熱愛鬥爭的原因之一。”久天也稍微認真回答了一次。
“有道理。”阿雅表示贊同。
有人交流確實是轉移注意力的最好方法，因為阿雅的存在，久天也得以暫時從剛剛的情緒旋渦中脫身。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探討著彼此物種的相似與相異。
更多的時候都是阿雅在說，久天在補充，畢竟阿雅已經在宇宙中隨著星掠者漂泊了很久，見識比久天廣的多。
“堪培拉快到了。”
久天忽然說。
視野之內，一座開闊的谷地忽然出現，處處高樓林立的城市也出現在他眼前。
這裡便是澳大利亞聯邦的首都堪培拉，雖然是一座現代化的城市，但這裡綠化卻做得很好，森林覆蓋率很廣。
假如蟲族沒有降臨過的話，這裡應該會是一座很漂亮的城市。
然而現在，高樓殘破，街道上各種交通工具凌亂不堪，隨處可見的血跡與殘肢，還有著滿地的建築碎片和玻璃渣。
這裡距離蟲族母巢所在的墨爾本並不遠，是第二批遭受到衝擊的大型城市，經過蟲族的肆虐之後久天很難想象這裡還會有活人存在。
“怎麼樣？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裡？”久天問。
“是的，就在北方不遠處。”阿雅語氣很肯定。
“既然這裡都還有人存活，那說明澳洲大陸上的人類其實並沒有被趕緊殺絕？”
“這是自然，人類是一種很頑強的種族。”
得到了確切的回應，久天直接減緩速度保持著自己精神力的幅散，開始專注地探查著大地上的一切動靜。
精神力掃蕩過一塊塊區域，他很快就發現了動靜。
“下面有人！”
久天眼睛一亮，在腦海中瞬間形成了地面詳細的場景，這還是他來到澳洲後第一次發現澳大利亞本國居民的身影。
身後因為高速捲起了狂亂的氣流，久天飛快地向著地面俯衝過去。
可是剛剛接近，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兩個陌生又眼熟的人出現在精神探查的範圍裡。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久天不解。
同樣感到不解的還有東方易，他原本得意洋洋地表情在看到有人往這裡來之後稍微收斂了一點。
“怎麼會有人現在來這裡？”東方易撇了撇嘴。
“恭叔，墨爾本那邊的事情結束了？”俊美的年輕人看向身後的老人。
“是的，在兩個小時前墨爾本那邊的幻境已經解除了，最新訊息，枯松他們已經獲取了女王的蟲晶。”老人恭敬有禮地回答。
“怪不得，真掃興。”東方易摸了摸下巴，“不過能這麼快趕過來，這人估計也不簡單。”
久天懸浮在半空皺眉看向地面，此刻東方易和那位西方面孔的老人站在一座已經破敗的廣場上，而他們的對面則是一群驚恐地普通人。
那些人恐懼地看著對面地一老一少，還有著不少人正在哭泣。
這是發生了什麼？
老實說，久天對東方易這個人絕對沒有任何好感，尤其是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對李商的態度堪稱惡劣，那種嘴臉讓久天很不舒服。
如果可以，久天一輩子都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但今天估計是出門沒看黃曆，什麼事都被他給碰上了。
“久天先生，小心，那個人身邊的白鬍子是白芽。”阿雅出聲提醒。
果然。
久天眼睛微眯，他很早就懷疑這個保鏢似的人物不簡單了。
什麼時候白芽期進化者這麼多了？一個澳洲大陸來了三個？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保鏢的身份？
不管久天什麼想法，地面上東方易二人都已經注意到他了。
“喂，那個誰。”東方易隨意地衝著久天招了招手，“下來說話，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頭頂上。”
聽到這話久天心中不爽的感覺又加重了幾分，直接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就跟沒聽到東方易說話一樣。
“你……”見到久天直接把自己無視了，東方易一愣，隨後開始冷笑。
“少爺，冷靜。”老人連忙開口，他是從小看著東方易長大的，知道他是什麼脾氣，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久天緩緩落到廣場上那些普通人的旁邊。
看到又一位陌生的進化者降落，眾人驚慌地齊齊後退。
“別怕，我不是壞人。”久天見狀只好用英語解釋著。
還好華夏國的升學考試英語是必修課，久天才能在畢業幾年之後還能說上兩句。
“你……你，魔鬼……”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手顫顫巍巍地指著久天。
“我？我不是，我跟那個人不是一夥的，他對你們做了什麼？”久天用眼神示意東方易的方向。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之後，一位頭髮花白的壯漢才從眾人中走出來，他看上去面容憔悴，並且眼眶泛紅。
“他，殺了魔鬼，魔鬼殺了另一隻魔鬼。”能夠壯漢聽出壯漢努力地讓自己聲音平穩，但久天依舊能感受到他靈魂中散發出來的悲傷。
“你說的另一隻魔鬼……是指蟲族？”久天詢問。
“沒錯，那些毀了我們家園的混蛋！”壯漢點頭。
“你們也是混蛋！”人群中傳來了一聲斥責。
“你們明明能早點來的！為什麼！現在我們人都要死光了才來！你們這群天殺的混蛋進化者！”
久天沒有用精神力去尋找這位隱藏在人群中的喝罵者，因為他沒有理由去責備這群倖存者的無禮。
否則他該怎麼說？說因為進化者的生命比你們更寶貴，為了降低風險和損失，我們要先等蟲族散去一波之後才能來？
他做不到。
“好了，別說了！”壯漢回頭呵止，顯然他在這群人中很有威信。
“可是，我的父母們……還有我的妻子，我的女兒啊！”那個人聲音中帶著哭腔，“假如這些進化者能早點來，她們不用死的！不用的啊！”
聽到這聲哭嚎，人群中很多人都低下了頭，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有著相同的經歷。
在這些天的苟延殘喘之中，他們不斷地詢問著自己，支援呢？
地球上明明有那麼多進化者和國家，為什麼現在都消失了？居然一個前來支援的人都沒有？
希望變成了絕望，絕望變成了折磨。
“抱歉……”久天覺得今天的自己快把今年來所有的抱歉都說完了。
“沒事，希望你別介意，畢竟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壯漢嘆了口氣，臉上的疲憊又加重了幾分，“我知道你們肯定是收到了什麼命令才沒來的。”
“所以那兩個人其實是來幫你們除掉蟲族的？”久天問到，他實在是不相信那個東方易有這麼好心。
“是……的。”壯漢艱難地點頭，“但是那個惡魔……太殘暴了，他不止殺死了那些蟲族，而且還將我們最後的容身之所給破壞了……”
“而我的女兒……她，她那時候剛好就在地下的藏身所中，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她沒能逃掉。”
“而那個魔鬼，卻口口聲聲地說這是很正常的意外。”壯漢表情變得很痛苦，“還讓我們……”
“稱呼他為拯救我們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