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墓(1 / 1)
從衣裝店出來,我還是一愣一愣的。
娘嘞!柄叔,也忒有錢了吧?一個焚屍工,銀行卡八九百萬!
太土豪了!
難怪,花大幾千買衣服,就跟花幾毛錢買一兩根冰棒似的!
“提著衣服,別丟了。”
柄叔揹著手,大踏步走在前面,道:“代祭人,一年底薪三十萬。”
“我的副業是火葬場焚屍工,主業則是陰陽殯葬服務公司的總監。”
“我的年薪,是每年底薪三百萬!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的各種福利和一系列股票分紅!”
柄叔的話,嚇到我了。
一年的工資,是我一年的至少十倍?那麼加上亂七亂八的,至少也得四五百萬吧?
太狠了!隱藏的也太深了!
另外。我這才明白,原來死人這一行,是這麼的好賺錢。
真是應了那句話,大發死人財啊!
“柄叔,你真牛。”
此刻,我真是被折服了,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吶。
“這算啥?”
柄叔板著臉,意味深長道:“等以後,你會發現我更牛,能成為總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的,你必須得有過硬的本領。”
本來,我心裡頭對柄叔有些意見,可現在卻幾乎消散大半。
一時之間,我們在路邊等車。
我順手招過來一次計程車,直接被柄叔打斷道:“呵呵,不好意思哈!我們有自己的車,這小子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毛病,有車還叫,耍俺們啊!”計程車司機,有些岔氣道。
我急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同時,我心裡頭有些疑惑,既然有車來接送,柄叔剛才為啥不說哩?
雖說我盲目的叫了車,但柄叔並沒有以此呵斥我。
我們繼續等車。
過去約摸半個小時,我有些忍不住的問道:“柄叔,這到底咋回事兒?你不是說有專車接送嗎?現在,咋沒見人來啊!”
“急什麼?”
“我看你小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柄叔揹著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解釋道:“我的車,正在打蠟,這就快來了……”
啥?你的車!原本,我以為是公司配的車,但現在聽著,像是柄叔自己的私家車?!
慢慢的,我倒是有些期待起來。
真不知道,身價那麼高的柄叔,是不是開的是豪車?肯定是豪車,最低檔次也得是賓士寶馬吧?亦或者是保時捷,法拉利?
“來了!”
過去一會兒,柄叔目光看向馬路,只見一輛白色的吉普車,不緊不慢的行駛過來。
見此,我愣了好半天。
這輛吉普車,看著挺嶄新的,還打著一層新蠟,可怎麼瞅都挺老款的?好似,是從老社會鑽出來,跟現在大街小巷的車,根本就不合群!
白色吉普車停靠過來,柄叔回頭掃了我一眼,叫道:“傻小子,還愣著幹啥?上車!”
我反應過來,就趕緊上前給柄叔拽開車門。
兩個人,先後上車。
在車上,我往前頭看。這才看清楚,開車的駕駛員是一個女司機。
女司機,穿著一身黑色皮衣,戴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
總體是一身黑,看不清面容長相。
雖說,看不到人家姑娘的臉,可我打心裡感覺這娘們,真酷!
過去一會兒,這輛老款吉普車,離開鬧市,往郊區走去。
路上,我好奇的問:“柄叔,咱們這是去哪啊?”
“當然是去幹活。”
柄叔坐在旁邊,目光掠向外面的風景,道:“這個世上,只有賺死人的錢,才來的最快。”
“現在,就去給一位客戶代祭奠父親。”
“這位客戶,在外地做買賣,因為時間原因排不開,只能來找我們,拜託我們幫忙祭奠。”
後兩句話,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對第一句話罪感興趣。
我就問:“給多少錢?”
“我們代祭費用,分為好幾個檔次,最低的是九十九塊的套餐,有一瓶水,一個橘子,一塊點心,三柱香。”
“最高的幾千的也是常事。”
“對於沒錢的人,他吃喝都成問題,不會有心思去請代祭人,只有做買賣的大老闆,才會有這個閒錢有這個心。”
“幾千是一個人的一個月的工資,但對人家來說算什麼?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一瓶便宜葡萄酒的價而已!還不如去KTV唱歌,一晚上消耗好幾萬的多!”
“有時候,一些土豪會直接打過來十萬塊!那豪爽勁,不是一般人所具有的魄力!”
最後,柄叔補充道:“現在,我們要去的這個,人家給了兩萬。”
我忍住心裡頭的激動,又問:“哦,那得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
“實際上,去掉來回的路程,真正祭奠死者的時間,也就是那十來分鐘吧。”
“今天,我們需要代替逝者親人,拜祭的死者就有十幾家!”
柄叔的話,就像是炸彈,一個個的扔出來,都快將我給炸懵了。
一家兩萬,那麼今天豈不是能賺二十多萬?
若是每天都這麼多,十天是兩百萬,三個月就得一兩千萬吧?
“代祭這一行,也是分為淡季和忙季。”
“清明節和七月十五中元節,是最忙的時候,甚至需要老闆們預訂,預訂晚了,我們排不開時間,是不會再接單的。”
“每一個合作過的老闆,我們都會提前半個月發資訊提醒一下,所以也不會發生不接單,掃了誰的興,一錘子買賣的事情出現!”
“大家都是合作共贏!你方便,我們賺點錢,大家皆大歡喜!”柄叔說道。
在柄叔的敘述下,我對代祭人更加了解了。
在郊區一處公墓,我們開車進來,停在無人的停車場裡,然後大家一個個都下了車。
開吉普車的女司機,也不知道她叫啥?暫時,先稱呼她皮衣女吧!
皮衣女跟著我們,她還揹著一款英文字的進口攝影機。
柄叔從後備箱裡滿滿的東西里,取出幾個盒子遞給我,道:“這些貢品,你帶著。”
我慌忙接過來。
同時嚥了口口水,道:“柄叔,這公墓到處都是墓碑,瞧起來還挺嚇人嘞。”
“嚇人?”
柄叔輕視的笑道:“忙季的時候我們都是加班,熬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