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怪(1 / 1)
公墓林很大。
這裡,一年四季都是極為安靜,尋常除了祭奠,不會有人來打擾。
死人多了,陰氣就強盛。
我跟在柄叔身後,儘管是三人小組,可心裡還是感覺不舒服。
“怎麼,怕了?”柄叔扭頭道。
我硬著頭皮,道:“沒有!”
“那就走快一點!沒瞧見,你都落在我們十幾米開外了嗎?”柄叔沒好氣道。
“哦!”我愣了下,苦笑起來,急忙追上去。
柄叔走在最前面,皮衣女拿著攝影機落後他兩步的距離。
一路上,從見到對方到現在,都沒聽見皮衣女說過一句話,哪怕是一個字都沒有。
給人很是神秘的感覺!
“習慣了就好。”
柄叔揹著手,一邊往前走一邊壓低聲音道:“人無論生前多麼富裕,死後都只是一個骨灰盒,埋在公墓林裡頭。”
“孝順的兒女,即便不來也會請人代祭,不孝順的好幾年都見不到一次,有時候想一想,那些沒人打掃的地,也挺淒涼可憐。”
說到最後,柄叔是一陣的感慨。
我是一個新手,對代祭人這一行很是不瞭解,只聽不發言。
再有,這地方陰氣那麼強盛,感覺還是少出聲一點比較好。
整個公墓林,除了一個個墳頭石碑,便是一棵棵遮陽的柏松,以及雜草和鳥鳴蟲叫聲。
不知跟著走了多久,我們才停下來。
“就是這裡了。”
柄叔站在跟前,一邊翻看手機裡的資料,一邊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相互對照確認。
柄叔確認無誤,道:“小雷,你開啟一個盒子,將紙盒裡的貢品擺放在供桌上。”
只要能賺錢,讓我幹啥都行。
這次進入公墓林,一共拿了五個小紙箱,應該是要代祭五家人。
現在,則是頭一家。
我拆開其中一個,將裡面的東西,蹲在供桌前小心翼翼的拿出來。
水果,酒水,香菸糕點,小份菜餚香燭啥的都有,可以說是極為豐富。
擺好東西,我站起來小聲問道:“柄叔,您瞧我擺的都合適不?”
“嗯。”柄叔點了點頭,道:“將酒和水拆開,蠟燭點了,還有香火也別忘了。”
我趕緊照做,最後摸出打火機點香火。
“老人家,我們是你兒子盧蛋請來的代祭你的,你兒子忙,說好長時間沒來看你了,可遠在幾千裡開外做買賣,沒法抽身,希望你多耽擱,也希望你喝酒喝的開心……”
柄叔穿著一身黑色長衫,他在旁邊唸唸有詞,唸了好一會兒。
“小雷,挺直身體。”
“雙手捏著香火舉過頭頂,給老人家鞠三個躬!”柄叔看向我道。
我有些緊張,但還是一切照做。
或許是緊張,又或者是頭次比較不熟悉,手裡的香火灰掉下來燙了我幾下,但卻很快忍下來,鎮定下來鞠三鞠。
“好,上香!”柄叔接過來,代替我插入供桌上的香爐裡。
柄叔閃到旁邊,嚴肅的看向我,低聲道:“跪下!”
我愣了下,心裡頭多少有些牴觸。正所謂跪天跪地跪父母。
一下子,讓我給陌生人磕頭,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
可誰讓我乾的就是這一行吶?總之,還是那句話,給錢就行!想到這裡,我也就心裡釋然了,雙腿彎曲跪了下來!
“叩頭!行禮!”
“一叩頭!拜!”
“二叩頭。”
“三叩頭,禮畢,走人!”
柄叔在旁邊怎麼喊,我就怎麼做,一共是三次叩頭,也就是磕了三個響頭。
在站起來的時候,不知咋的,我甚至都感覺有些發昏?好在身強力壯,瞬間就恢復過來!
“老人家,好酒好菜,您慢慢享用,我等告辭。”
“咦!”
走了沒多久,柄叔突然盯著我,眼神不悅道:“丟三落四,其他幾家的貢品和香火,你是不是丟在半道傷了。”
我瞬間反應過來,趕緊說自己錯了,然後馬上折返回去。
還好東西在路邊,沒人拾都還在。
在臨走時,我無意間掃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發現代祭的是一位慈祥老人,緊接著又掃了一眼供桌,發現香火已經燃盡,而那透明的酒瓶裡面的酒,貌似少了一半的量……
緊接著我就聽到誰在說話:“有緣再見……”
我一下子嚇懵了,打了個寒顫,頭也不回趕緊拿著東西跑路。
古怪,有古怪!
我剛才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這地方有磁場?所以就造成看錯了,聽錯了?
絕對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裡,我稍微鬆了口氣,同時嘲諷自己,大白天裡頭,還自個嚇唬自己真是沒誰了!
“你呀,丟三落四,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這是毛病,得改。”
我追上柄叔兩人,柄叔以教訓的口氣,道:“在這一行,不謹慎是會丟命,懂不懂?!”
我有錯在想,也沒敢跟柄叔抬槓。反正,他怎麼說,我就怎麼聽著罷了。至於丟命的說法,我感覺有些太過言重。
在這裡的公墓林,接下來我們又代祭了四家。
每代祭一家時,我發現大家都分工有序。柄叔更像是話事人,說些客氣的祭詞,皮衣女則是在旁邊用攝影機拍攝代祭過程的影片。
拍影片,應該是要反饋給客戶,好讓人家放心。
這還不算完,我們繼續趕往下一個需要去代祭的公墓林。
整個本地市,公墓林可不僅僅只有一處。
“你前面做的還算可以。”
柄叔,在車上講道:“有幾個規矩,我要嚴肅的給你說一下,你千萬要記住。”
“第一,拜祭時不發笑,不說話,第二不要刻意去看逝者的照片。”
“第三,但凡聽到什麼聲音,都要當做是假的,沒有發生過,知道嗎?!”
“記住了!”我應了聲。
可緊接著想到啥,我就趕緊追問道:“柄叔,要是聽到啥聲音,會咋樣?”
柄叔皺眉,隨即看向我,雙眼質問道:“你聽到了?”
我默不作聲,但卻點了點頭。
隨即,就將適才聽到的,以及供桌上的酒水少了一半的事說出來。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對此,柄叔面帶嘲諷,不屑道:“這是磁場問題,有人在公墓林祭奠自己去世親人,以至於造成隔音不好,迴音而已。”
柄叔這麼說,搞的我好像是一個傻子似的,這是在罵我分不清真實和虛幻?要是假的,那麼昨夜冰庫女屍復活,又是咋回事兒?
只怕,步入這行,往後會有更多的古怪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