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守靈(1 / 1)
村長,來也匆匆,走也匆匆。
老太的家裡頭,一時之間就剩下我,柄叔,以及金曉雅三人。
這家老太的棺材,停放在堂屋裡。
此刻,我們還沒有進入屋子,只是站在屋子外面的院子裡頭往屋子裡看。
白天,一口大紅色的棺材極為矚目耀眼。
我瞧著心裡頭有些慎得慌,低聲問道:“柄叔,趙老太的棺材,怎麼是紅色的?”
柄叔默不作聲,他揹著手進入堂屋。
金曉雅瞅了我一眼道:“你是屬豬的嗎?”
“不是!”我搖了搖頭。
“還說不是屬豬的。”金曉雅一邊跟上,一邊在後頭嘲諷挖苦道:“在農村,壽終正寢的老人,是要用大紅漆色棺材!”
“哦,是傳統啊!難怪!”我恍然大悟,同時又有些慚愧。
我跟著大家進入屋子裡。
從外面看和近距離看,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感受和視覺。
大紅色的棺材底下,放著兩個四條腿的板凳,四穩八平的架住棺材。
“柄叔,這棺材怎麼沒落地?”我看著挺奇怪,又有些疑惑的問。
“不能落地。”
這次柄叔沒有沉默,他一邊打量大紅棺材,一邊低聲解釋道:“傳統習俗,人未下葬之前不能落地,否則接觸地氣,會不吉利的。”
“哦!”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對這些習俗的東西,我真的是不太瞭解和熟悉,但想必有就應該有它存在的道理吧。
我站在旁邊,想了想又問道:“柄叔,那村長說的話,你是不是全都信了?”
這老太死了,連張黑白照片都沒有,實在是太過寒酸。
好似,還缺什麼東西!
柄叔搖了搖頭,道:“信與不信,有那麼重要嗎?我們只管收錢做事,有錢賺,大家自然樂意做,即便這件事情,極為的危險和困難!”
聽這話,好似他不太信任找村長,但為了這筆錢就要攬下來。
“若是發生意外,咋辦?”
“意外?”柄叔皺眉,他轉過身看著我,嚴肅道:“你不要想太多,自打你進入這一行,每時每刻都有可能發生意外!”
“我知道,總督殭屍的事對你的思想衝擊很大,但不是每次都會那麼倒黴,碰到那麼厲害的東西,你放心好了!”
柄叔這麼盯著我,搞得我心裡有些發毛,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去。
“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在。”
柄叔收回目光,伸出手撫摸棺材,而後道:“一切正常,不會有邪乎事再生起。”
我點了點頭,可對柄叔的話,心裡頭卻不那麼的十分恭維。
柄叔是有點本事,可他畢竟不是神仙。
你用手摸了一下棺材板,然後說不會生出么蛾子,難道就不會生出么蛾子了嗎?
這樣提前下決定,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同想法,我也並非是抬槓和太過倔強。
又或者說,這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意識體現。
“人無論是橫死,還是壽終正寢,都要在棺材前點一盞引魂燈,怎麼村子裡頭,連懂這點門道的人都沒有嗎?”柄叔瞅了一眼棺材前,又看向堂屋四周,一陣的嘆息。
還說,待會村長來了,就讓對方弄點煤油燈過來,多少有點樣子。
金曉雅和柄叔,兩人都是見慣死人,可謂是見多識廣。
可我對死人,還是稍微有些忌諱。
我們答應過村長,要幫著守靈一夜,可現在還不到中午。
從現在守到明天中午下葬,時間有些太長了。
“二叔,我有些累了,先去旁屋坐一會。”金曉雅說了一聲就離開。
對此,柄叔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趙老太,因為是一個人,自打她橫死後,屋裡頭的東西,也都被清理乾淨,根本就沒有剩下什麼像樣的傢俱。
金曉雅離開後,我的話夾子也是敞開了,問道:“柄叔,這給人守靈,也是咱們代祭人的活嗎?怎麼以前沒聽你說過!”
“嗯。”
柄叔抽著煙,點頭道:“你說的對,給死人守靈送終,也是屬於咱們行內的業務!”
“今夜守靈很是辛苦,你我和曉雅,咱們三個人互相值班!”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到晚上時柄叔和金曉雅會離開,只留下我一個人。不過現在我算是放心了,只要有人陪,你讓我在棺材旁盯著,我心裡頭也就不會感到那麼怕了。
柄叔抽菸,我也閒著沒事抽菸。
在中午的時候,村長就來叫我們去吃飯,這個時候柄叔告訴他:“找村長,你這棺材前要放一個桌子,以及擺上貢品,還有引魂燈。”
“引魂燈,照亮逝者鬼魂去黃泉路,你們這樣搞,是會讓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從而會選擇折返回來!”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原來柄叔前面說的引魂燈是這麼個意思。
趙村長一拍大腿,叫道:“哎呀,金老哥,你瞧我們真是差點將這茬子給忘記了!你們先去村委吃飯,不用等我,我這就去安排,保準讓老太吃香的喝辣的的,走的漂漂亮亮,風風火火的!”
說著,找村長就小跑著去安排去了。
柄叔道:“你去叫曉雅,一起去村委吃飯!”
我應了聲就抓緊去旁屋去找金曉雅,可一進來發現啥都沒有。這就怪了,前面我明明看到金曉雅進來的呀?
我下意識的抬起頭,立刻看到一道身影站在樑子上。
“哎呀!”我嚇了一跳,瞪大眼叫道:“你在上頭幹啥?趕快下來,柄叔叫我們跟著去吃飯!”
“哼,吃不吃,要你管!”金曉雅站在木樑上,居高臨下的瞅著我,緊接著她就從幾米高的位置,一個空中劈腿向下方我的劈過來。
擦!來陰的啊!要是被踢,只怕我這身板都得骨折躺床上嘍!
真是一個瘋子!我不待多想,身體迅速往旁門外倒退,閃開!
瞧著落地的金曉雅,我有些不快道:“你差點就將我給害了!”
對此,金曉雅根本就沒有理我,她高傲的推開我走出去。
只留下我氣的鬱悶!
那邊大門口,傳來柄叔的催促聲:“三水,你再搞什麼?趕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