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老劉丟了(四千三百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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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陸巡在無錫市旅遊局外的馬路上緩緩而行,坐在駕駛位上的苟東賜嘴裡叼著一支從自家老闆煙櫃子裡偷來的蘇煙,漫不經心的打量著旅遊局四周的建築,同時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各種角度和視野。

直到看到一棟位於旅遊局側面的高達十層的老舊民宅,一直在心裡罵孃的苟東賜才眼睛一亮,左右環顧了一圈,踩了一腳油門,把白色的陸巡駛離了旅遊局外的公路。

十分鐘後,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夾克配寬鬆休閒褲的苟東賜,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從那棟老舊民宅背後的院牆外翻牆而入。

這該死的老劉,出門幹個活兒還能把自己搞丟了?也不說提前給個地址,還害得現在自己來到處找他,得虧自己在軍隊裡學的東西和他們這幫殺才有共通的地方,不然還真不容易找。

臥槽,十層的樓房居然沒有電梯?心裡罵罵咧咧的苟東賜雙手看似悠閒的揣在兜裡,沿著民宅的樓梯一路往上,實則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幾乎繃緊了,沉重的身體落到樓梯上,硬是沒發出什麼動靜。

沿著樓梯往上爬了七層,苟東賜藉著樓道轉角空餘出來的位置打量了一下就在樓下不遠處的旅遊局辦公大樓,再次判斷了一下視野和角度,這才再次往上爬了一樓,來到了位於八樓五號的防盜門外。

扣起雙指,苟東賜站在五號樓門口敲了敲門。

剛敲了兩下,大個子就把耳朵貼到了防盜門上,發現防盜門裡除了傳來一陣類似嗚嗚風聲一般的響動,並沒有別的動靜,這才四處打量了一下,看到樓道四周並沒有安裝攝像頭之類的,緊接著掏出鑰匙,藉著龐大的身軀做遮擋,沒幾下就開啟了防盜門。

手上微微向上使勁,拉開防盜門,苟東賜靈活得猶如一隻狸貓一般一閃而入,隨即一手在前保持著戒備的姿勢,另一隻手放到了防盜門的鎖釦上,輕輕的掩上了防盜門。

這是一套兩居室的套房,從玄關進來,整個房間的佈局就一覽無餘。

雙目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器般在這空寂的房間裡一掃而過,苟東賜小心的打量著屋裡的陳設,直到目光落到了陽臺附近的那一大疊重合在一起的泡麵桶上,才輕輕的鬆了口氣,身體由緊繃轉為放鬆。

苟東賜幾步走到客廳正對著的陽臺,蹲下身劃拉了一下那堆已經發出難聞臭味了的泡麵桶,見最上面那個桶裡的作料和麵湯幾乎所剩無幾,又看了看被隨意扔在陽臺角落裡的小麵包,上面已經長出了肉眼可見的綠色黴斑。

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堆東西大概在這裡擺放了多久,苟東賜站起身,走回客廳,又在客廳的玻璃茶几上用手指小心的摸了摸,發現茶几上的灰塵很是明顯,不由挑了挑眉,回頭看向了兩間臥室裡唯一緊閉著的木門。

再次把耳朵貼在木門上聽了一下,又抽了抽鼻子,苟東賜這才擰開了木門的門把手,走進了那間臥室。

臥室的窗戶也是緊閉著,並且拉上了窗簾。苟東賜見狀卻沒有開啟臥室的大燈,而是藉著客廳的光線,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房間,見臥室靠窗那邊的桌子上擺放著望遠鏡等一系列東西,這才幾步走進了臥室。

“咔”伴隨著苟東賜走向那張桌子,從他腳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意識到自己踩到了什麼的苟東賜見狀先是再次看了看左右,接著才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型的行動式手電筒,挪開了踩到東西那隻腳,把電筒往地板上照去。

“吹筒?”把被自己踩得四分五裂了的透明管狀物拿到手裡,苟東賜眯眼打量了一下,又聞了聞吹筒上殘留的氣味兒。老劉看樣子是中招了,這玩意兒可是軍用的,短時間內就能迷暈一個成年人。

站起身,從兜裡掏出一個塑膠袋把吹筒的殘骸放了進去,苟東賜又回頭往木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方居然能進入離老劉這麼近的距離才發難?老劉打架雖然菜了一點兒,可好歹是特種兵出身,怎麼會這麼沒警惕?還是說對方的身手太厲害?

幾步走到窗戶邊上,苟東賜小心的掀起窗簾的一個角落往下看了一眼,整個旅遊局在這個視角下近乎纖毫畢露。

可對方又是怎麼知道老劉在這個地方的?想到這裡,曾經在8341待過的苟東賜,不由自主的把視線挪移到了旅遊局背後一棟高達二十二層的大樓上面。那棟大樓的視野不如老劉挑中的位置好,不過用來做觀察哨的話,卻能把整個周邊都盡收眼底。

老劉這是遇見自己的同行了啊!眯眼看了看那棟二十二層的高樓,苟東賜放下了窗簾,再次打量了一下房間,見周遭近乎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越發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接觸過的地方,回身往屋外走去。

坐在白色的陸巡裡,苟東賜發動了汽車,掏出手機給楚城幕打了個電話過去。

“老闆,老劉中招了,剛才我去他住的地方看過,最起碼已經失蹤三天以上了。”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苟東賜修正了一下方向盤,衝電話裡說道。

電話那頭的楚城幕正在用繪圖板繪畫,一艘雙層的仿古畫舫在他筆下已經逐漸顯露了出來。

繪圖板和電腦是他找陳天悅的閨女借的,一個長著虎牙的小娘魚,很可愛,對楚城幕也很崇拜,不過楚城幕卻沒有心思應付對方,只是寒暄了幾句就拿著電腦回了晨風院。

對於苟東賜的回答,楚城幕心中早已經有了猜測,找大個子專門跑一趟不過是為了確定這個猜測,對此倒並未感到意外。現在有了白鵠這個突破口,又有了黃知君這條線索,花點兒時間,總是能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才是。

對於老劉的安危,楚城幕也不是很擔心。除了老劉本來就是吃這碗生死自負的飯的原因以外,更多的是在他的感官中,這種舉動,更像是那個叫做白鵠的女人在向自己示威,或是展現她的能力。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那麼老劉或許會受一些皮肉苦,但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去看了一趟,有什麼發現麼?”楚城幕一邊操作著繪圖板,一邊衝開著擴音的手機說道。

“老闆,老劉恐怕是遇見我的同行了。”苟東賜聞言,低頭點了根菸,開啟車窗,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二十二層高的大樓,把自己的判斷告訴了楚城幕。

“你的同行?也是8341出來的?”楚城幕聞言,有些意外的停下了手中畫筆,衝身旁的手機問道。

聽楚城幕開口就是一個8341,苟東賜剛點燃的香菸一口就噴了出去。

忙手忙腳亂的從褲襠的位置把菸頭撿了起來,大個子一臉糾結的看了看休閒褲上被燒出來的洞,說道:

“臥槽,老闆,你能不能別開口閉口的把這名字掛嘴邊?我們有保密條例的,從進部隊那天開始,我們學得最多的就是保密條例,你這樣弄得我很不專業。我不確定是不是和我一支部隊出來,但肯定都屬於保衛性質的部隊,而且我感覺出手的人應該是女性。”

女性?想到畫舫上的那群女人,楚城幕頓時來了幾絲興趣,繼續問道:“你怎麼判斷出來對方是女人的?”

苟東賜聞言,捏了捏衣服兜裡的吹筒殘骸,咧嘴一笑道:

“對方都進入老劉身後不到三米的位置了,我還原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老劉不出意外應該是背對著對方的。如果那人對自己的體力有足夠的信心,直接上去搞翻老劉就是了,比如說我!可對方卻偏偏選擇了吹筒,而且用的還是軍用的迷藥。”

“這樣啊!你現在準備去哪?”楚城幕聞言思索了片刻,手裡拿起畫筆繼續在繪圖板上勾畫道。

“還能去哪?回老闆你那邊咯,我在這邊又沒熟人。”苟東賜聞言愣了愣,回答道。

“這樣,你回來了,先別過來找我,我給你發張圖到手機上,你幫我打聽一下,手機上的東西最近是誰在租用,亦或是屬於誰,太湖雖然大,但能提供遊船服務的,應該也不會太多。”楚城幕聞言,低頭看了一眼已經差不多畫完了的畫舫,衝手機裡說道。

苟東賜聞言,掰下車內後視鏡打量了一下自己那張滿是胡茬的大臉,咧嘴說道:

“行,你發過來吧!我去查查地圖。老闆,不是我說你,一直叫你加人加人你不聽,這種打聽訊息的活兒你就該找個大眾臉去才是,像我目標這麼明顯的,多跑幾趟就被人注意到了。”

楚城幕聞言,斜眼看了一眼手機,淡淡的說了一句:“留你何用!”

“我特麼……”苟東賜一句髒話還沒罵出口,就聽到手機裡傳來一陣嘟嘟的忙音。

把剛畫好的圖稍微剪裁了一下,透過資料線傳到了手機上,楚城幕把圖用彩信給苟東賜發了過去,又放下了手機,緊接著開始了新一輪的作畫,這次他準備把之前在畫舫二層看見的那幾張臉都畫下來。

眼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楚城幕才終於把幾張圖片都畫了下來。之前他就有過畫那個拍自己和羅溪魚的人的畫像,畫出來的東西雖然趕不上那些所謂的畫家那般有靈氣,可僅僅憑藉這些圖片去找人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還不等楚城幕把畫好的圖片儲存起來,屋外就傳來一陣陣的敲門聲,同時還伴隨著一個滿是軟噥意味的吳式普通話。

“楚大哥,楚大哥,你忙完了沒?吃飯了哦!今天有白魚哦,我大清早特意去菜市場買的呢!”

陳婷是陳天悅的獨生女,目前就讀於西南財經大學,西南財經大學地處雲城,所以相比她那個只在江州轉悠的老子,她對楚城幕這個還在大三就創下了偌大基業的渝華學長,反而更加熟悉。

楚城幕前世來這裡借宿的時候,就是陳婷給他全程做的導遊。

當時他還以為是個遊客都有這待遇,後來回到渝州以後在網上看到了一篇叫做《老闆娘來了》的報道,才得知這個小小的老闆娘每天到底有多忙。只可惜當時的他完全沒有看懂對方的心意,不然說不好又是一次美麗的豔遇。

“好了,現在都快一點了吧?你們這邊吃午飯都這麼晚麼?”楚城幕聞言,低頭看了一眼電腦上的畫作,起身走到廂房門口,拉開了木門,衝門外紮了個丸子頭,一身青布勾花小褂的小丫頭說道。

小丫頭的身量不高,即使是放在普遍不出高個的渝州和蜀州也只能算是中等個子,大概只有一米六不到,見楚城幕開啟了房門,忙抬起頭,衝他笑了笑,露出一顆小虎牙,說道:

“爺(yao)交代了你是貴客嘛,其實做好了都有一會兒了,要不是清蒸魚涼了不好吃,我也不會過來吵你啦!楚大哥,你電腦用完了麼?我們老師說一會兒要給我傳一篇文章,我一會兒可能要用一下電腦。”

楚城幕聞言,回頭看了看紅木餐桌上的膝上型電腦和繪圖板,笑道:

“先進來吧!你稍等我一下,等我把圖片傳到手機裡儲存了,我就把電腦還你。”

陳婷聞言,忙點了點頭,古靈精怪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幾步走到又重新再紅木桌前落座的楚城幕身後,雙手背在後腰,微微俯下身,看了看楚城幕正在往手機上傳的圖片,軟糯糯的小聲問道:

“楚大哥,你和卿卿阿姨是啥關係啊?”

“呵呵,就是你看見的關係。”楚城幕聞言,回頭看了看這個應該和自己同齡的小丫頭,笑了笑,回答道。

“哦……楚大哥,你們公司招收金融專業的人麼?”陳婷聽聞楚城幕的回答,聲音稍微低落了下,又再次問道。

“目前不招,以後再說。”楚城幕聞言笑了笑,轉過頭,把之前的另外幾張圖片點了出來。

“咦,這個女人我認識,昨天我才往她們船上送過魚和瓜果,傲氣得很呢!一群人裡就屬她最醜,不知道傲個什麼勁兒!”就在楚城幕點到一張留著短髮,嘴角長著一顆小小的黑痣的女人時,身後的小丫頭突然開口說道。

“哦?”楚城幕聞言,把剛剛才畫好不久的圖片點了下放大,衝身後的小女生問道:“你確定是這個女人麼?”

“嗯,就是她,不過她好凶!說起來,楚大哥,你沒發現,她們其實長得都有些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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