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晚到的訊息(五千二百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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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婷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說這些女人都長得很像,楚城幕微微怔了怔,隨即把之前畫出來的圖片都點了出來,縮小了視窗後挨個排開,再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上午在外婆橋那裡遇見的白鵠,這才注意到,果然如同這個小丫頭所說的那般,除了眉宇間有細微的差別,這些女人長得都很像,多胞胎?

“多胞胎?”心裡想著,楚城幕嘴上不自覺的就說了出來。

“應該不是吧!她們年紀相差很大的。像這個很兇的,應該也就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可另外有幾個的年紀看起來可就不小了,有的像是三十多,有的也有二十七八了。”楚城幕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身後的小丫頭還一本正經的看了看這些一字排開的照片,摸了摸下巴,思索著回答道。

楚城幕聞言,略帶詫異的扭頭看了陳婷一眼,之前的畫舫距離他並不算遠,雖然不至於連對方臉上的細紋啥的都看得清楚,但他還真沒看出來這些人的年紀。

陳婷看見楚城幕的表情,笑嘻嘻的說道:

“楚大哥,我是女孩子,天生對年齡就比較敏感。這些人雖然保養得都很好,可是看神態看氣質,就能知道她們大概處在哪個年齡段了。不過你畫她們做什麼?這些人每年都會在太湖上呆上幾個月,鎮上的居民或多或少都給他們送過東西。”

楚城幕聞言,把之前點開的圖片繼續選擇了上傳到手機裡,說道:

“今天不小心在外婆橋看見她們坐的畫舫了,一次性看到這麼多漂亮的女孩子,正好閒得無聊,就合計畫下來看看。怎麼?她們在這裡呆了很久了麼?那怎麼聽口氣你好像是第一次看見她們?”

陳婷見楚城幕把圖片都傳到了手機,在他身後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什麼叫看見漂亮就把人家畫下來?還傳到自己手機裡,這是準備隨時欣賞麼?這要放古代,不妥妥一登徒子?

“大概有十多年了吧?反正我很小的時候就有看見過那個畫舫,不過之前都是爺給她們送東西的,有時候爺還會去她們船上幫她們做飯。昨天本來也該是爺去送的,可他不是因為你們來了走不開麼?我就幫他跑了一趟。”

楚城幕聞言,這才反應過來昨天和陳天悅聊天的時候明明有說起他這個閨女從外地回來了,卻一直都沒有看見人影,敢情那時候她就是去準備瓜果了。後來自己和大妞在堤岸看見那艘畫舫,應該就是特意過來靠岸接陳婷的,只是不知為何當時自己兩人和這個小丫頭錯開了罷了。

幾下把圖片都傳到了手機,楚城幕就把電腦和繪圖板都還給了陳婷,緊接著在這個小丫頭的帶領下,去往莊園另一側的餐廳裡吃了一口午飯。

吃過午飯,楚城幕就想回小院裡繼續待著。

東山鎮上的景點楚城幕前世就已經看過了,讓他自己一個人再去看一遍曾經看過的景色,他還沒有閒得那麼蛋疼,有那功夫,去睡個回籠覺不香麼?

從某種角度來說,楚城幕的娛樂生活貧瘠到令人髮指,他這個年紀的男生喜歡的,他嫌太鬧,他原本的心理年齡喜歡的東西,卻又不想再去經歷一次。

可還不等楚城幕走出餐廳,剛剛幾下吃完飯了就先行離開了的陳婷不知又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手拿著兩根竹製的魚竿,一手拿著一個裝著各種釣魚用具的小竹筐,幾步走到楚城幕面前,得意洋洋的衝他比劃了一下,道:“楚大哥,釣魚去不?”

楚城幕低頭看了看小丫頭手裡的東西,好笑的搖了搖頭,接過了其中一根魚竿,啞然失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釣魚?”

“猜的!”小丫頭見楚城幕真的接過了魚竿,得意一笑,回答道。

“不是說你老師晚點要傳資料給你麼?不用等著?”楚城幕聞言,拿起手裡的斑竹魚竿試了試軟硬,又低頭看了看陳婷的小竹筐,見裡面各種魚餌和魚護啥的一應俱全,看來這也是個釣魚佬,不由心中升起了幾分親切,調侃道。

“老師的東西讓她傳就是了,到時候我回來點接收就行,老師哪有釣魚重要?走走走,昨天我就在湖裡打了重窩的,今天應該差不多了。”小丫頭還真是個釣魚佬,也不等楚城幕答應,就在他背後推了他一把,嚷嚷著要去湖邊。

“得得得,你別推我,太湖允許釣魚?我們長江都有禁漁期的。”楚城幕被小丫頭一推,差點閃了腰,忙往前走了幾步,笑著問道。

“我們是本地人啊!憑啥不准我們釣?楚大哥,走起,我帶路!”陳婷聞言,很是理所當然的回答了一句,就提著小竹筐,繞過了楚城幕,在前一路小跑。

山莊距離太湖很近,小丫頭一路又走得飛起,還不到五分鐘,楚城幕就跟隨她來到了一個三水彙集的小灣子裡。

小灣子水面開闊,周邊竹林鬱鬱蔥蔥,兩條源頭不知在何處的小溪彙集到了太湖,三水彙集之處的水面比起太湖湖面反而更加平穩。

到了地頭,楚城幕也不用吩咐,就徑直走向了位於岸邊的一大一小兩個木墩,光看木墩表面被磨得油光可鑑,就看得出這兩個老釣位了。

“楚大哥,你釣鯽魚還是草魚?”在楚城幕相隔不遠的小木墩上坐下,陳婷把小竹筐放到面前,低頭在竹筐裡翻找了一下,頭也不抬的問道。

“我釣鯽魚吧!專門等草魚,我沒那個耐心。”楚城幕聞言,把魚竿放到一邊,幾步走到陳婷面前蹲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百寶竹筐,笑著回答道。

小丫頭聞言,撓了撓臉側,在小竹筐裡拿出一包紅蟲粉和拉絲粉以及一個透明的小盆遞給了楚城幕,說道:

“釣鯽魚啊?鯽魚我沒打窩誒,不過這個氣溫的話,要釣腥香才行,楚大哥會拉餌麼?我這裡的紅蟲餌可是去廠家拿的,一斤就要一百多呢,百分百純紅蟲!”

楚城幕聞言笑了笑,接過了陳婷遞過來的餌料和小盆,道:“這不是釣魚佬的基本操作麼?”

“釣魚佬?哈哈,我喜歡這個稱呼,那我就釣草魚了哦!”言罷,陳婷側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啟包裝,往小盆裡新增餌料的楚城幕,又自顧自的從自己的小竹筐裡拿出幾個嫩玉米,拿起一把小刀削了起來。

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楚城幕按比例把拉絲粉和紅蟲粉加水混合在一起,等到紅蟲粉吸滿了水,又把裡面的空氣打幹淨,這才把發泡好的餌料搓成一個團,放到了釣位一側特意用木頭雕刻的餌料盤上。

收拾完了餌料,楚城幕正待坐下,卻見身旁遞了一雙手套過來。

回頭一看是陳婷那小丫頭,她已經把嫩玉米和買來的發酵玉米混合在了一起,這會兒剛去岸邊洗完了手,很是專業的戴上了兩支只露出食指和中指的手套。

“楚大哥,戴著點兒手套吧!這個餌料黏手上了不好洗,這我爺的,還沒用過。”江南小娘魚笑眯眯的說道。

楚城幕接過手套,試了試大小,感覺略微有點緊,但也聊勝於無,衝小丫頭笑了笑,道了聲感謝,就拿起了魚竿,開始了釣魚佬的日常。

2005年的太湖資源真心不錯,都說神仙難釣午時魚,可楚城幕才抽了不到五竿,連紅蟲粉末的窩子都還沒能形成,就開始不斷的上魚,三四兩的板鯽幾乎連竿,中間偶爾夾雜著一些他不認識的雜魚。

相比在他身側不遠處託著下巴發呆的小丫頭那幾乎如同定海神針一般,一動不動的浮漂,楚城幕這邊可算是收穫滿滿。

“楚大哥!”小娘魚再次看了看那毫無動靜的定海神針,無奈的嘆了口氣,昨天的重窩算是白打了。

“嗯?”楚城幕聞言應了一聲,再次抽了一下魚竿,這次上來的是雙尾,忙拿起手邊的抄網,把兩條在水面上不停蹦躂的鯽魚給接住。

“我感覺你好像和別的男生不太一樣。”陳婷瞥了一眼正在把鯽魚放進魚護裡的楚城幕,說道。

“有什麼不一樣的?”楚城幕撣了撣手指上沾到的湖水,再次拉了兩個餌團,漫不經心的問道。

“之前感覺還不明顯,現在我越發的感覺你身上有一股子爸爸味兒。別的男生我一眼就能看穿他們在想什麼,可我看你的眼神永遠都是那麼古井不波,連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小侄女似的。楚大哥,你有和同齡人談過戀愛麼?”小娘魚撇了撇嘴,回答道。

楚城幕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回頭看了小娘魚一眼,點了點頭,笑道:“有談過。”

“那她肯定很可憐吧?”陳婷把胳膊肘放到餌料盤上,一手撐著下巴,側看向楚城幕,幽幽的說道。

“可憐?為什麼?”楚城幕聞言,有些意外聽到這麼個答案,之前他聽得最多的都是在說秦怡身在福中不知福,但說她可憐的,陳婷還是第一個。

江南小娘魚聞言,回答道:

“因為你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想什麼,她卻永遠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我不相信還能有個和你同齡,又能在你這個年紀掙下幾十億家產的女孩子在。你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對等,她會很累的,特別特別累那種。”

“而且,你想過沒有,和你談過戀愛以後,那個女孩子或許這輩子都沒辦法好好的再和別的男生談戀愛了。因為只要遇見不順心的時候,她會忍不住拿現在的男友和你作比較。這麼一比,這戀愛關係還能繼續下去麼?和你談次戀愛啊,如果沒有結果的話,差不多就毀了一生咯!”

楚城幕聞言,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一眼水面,指著陳婷的浮漂說道:“上魚了!”

看著身旁的小丫頭手忙腳亂的拉魚,楚城幕卻有些走神了,毀了一生麼?真有那麼嚴重?這不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戀愛麼?從開始到結束,並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地方,不是麼?

被身旁這隻江南小娘魚弄得心思突然有些亂掉了的楚城幕,低頭在褲兜裡掏了掏,正準備把煙盒子拿出來,卻感覺自己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盛翛然打過來的。

“我去接個電話!”楚城幕拿起手機,把魚竿收了回來,衝身旁那個站起身竭盡全力溜魚的小丫頭說道。

言罷,楚城幕拿起手機,走向了一旁茂密的竹林裡,只留下那個還在和草魚搏鬥的小丫頭。只是不知剛才那番話,是這小娘魚說給她自己還是說給楚城幕聽的。

“老闆,又在哪裡瀟灑呢?怎麼這麼半天才接電話?是不是我打攪到你的好事兒了?把手機給你床上的小姐妹,我給她道個歉啊?”電話接起,盛翛然那略帶挑逗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好好說話,我特麼在外面釣魚,我去給你找條美人魚來接你電話?”許久沒有聽見盛翛然的聲音了,哪知開口就來個這個,楚城幕頓時沒好氣的應道。

“釣魚?這個‘魚’正經麼?”此時的盛翛然正一臉疲憊的坐在渝州某個寫字樓的辦公室裡,一雙白嫩的腳丫子正翹在辦公桌上,她最近折騰了不少皮包公司,還從蜀州那邊調了不少人手過來,才算是把楚城幕之前安排的事情給徹底準備好了。

“正經,鯽魚,二三兩大的,可以煲湯那種!有事兒說事兒,不然一會兒我的連竿可就斷了。”楚城幕漫步在竹林裡,隨手摘掉一片竹葉在手裡把玩著,沒好氣的應道。

盛翛然一聽楚城幕真的在釣魚,也就不再繼續和他拉扯,輕笑出聲道:

“呵呵,連竿斷了我換泳衣下去幫你掛魚啊?要是大老闆喜歡,不穿也不是不行!我這邊查了,你說那個丫頭的母親應該沒有退出雲城一期,現在還和汪顯東他們搞在一起的。”

“這樣啊?行,我知道了,回去我送你一個大禮!”盛翛然的電話來得晚了點兒,楚城幕已經在白鵠那裡得到了答案,不過也從側面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並沒有出差錯。

“大禮?多大?”盛翛然聞言撇了撇嘴,回答道。

“你想要的!”楚城幕聞言笑了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想要的?該不會是?電話那頭的盛翛然聞言一下子就呆住了,等她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電話早已被楚城幕給結束通話,再撥打過去,卻提示對方正在通話。這該死的小男人,非要勾得自己心癢癢才高興麼?

結束通話了盛翛然電話的楚城幕倒不是故意在吊她的胃口,而是剛剛掛了盛翛然的電話,羅溪魚的電話又打了進來,這可真是巧了。

“小弟,你之前讓我查的東西我查到了,沈慈母親的公對公賬戶最近在往雲城的某個賬戶裡轉賬,第一批轉了一千萬,第二批轉了一千八百萬,昨天又轉了一千二百萬。對了,小汐怎麼會突然摻和進你乾爹的事情裡面?之前透過銀行給你乾爹家裡壓力的事情還要繼續下去麼?”

聽到羅溪魚的問題,再聯想到之前讓她查一下黃知君到底是找上誰的事情,楚城幕突然意識到自家這個姐姐的訊息網似乎出了渝州以後,就不是那麼靈便了。多年遊離於羅家之外,讓她在少了家裡幫助的情況下,訊息的廣度和準確度都有所下降。

現在連黃國濤都已經傳出訊息會送往渝州異地審判,自己也在太湖看到了黃知君本人,雖然還未查清那艘畫舫到底屬於誰,可想來晚點苟東賜就會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可自家這個姐姐對於此事到現在也沒有眉目。

看來人力終有盡時,楚城幕在心裡嘆了口氣,衝手機裡說道:

“羅時前段時間找到我了,她想拿今普,所以現在她和周瑩星走得比較近。至於銀行那邊,暫時先停手吧!免得這丫頭到時候說我扯她後腿。周翔現在沒了,等著這段時間忙完,周瑩星依然可以用,之前的事情,姐姐不用擔心。”

電話那頭的羅溪魚,此刻正在辦公室裡忙著處理著工作,楚城幕他們放假了,她可沒有。

聽聞自家這小弟的回答,羅溪魚正在檔案上簽字的筆不由頓了頓,道:

“小弟,你現在可成了我們羅家的香餑餑了,小汐這丫頭回來了既沒有拜訪老羅,也沒有來看我,反倒是先找到你了,說實話,我現在心裡有點慌。”

楚城幕聞言,微微一笑道:“慌?慌什麼?”

羅溪魚聞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之前的通話記錄,苦笑道:“爺爺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今年過年哪也別去,去海貝園找他,他有東西要給我!”

“東西?有說什麼東西嗎?大寶貝哦?”楚城幕聞言好奇道。

“不清楚,他還說了一句,接不接得住全看我自己,就這話,我心神不寧到現在。”

“糟老頭子又在打什麼啞謎?”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見面就清楚了。對了,小弟,你國慶節有安排麼?你現在自己一個人在家,也不知有沒有好好吃飯,國慶節姐姐去你家陪你啊?還有,你投資的那個電影不是就要上映了麼?我倆一起去看看啊?”

“呃……”

“呃什麼?”

“我在想我國慶節到底有沒有安排……”

“行,到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哈!我還有事情要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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