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不同的選擇(六千六百字)(1 / 1)
就在遠在德國的兩個小丫頭互相取笑著關掉了樓上的各種電器下樓洗漱的同時,同樣如同太銘那般一宿未睡的王洛京突然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啟了床頭燈,拿起了自己的鑰匙。
隨著燈光亮起,在他身旁的床頭櫃上,分明是一個裝滿了菸頭的菸灰缸。
“你這一整晚不睡覺,這還沒天亮就又起來了,這是要幹嘛呢?”感覺床頭燈被按亮,在王洛京之前躺的地方旁邊,從被子裡伸出一條雪膩的胳膊,胳膊的主人有些不滿的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衝身旁穿著個三角褲衩,光著身子就準備往臥室外走的小個子男生,問道。
被女人叫住了的王洛京,幾步走到門口,按亮了臥室的大燈,又走回到床邊上,一雙因為整夜沒睡覺而全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床上的蘇蘇,說道:
“蘇蘇,如果我從今天開始就變成窮光蛋了,你還跟我麼?”
蘇蘇聞言,用胳膊微微擋住了突然亮起的大燈光線,眨巴了一下那雙勾人的眼眸,還處在開機啟動狀態的大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王洛京的意思,過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說道:
“你這是怎麼了?我跟不跟你和你王洛京有錢沒錢有關係?難道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是看中了你的錢?你王洛京在渝華也算不得多有錢吧?我當初為何跟著你,你自己不知道?我不就是圖你內心是個純爺們,比起某些人有擔當多了麼?”
王洛京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了下排兩顆被煙燻得有些發黃的牙齒,說道:
“那就行,有沒有擔當我不知道,不過你家男人今天要做一件大事兒,你陪不陪我?”
蘇蘇這會兒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見王洛京這幅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他要幹嘛,也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露出被子下穿著的真絲吊帶小睡衣,看著王洛京,說道:
“大事兒?你這是要準備幹嘛?”
王洛京聞言,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蘇蘇的問題,而是朝她比劃了一下手中的鑰匙,笑道:
“你跟著我看看不就知道我要幹嘛了?昨晚小六那番話罵得挺有道理的,我確實不能既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是時候做出選擇了。這個雞頭,不當也罷!”
蘇蘇看了看王洛京手裡晃盪的鑰匙,這才注意到他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的是家裡保險櫃的鑰匙,忙掀開被子,伸出了那雙白得有些晃眼的大腿,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自己的拖鞋,抱著雙臂走到王洛京身旁,神情認真的說道:
“嗯,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看著就是。你是我男人,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王洛京聞言,忍不住再次咧嘴一笑,一手勾住了蘇蘇的脖子,把她的腦袋往下拉了些許,在她嘴上吧唧一下,狠狠的親了一口,隨即拍了拍她柔軟的屁股,笑道:
“那就行,幫我去沙發上拿個銀行取錢的袋子過來,就是那種布袋子,不透明的。”
蘇蘇聞言,這才確定王洛京這是準備往外拿錢,雖然還是有些疑惑,卻還是乖乖的走出臥室,去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了一個綠色印著“農業銀行”的布袋,又重新走回了臥室。
待到蘇蘇返回臥室,身上就穿了一條褲衩的王洛京又叼起了一根菸,撅著那沒有二兩肉的屁股,蹲在地上,開啟了位於床頭的保險櫃,正把櫃子裡一沓一沓的紅色大票取出來扔到了床上。
往床上扔了差不多三十來捆一萬一沓的大票,王洛京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空了大半的保險箱,皺了皺眉,又從裡面掏出五沓大票丟進了床上的錢堆裡,這才指了指保險櫃裡那剩下的十來沓紅票,衝一旁拿著袋子發愣的蘇蘇笑道:
“離畢業還有兩年,未來咱倆就指著這十來萬生活了。要是兩年後,你家男人還是沒混出頭,你就換個男人吧,別跟著我吃苦!”
蘇蘇聞言,眉頭不由再次皺了起來,把手中的綠色布袋砸到王洛京臉上,怒道:
“姓王的,你今天到底抽了什麼瘋?你要我說多少遍,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錢。我真要是為了錢,校園裡大把的富家子弟可以選擇,又何必偏偏跟著你?真當我眼瞎了不是?”
“兩年以後太遙遠,我不管你現在要做什麼,要是兩年以後你真的像你說的那般沒起色,我去投奔我姐,我養你!磨磨唧唧的一點兒都不爺們,一晚上不睡覺,大清早就抽風,我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你之前在學校揍太銘時的勇氣呢?”
被蘇蘇劈頭蓋臉的怒罵了一頓,王洛京摘掉了蓋在臉上的綠色布袋,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只是配上他那張醜臉和瘦削的身材,反倒是顯得越發的醜陋了。
再次蹲下身把保險櫃鎖上,王洛京朝依舊怒氣衝衝的蘇蘇招了招手,在床邊坐了下來,把手中的綠色布袋遞給了她,輕聲說道:
“把錢裝上,一會兒陪我出趟門。其實之前我就在考慮這事兒了,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直到昨晚小六那番話,算是把我給罵醒了。我沉迷在自己營造出來的小圈子裡實在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我原本還可以擁有其它的選擇。一輩子在這種不黑不白的地帶裡混,也混不出個名堂來,還不如從頭開始。”
蘇蘇聞言,接過了王洛京遞過來的布袋,把床上的三十多沓現金都裝了進去,這才在床邊挨著他坐了下來,卻還不忘把身後的被子拉起來蓋在兩人身上,把頭靠在他瘦削的肩膀上,說道:
“昨晚你從回來就不對勁,我還以為你只是喝多了,可半夜我睡醒好幾次都看見你在抽菸,就知道你心裡有事兒,只是你那會兒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可你開口閉口的說小六,賴琰晴到底說你什麼了?讓你為難成這樣?”
王洛京聞言,咧嘴一笑,一手攬住蘇蘇纖細柔軟的腰肢,一手伸出被子,往地上撣了撣菸灰,笑道:
“昨晚小六可是把我罵慘了,說我又當又立,既要又要,說我臉皮厚,拿了三哥的好處卻搞不清自己的定位……”
花了一兩分鐘的時間,王洛京斷斷續續的把昨晚發生的事情都向蘇蘇說了一遍。
一開始說起的時候,這個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的小個子多少還有點不好意思,只是隨著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王洛京彷彿一下子卸掉了心中的巨石一般,一把掀開了罩在身上的被子,隨即站了起來,低頭看向床邊的女人,笑道:
“我之前去盤那個網咖的時候,就有心做一個切割的,只是一直都下不定這個決心,因為和這幫人切割了,就意味著我完全斷了財路。雖然朋克天堂失敗了,但我賺錢的根子還在,可如果和尾巴還有華子他們斷了聯絡,那我這一年多組織起來的水軍,可就完全交出去了。”
“朋克天堂虧了一百多萬,那個大澡堂子虧了三十萬,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因為什麼。為什麼三哥給我指的路,就能成為一門細水長流的生錢門路,我自己找的出路卻是做啥賠啥。而且這種賠本買賣還不是長時間的虧損造成的,幾乎都是一錘子買賣就把我給幹懵了。”
蘇蘇聞言,已經明瞭王洛京打算做什麼了,站起身把他昨晚脫在床頭的衣服和褲子遞給了他,輕聲說道:
“那現在你想明白原因了?”
王洛京聞言,隨手接過蘇蘇遞過來的T恤擦了擦臉上因為一晚沒睡而熬出來的油脂,可精神卻又是出奇的好,並且隱隱帶著幾分亢奮的意思,笑著點點頭道:
“之前沒想明白,現在想明白了。說到底,還是小六那番話點醒了我!”
“那是因為什麼?”看到王洛京又把自己的T恤當作毛巾使用,蘇蘇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其貌不揚的小男人哪都不錯,可就是有些生活習慣啊,怎麼說都沒用。
“人,層次,眼光,格局!”王洛京順手把擦過臉的T恤穿到身上,又一屁股坐在床邊,把兩條纖細的腿伸進了米白色的休閒褲裡,回答道。
“嗯?”蘇蘇見王洛京已經在穿褲子了,也脫掉了身上的睡衣,拿起床頭的bra穿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開始系皮帶的王洛京,問道。
王洛京聞言笑了笑,把鑰匙掛到了休閒褲的皮帶扣上,頓時壓得褲子往下一沉,隨即低頭檢視了一下綠色布袋裡的紅票,在布袋上拍了拍,又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說道:
“很簡單的道理,之前我一直在三哥和尾巴他們兩個層次的圈子裡來回蹦躂,雖然之前我私底下也做了不少灰色的生意,可說到底,那時候大方向卻是三哥在幫我掌控著。”
“所以就算尾巴他們這邊偶爾事情做得有些過了,可總的來說,事情還是處在可控的階段。而且我因為和三哥走得近,眼光各方面也會多少受他的影響,看得更遠也看得更高。”
“可自從上次暑假裡和三哥鬧掰了以後,三哥這邊的圈子我基本上就是完全脫離了,沒有人再提著我看更遠的風景,也沒有人提醒我什麼該做不該做。我自己呢,也沉迷於一呼百應的虛榮當中,結果就險些摔死。”
言罷,王洛京把手裡燃盡了的菸頭按滅了在瞭如同刺蝟一般的菸灰缸裡,又掏出香菸續了一顆,看著身後正在換衣服的蘇蘇,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冷顫,繼續說道:
“如果說尾巴他們這邊的層次但凡高一些,如果我能接觸到的層次也更高一些,咱們花費了不少心血的朋克天堂就不會剛剛營業就被迫關門了,弄得連我都被警察拘留了起來。我還不信,如果當初的朋克天堂是三哥開的,渝州哪個瞎了眼的敢去他店裡鬧事?”
“昨晚三哥說了,如果不是北曠分局那個黃戴翔下課了,我保底三年,而且他還沒打算撈我。我之所以被放了出來,也僅僅是因為秦劍銘那時候還以為我和三哥關係不錯的原因。”
“三年?組織賣淫的罪名好像起步就是三年吧?現在想想,真的有些後怕,如果被判了三年,我這輩子雖然不至於像朱可夫那般毀了,但估計都只能和尾巴華子他們一起在爛泥潭裡撈偏門了。”
已經穿好了白色帶小圓點長裙的蘇蘇,抬頭看了看滿屋繚繞的煙霧,幾步走到窗戶邊上把窗戶大開啟,伸出手試了試窗外的溫度,感覺有些微涼,又走回壁櫃邊上,來開了櫃門,從裡挑了一套到腿彎的薄款風衣出來。
“三哥只是說說吧?他還能真對你見死不救不成?”整理了一下風衣,蘇蘇又從櫃子裡挑了一件外套遞給了坐在床邊的王洛京,輕聲說道。
王洛京接過外套,苦笑了一下,道:
“你不瞭解他,他真能。我這三哥,在他心裡,你只能進不能退,一旦你做了什麼讓他不爽的事情了,他會直接一腳把你從他心中踢走,根本不給你後悔的餘地。現在啊,每當我回想起暑假裡找到那母子時和三哥那番話,我腸子都悔青了。”
蘇蘇聞言,低頭看了看在大燈下頭皮亮得有些反光的王洛京,輕輕的摟住了他的腦袋,小聲的說道:
“那既然你都說你三哥是那種只能進不能退的人了,那你現在突然決定要和尾巴他們斬斷聯絡,那豈不是連你最後的退路都沒了?你甚至沒有把握再重新融入三哥的圈子裡。”
王洛京聞言,微微閉上了有些疲憊的雙眼,把臉貼在蘇蘇的小腹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豁出去了的味道,說道:
“因為我不想再在爛泥坑裡稱王,就算我在尾巴和華子他們面前當得起一聲老大,可在別人眼裡,依舊不過是個撈偏門的小丑,永遠都上不得檯面。我想像三哥那樣,也堂堂正正的站在聚光燈下,站在演講臺上,對著世人說,我的名字叫王洛京。”
言罷,王洛京又抬頭衝蘇蘇笑了笑,語氣輕鬆的說道:
“尾巴和華子他們這樣的人,以我的能力,我隨時都能再在身邊聚集一群。可三哥這邊,若是再錯過了最後這兩年的同窗情誼,那我就再也沒有機會和他接觸了。再說了,我之前怎麼也算是他的自己人不是?還有室友和同學這層身份在,也不是從頭開始。”
“我這麼做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現在還是大學生的身份,和尾巴他們裹得太緊,說不定哪天又陷進了這樣那樣的麻煩裡面。要是再出了什麼事,可沒有人幫我兜底了。現在我在學校也是掛了號了,如果哪天真被開除了,我可沒那個心氣兒重新回高中復讀。”
兩個年輕的男女換好了外出的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拎著裝滿了大紅票的布袋一起離開了租住的房子。
在停車庫找到了自己的紅旗,王洛京載著蘇蘇不多時就來到了渝華後門附近的一家叫做“欣欣”的網咖門口。巧的是,在一個小時以前,太銘離開的網咖也是這一家。
在門口停好車,王洛京正待走進網咖,卻見蘇蘇下車後就徑直走向了一旁的早餐鋪。
“餓了?”看到女友走了過去,王洛京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也跟了過去。
“不是,給他們買的,一會兒咱倆回學校吃就行了。你這不還是他們的老大麼?散夥之前,怎麼也得吃頓飽飯吧?”
蘇蘇聞言,眼裡劃過幾絲笑意,看向了身旁的王洛京。這個其貌不揚的小男人就是她選中的,雖然沒有太銘高大帥氣,可拋開那些外在的東西,他的內裡比太銘強了一萬倍。大老爺們,當斷就得斷!
“呵呵,你倒是細心,不過一個散夥搞得跟斷頭似的,也不知道他們吃不吃得下去。”王洛京聞言笑了笑,掏出了錢夾子,示意老闆打包十籠小籠包和七籠蒸餃,以及十七杯豆漿,又回答道。
提著打包好的早點,王洛京和蘇蘇蹭蹭蹭幾步走上了網咖門口的石階。
“你們偉哥呢?”王洛京掀開網咖門口的塑膠門簾走了進去,見吧檯裡坐著小子正戴著耳麥玩勁舞團,上前一步鑽進了吧檯,摘掉了他耳朵上的麥,又繼續說道:
“把所有人都叫到檯球室,我有話要說……”
十分鐘後,一群打著哈欠扣著眼屎的小年輕在尾巴和華子的帶領下,紛紛從網咖的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
小年輕們幾步走進檯球室,見王洛京正斜坐在臺球桌上,面前放著一堆打包好的早餐以及一個脹鼓鼓的綠色布袋,都收斂了漫不經心的神色,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早餐拿去分了吧!”王洛京見眾人都坐了下來,指了指身前的早餐,衝華子和尾巴說道。
華子和尾巴聞言,對視了一眼,這兩人跟在王洛京身旁的時間最長,這會兒已經隱隱從他那平淡的語氣中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可還是乖乖的上前幾步,拿走了王洛京面前的早餐,分發了下去。
待到所有人都稀溜溜的喝上了豆漿,王洛京才從檯球桌上站了起來,低頭點了根菸,環顧了一下眾人,眼裡流露出幾絲淡淡的不捨,隨即卻又猛的搖了搖頭,反提起了身前的綠色布袋,嘩啦啦的把那三十多沓大紅票一股腦全倒在了檯球桌上。
“今天我過來是向大家道別的,之前我一直想為各位兄弟找條出路,卻差點害得大家都進了監獄,而我自己,也對現在的生活感到有些厭倦了,實話實說,我沒有能力帶大家在渝州蹚出一條路出來……”
“所以,別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這個網咖,算是我王洛京給兄弟們留的一個藏身之處,以後這裡的收入,你們自由分配,不必問我。這裡是三十五萬,佔了我三分之二的家當,錢不多,算是給各位兄弟的散夥費,你們自己看著安排……”
“至於水軍的業務,你們要是想做下去,就繼續做,以後也和我王洛京無關……”
“如果各位兄弟以後還想找我一起喝酒吃飯,我歡迎,我的住處大家都知道在哪,但是別的事情,我就不再參與了……”
“總之,這一年多以來,感謝各位兄弟幫忙和照顧,我王洛京對此謹記於心,以後山高水長,大家後會有期……”
眼看王洛京放下那一堆紅票,噼裡啪啦的說了一長串後,轉身就走,一群腦袋還處在懵逼狀態中的小年輕這才意識到自家老大這似乎是玩真的。
直到王洛京和蘇蘇的身影就快消失在了網咖門口,嘴裡還叼著煙的尾巴和華子才反應了過來,幾步追了上去。
“老大……你這是什麼意思?”尾巴一把拽住了王洛京瘦削的胳膊,帶著幾分怒氣,問道。
王洛京被尾巴這麼冒犯,倒也沒生氣,只是轉過頭,靜靜的看著這個長髮小年輕,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道:
“沒什麼意思,哥幾個,為了我好,就放我走!”
“怎麼和我們在一起就對你不好了唄?當兄弟的哪裡對不起你了,老大你直說便是,這麼大清早的來這麼一出,你是鬧哪樣?”尾巴聞言,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王洛京的意思,那捏著他胳膊的手,反倒是更加用勁兒了。
尾巴沒有反應過來王洛京的意思,可到底是在渝大畢業的華子卻很快反應了過來,若有所思的看了王洛京一眼,隨即上前一步,抓住了尾巴的胳膊,輕聲說道:
“尾巴,讓老大走吧!”
“你什麼意思?老大走了你就是老大,是這意思嗎?老子早就知道,你一直仗著自己多讀幾年書,看不起咱們這些人。”尾巴聞言,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不僅沒有鬆開王洛京的胳膊,反過來惡狠狠的瞪著華子,怒道。
華子聞言,斜眼看了看怒視著自己的尾巴,低頭慢條斯理的點了根菸,說道:
“自家兄弟說什麼胡話,難道你真想老大丟了學業,被關進監獄才開心?老大這是要走別的路,你別攔著,也別拖他的後腿,你他媽的到底懂不懂?”
尾巴聞言,不由怔了怔,這才回頭看向了王洛京,用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
“老大,是華子這意思麼?”
王洛京聞言,一把扯開了尾巴拽著自己胳膊的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在他耳旁輕聲說道:
“以後做事情別這麼衝動,我這個當老大的,真的誰也護不住,走了!”
言罷,王洛京往後退了兩步,衝一群反應了過來,已經追到了網咖門口的小年輕笑了笑,領著蘇蘇,頭也不回的往渝華後門的方向走去。今天上午還有課,以後自己可得當個好學生了。
只是還不等王洛京走進校園,就看見兩個渾身大汗的高大身影從校園裡走了出來。
“三哥……”剛和這群小兄弟散夥時情緒都還挺穩定的王洛京,在看見楚城幕的一剎那,不知為何情緒一下子就繃不住了,一把丟開了自己的小女友,幾步衝了過去,在楚城幕一臉懵逼的眼神中,撲進了他的懷裡。
“臥槽,這是怎麼了?誒,誒,老王,你他媽這是哭了?臥槽,老子的阿迪,你麻痺,鼻涕啊,鼻涕別往上面敷……我日你!那個姓蘇的,在那裡傻愣著幹嘛?快點來把你男人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