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許仲平的邀請(五千六百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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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城幕可以隨時到處跑的主要原因是他手下有白方禹這個大總管和仲卿卿這個他最信任的貼身打手。

楚城幕能到處跑,可不等於仲卿卿也能隨時跟著他一起到處跑。

昨晚兩人回了大房子那邊,到底是沒看成電影,因為大妞也需要把工作安排一下,才能跟著他到處溜達。

不過好在天籟最近也沒什麼大型活動,手底下幾個超女最近都在外面參加各種綜藝活動或是走穴,每個人身邊都跟了一支團隊,天籟總部反倒是空閒了下來。

不過第二天一大早楚城幕卻沒有和許敬一起出發去雲城,而是藉口自己沒睡醒,推遲了出發。

原因說來有些奇葩,仲卿卿這個最喜歡往她的地獄雞尾酒裡新增青芥辣的小魔女,昨晚因為好奇,悄悄的回去嚐了一口她精心調製的雞尾酒。

結果不知是因為對芥末還是黃檸檬又或是生薑汁,還是說對這三種組合在一起後的混合液體過敏了。大清早那雙粉嫩嫩的嘴唇就腫得跟東成西就裡的歐陽鋒似的,徹底不能見人了。

原本楚城幕的意思是讓她在家吃點抗過敏的藥,休息兩天得了,結果這妞一聽楚城幕打算丟下自己去雲城,想都沒想就找了個口罩出來戴上,非要跟著他一起出門。

在路途上花費了三個多接近四個小時的時間,再加上出門又耽誤了一下,眼看快到中午了,楚城幕和仲卿卿才在錦江賓館安頓了下來。

出門之前,大妞就吃了一些抗過敏的藥,這會兒到了中午,眼看那對如同掛了一對香腸的嘴唇總算是消下去了不少,可還是沒法跟著楚城幕一起出去見人。

不過好在楚城幕這次過來也是臨時起意,雖然昨晚提前給沐謙明打了個電話,可今天的時間安排還是得等著那邊回話。

這次過來,楚城幕主要是打算把之前遺留下的事情都一次性解決,所以有些事情就不可能再繞過曼城恩了。

之前楚城幕和曼城恩的關係雖然也算是親暱,有一段時間還多少有點蹲在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的感覺。

可後來隨著事情都上了正軌以後,楚城幕卻因為曼城恩那過於強勢的態度,而選擇了他疏離。再加上曼蔓這邊的突然表白,弄得他也著實是有些不太方便再以一個晚輩的身份上門拜訪。所以曼城恩那邊什麼時候有空,還得等沐謙明的回話。

在錦江賓館的客房裡湊合吃了一頓午飯,服侍完嘴唇依舊有些腫脹的大妞吃了一些流質食物,楚城幕問過她,確定她今天不打算跟隨自己到處跑以後,就準備給安安打了個電話,他打算去青湖看一看。

至於彷彿做了個美式嘟嘟唇的大妞,則留在了客房裡休息,她打算睡過午覺以後再去找她在雲城的朋友消遣一下時間,倒也不用楚城幕擔心她一個人待著會覺得無聊。

出門叫上苟東賜,楚城幕來之前沒有提前通知安安自己會過來。他本就是那種雖然做事會提前有長遠規劃,可落到實處又難免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所以給他打工,雖然報酬豐厚,可時間長了,難免會感覺有些神經衰弱。

對這一點兒,天幕集團總部那些高管算是深有體會,現在輪到安安了。

接到楚城幕的電話,得知他這時候已經抵達了雲城,這會兒正在許仲平那邊陪著老兩口一起吃飯的安安頓時嚇了一跳。

這段時間四葉草逐漸恢復了語言功能,這會兒已經能夠重新叫爺爺奶奶了,許仲平那張日常板起來的老臉也多了幾絲笑容。

“誰的電話?”正在給孫女剝雞蛋的許仲平,看到坐在側方的安安神情有些不對,開口問道。在他家裡吃飯,食不言是基本要求,所以安安平時幾乎從不在吃飯的時候接電話。

“楚城幕,他剛到雲城,問我在哪!”安安聞言,忙捂住了手機話筒,回答道。

“這個小輩,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問問他吃了午飯沒,沒吃就過來吃一口,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問他。”許仲平一聽是楚城幕,低頭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等著自己給她剝雞蛋的四葉草,不由溫和的笑了笑,說道。

“他說他已經吃過了,準備去青湖來著。”安安聞言,突然想到前段時間自己那個便宜堂弟和公公的爭執,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讓你叫他過來就去叫!咋的,我一個蜀州副省長還叫不動他了?”許仲平聞言,抬眼看了這個兒媳婦兒一眼,淡淡的說道。

被許仲平這麼看了一眼,安安頓時就跟耗子被貓盯住了似的,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忙站起身,捂住手機就走出了飯廳。

看到兒媳婦兒被自家老伴嚇得跟個鵪鶉似的,許仲平的妻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從他邊上把四葉草抱了起來,說道:

“你啊,都快要退下來的人了,還這麼臭脾氣,沒事兒嚇安丫頭做什麼?咱兒子都走了半年了,你還在怪她?來,寶寶來奶奶抱抱,不理你爺爺了,剝個雞蛋半天都剝不好。”

“呵,奶奶,抱抱!”四葉草眼巴巴的看了看許仲平手裡剝了一半的雞蛋,卻還是乖乖的把手伸向了自家奶奶,只是不知是不是之前留下了什麼後遺症,說話前還是不忘帶上一個“呵”的助詞,聽起來倒還怪可愛的。

許仲平聞言,看了一眼抱著四葉草又重新再桌子邊坐了下來的老伴,卻還不忘把手裡的雞蛋剝了殼,然後把雞蛋遞給了一旁的孫女。

這種雞蛋據說是可以生吃的,放開水裡煮幾分鐘就可以撈起來,四葉草喜歡吃溏心蛋,許仲平託人弄了一批迴來,小丫頭現在是每頓飯都少不了。

把雞蛋遞給了小孫女,許仲平拿起手邊的溼毛巾擦了擦手,這才在她的小腦袋上摸了摸,說道:

“你懂什麼,我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咱兒子的事兒是意外,我雖然一開始有些遷怒她,可看在四葉草的份上,我也懶得和她計較了。”

“那你這語氣?”許妻聞言,伸手接過小孫女手中的雞蛋,小心的幫她把最上面的蛋清去掉,這才把雞蛋還給了她,抬眼看了看許仲平,問道。

許仲平聞言,側頭看了看依舊在院子外接電話的安安,仰躺在太師椅上,拿起手邊的溼毛巾擦了擦嘴,回答道:

“我是不滿這丫頭有些胳膊肘往外拐,這才多長點兒時間,她就開始站在那個小輩的立場上考慮事情了。上次我罵小敬的時候,這丫頭也在場,剛才這麼遲疑,怕是擔心我和楚城幕聊得不愉快。”

“你是說,這丫頭……”許妻聞言,不由微微怔了怔,也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安安,試探著說道。

還不等老伴兒說完話,許仲平就揮手打斷道:

“那倒不至於,安安這丫頭其實比咱兒子能幹,只是這些年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才不得不退到幕後做個相夫教子的小女人。這會兒楚城幕給了她走到臺前的機會,還把整個青湖都交給她,她的立場偏向於他倒也正常。”

“那你又說她胳膊肘往外拐?”許妻聞言,一時間也有些搞不懂許仲平的心思了。

“她首先是四葉草的母親,這些東西,不是留給她的,而是留給四葉草的,她目前只是代管。沒有這個前提,我當初不可能出面去要回青湖。而且,她現在既然在雲城主持著青湖的工作,為了她女兒的將來,她天生就應該和小敬走得更近才是。”許仲平聞言,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許妻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道:

“現在青湖也不是她說了算,說到底還是楚家小子在當家做主。你在這裡為難她,倒不如想想怎麼修復小敬這孩子和楚城幕的關係才是。小敬這孩子,早早就沒了媽,現在又沒了爹,你這個當伯伯的就是他最親的人了,還得多加引導才是。”

許仲平聞言,沒好氣的白了妻子一眼,道:

“弄半天你沒看懂我為啥生氣?這不就是我剛才讓她叫楚城幕來家裡的原因麼?結果她卻沒能理解我的意思。這事兒明明是小敬自己小肚雞腸,和他那個老子一模一樣。不管是那個蘇清瀾還是盛翛然,都擺明是楚城幕留給他過渡用的。真當我許仲平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你們女人啊,一個個都是頭髮長見識短!”

“咱家自己的兒子被養廢了,這一點你我都有責任。現在小敬被推到我跟前,我倒是想把他當兒子一般培養。可他骨子裡到底有些隨了他老子,有些東西真的是隨了根兒。我啊,現在充其量也只能是在他枝頭上修修剪剪,對他的主杆,也是無能為力咯。”

許妻聞言,沉默了良久,過了好一會兒才藉著轉頭的功夫抹了抹眼角,說道:

“是啊,我倆都有責任。早上小敬過來找你做什麼?我看這孩子精神有些恍惚。”

許仲平聞言,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回答道:

“哼,還能因為什麼,他那個在國外留學的義妹,和他感情上出了點兒問題,找我請假來了。哎,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哎,誰說不是呢……”

就在老兩口突然唏噓起來的同時,安安這邊也已經打完了電話,告訴楚城幕許仲平想要見他。

楚城幕得知許仲平突然想要見自己,心下有些奇怪,自己當初在他這裡拿到了那個承諾,短期內就沒打算和這個老年喪子的老頭子打交道了。有安安在,有什麼事情,他們一家人關起門來也更好說話才是。

於是心下納悶的楚城幕問了問安安知不知道是因為啥事兒,結果這個小少婦倒是沒瞞著他,把自己的猜測和他說了一遍。

楚城幕這才暗道僥倖,虧得昨晚提前把事情解決了,否則這事兒不管是不是自己佔理,落到許仲平眼裡,都是一個辦事兒不穩妥的印象。

既然許仲平有請,那青湖自然是去不了,楚城幕和苟東賜下樓取了車,就驅車駛往了省政府家屬院。

雲城地處平原,街道四通八達,比起渝州的交通便利到不知哪去了。不多時,在門口的武警那裡登了記後,楚城幕就來到了許仲平所在的獨棟小院。

剛一走進院子,楚城幕就看見院子的草坪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正在許仲平老伴兒的懷裡一起翻看一本幼兒讀物。

小丫頭看到楚城幕走了進來,這次連看都沒看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苟東賜,就從她奶奶懷裡站了起來,嘴裡呵呵呵的笑個不停,一路跌跌撞撞的小跑到楚城幕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黑葡萄一般的大眼,更是笑得眯了起來。

“四葉草,想,emmmm,想叔叔沒?”楚城幕俯下身,一把抱起正揪著自己褲腿就想往上爬的小丫頭,把她放到了自己肩膀上,抬頭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問道。

“呵,想,想叔叔。”四葉草一把抱住了楚城幕的腦袋,把自己的下巴磕到他頭頂,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坐在院子青石上,氣質很是安詳的中年婦女,看著眼前這一幕,戴著老花鏡的雙眼,不知不覺就有些模糊了。

藉著去眼鏡的功夫,中年婦女擦了擦眼睛,把眼鏡放到那本兒童讀物上,這才站起身,朝著站在院子過道里的楚城幕走了過去。

“伯母好,小楚這次可是空手來的,希望伯母不要介意才是。”待到中年婦女走近,楚城幕驚訝的發現,這個女人頭上比起上一次見面多了不少白髮,原本保養得還算不錯的臉龐,也多了不少細小的皺紋。

“一回生二回熟,到這裡就跟來自己家似的,你要是次次都提禮物,以後我們都不敢叫你上門了。來,四葉草,先下來,叔叔還有事情要忙。”

許妻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明明比自家兒子高出了半個頭,卻總是讓自己不自覺的把兩人重疊在一起的楚城幕,把手伸向了大男生肩膀上的四葉草,笑著回答道。

四葉草見奶奶把手伸向了自己,想都沒想就把腦袋轉向了一邊,可想了一下,又用手拍了拍楚城幕的腦袋,用結結巴巴的聲音問道:

“呵,叔叔,要,忙嗎?”

楚城幕心裡也是喜歡這個和自己緣分匪淺的小丫頭,可想到許仲平還在裡面等自己,卻還是點了點頭,道:

“叔叔一會兒忙完了再找四葉草玩好不好?”

“呵,好吧!可,一會兒,要上學,不開心。”四葉草聞言,鬆開了楚城幕的腦袋,把手伸向了一旁等著的奶奶,嘴裡卻還小小聲的嘀咕道。

楚城幕聞言不由一樂,微微蹲下身,讓中年婦女更容易抱住四葉草,待到四葉草撲進了對方懷裡,這才捏了捏她的小臉,小小聲的說道:

“叔叔上學的時候也不開心,那晚點兒叔叔送四葉草去上學,四葉草開不開心?”

小丫頭聞言,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小臉糾結得都快皺在了一起,過了好一會兒才吭哧著說道:

“呵,開心,也,不開心!”

聽到孫女這滿是稚氣的回答,許妻自己先沒忍住笑,道:

“小楚,你先進去吧!你許伯伯在書房等你。你這丫頭倒是老實,奶奶再給你讀個故事,讀完就得去睡覺了,知道麼?”

告別了又坐回青石上翻看兒童讀物的許妻和四葉草,楚城幕這才走進了獨棟小屋,剛一走進屋內,就看見腰上繫了一個圍裙的安安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怎麼還自己做這些事情,家裡的阿姨呢?”看到安安這副打扮,楚城幕頓感有些意外,笑了笑,問道。

“我來這邊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是我在做,你這突然趕過來了是有事兒麼?”

安安之前早就透過院門看到了自家閨女和楚城幕的互動,雖然明知四葉草這是把一部分對父親的感情轉移到了這個大男生身上,可她還是不忍去打破女兒那小小的錯覺。

“倒也沒啥特別的事情,之前我叫你出的設計圖記得準備好,這兩天就要用,之前那個小區應該開發差不多了吧?”楚城幕聞言,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虛掩著的書房門,回答道。

“那邊已經在鋪設草坪之類的了,這個月就可以交房。”安安聞言點了點頭,回答道。

“嗯,那就好,等到那邊忙完,你就得把注意力轉移到體育局那個地皮上了,知道嗎?”楚城幕聞言,吩咐道。

“嗯,放心吧!那我繼續去洗碗了,我等你電話。”安安聞言點了點頭,突然走到一旁,拿起一個明顯是提前準備好的茶杯遞給了楚城幕,回答道。

和安安寒暄了兩句,楚城幕就抱著茶杯走到了書房門口,敲了敲門,直到裡面傳來許仲平那穩重而緩慢的聲音響起,這才走進了書房。

剛一走進書房,還不等楚城幕找位置坐下,就突然聽到坐在書桌後的許仲平突然開口說道:

“楚小子,你前段時間跑到江州去搞事兒了?”

楚城幕聞言,不由微微一愣,隨即有些錯愕的看向了許仲平,問道:

“許伯伯怎麼知道的?這點兒小事兒還能傳這麼遠?”

許仲平一看楚城幕那錯愕的表情,古井無波的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道:

“李書記都打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問我知不知道有個叫楚城幕的小子是什麼來路,做事情也太漂亮了。”

楚城幕聞言,把茶杯放在書桌上,拉開了許仲平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疑惑道:

“李書記怎麼會給伯伯打電話打聽我的事兒?”

許仲平聞言,看了看楚城幕的表情,無奈的笑了笑,道:

“那個李靚和我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以前是好朋友,我和他爸爸也是好朋友。李靚那狗腦子能想出這種主意?稍微逼他一下,他就把啥事兒都說了。”

楚城幕聞言,思索了片刻,心下恍然,自己之前還以為許仲平沒啥根基,搞了半天他的根基在李朝援那邊?也是,以前是自己天真了,能爬到一省副省長的位置,上面怎麼可能會沒人?

“小子!”許仲平看了一眼楚城幕的表情,就知道面前這個心思活泛的大男生已經反應了過來,從抽屜裡翻出一包紫雲,散了一顆給他,又說道:

“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透過前後兩次的事情,就看得出來你做事兒上面進步很大。這幾天小敬打算請個假,怎樣?有興趣來跟著我看幾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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