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初遇曼逾明(五千一百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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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玩具?這大玩具將來可是用來救人命的!真等那天來臨的時候,怕是你這個雲城市長只恨自己手裡的這種大玩具太少,到時候有你求我的時候!

聽出曼城恩語氣中的不屑,楚城幕忍不住心裡暗自腹誹了一句。可轉念一想到他那屬實有些嚇人的履歷,又感覺他這態度好像也沒啥毛病。相比起那一堆殲字頭的戰鬥機,自己這無人機可不就是一個大玩具?

見曼城恩轉身走進了小院,楚城幕剛俯下身把身前的無人機撿起來,眼睛的餘光就注意到在距離自己路虎不遠處的陰影裡,似乎還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見狀,楚城幕正準備湊過去看看,卻見苟東賜已經從路虎邊上繞了過來,衝他說道:

“老闆,雲城軍區的車,掛的是後勤部的軍牌!”

哦?曼城恩家裡還有客人不成?楚城幕聞言直起身,往軍綠色吉普車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曼城恩那中門大開的院子,心裡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這年頭掛白色軍牌的車簡直不要太多,只要用點心一查,幾乎都是從後勤部門流出去的。這玩意兒也就唬唬老百姓還行,其實屁特權沒有,純粹用來滿足一下虛榮心。真要有事兒,當著交警的面兒,還是得打電話搖人,不嫌丟人的。

拿著電量耗盡的無人機,楚城幕招呼了一下苟東賜,示意他在外面等著自己就行,剛轉身準備走進曼城恩的獨棟小院,就突然察覺到從院門側面的陰影裡,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像自己衝了過來。

高大身影收拳在腰,轉瞬間就已經衝到了楚城幕,楚城幕腦子裡只來得及很是搞笑的浮現出“護駕”兩個字,就感覺自己被人抓住了胳膊猛的往後拽了一下,緊接著一個如科迪亞克島棕熊一般更加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自己面前。

“嘭”,一聲如同擊打在皮革上一般的響動傳來,苟東賜砂鍋般大的拳頭狠狠的和那個高大身影的拳頭對撞在了一起。

瞬間對了一拳,苟東賜身形紋絲不動,而另一個身影卻略微往後仰了仰。

趕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苟東賜蒲扇般大小的手掌轉拳為抓,一把拽住了那個因為撞擊而略微有些失去了重心的身影的胳膊,猛的往前一拉,隨即一個膝撞就衝著對方的小腹撞了過去。

“等等!”“住手!”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楚城幕已經藉著門口的路燈看清了來人的長相。

來人約莫三十多歲,身高一米八出頭,身著一身筆挺的橄欖綠常服,肩膀上頂著兩槓兩星,雖然皮膚黝黑,可一看長相就知道和曼城恩有血緣關係,也是一個朗目疏眉的帥哥。

聽到兩個聲音響起,苟東賜反應極快,膝蓋改撞為踏,藉著踏向地面的反作用力瞬間後撤了半步,抓住對方拳頭的胳膊肌肉暴起,順勢往後一拉,一把將他猛的慣到了地上。

“響箭?”黑臉帥哥在一臉懵逼的表情中被自己的體重猛的砸到了地面上,卻聽到之前那個衝自己出手的大個子,突然開口問道。

黑臉帥哥雖然看似被砸得很重,卻也只是因為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剛才在即將和地面接觸的時候,他甚至還感受到了對方胳膊上傳來了一股向上的柔和力道。否則光是這麼一下,就足以傷到自己的臟腑,讓自己失去一半的戰鬥力。

軍隊中向來以力服人,聽聞轉瞬間就擊倒了自己的大個子問起,黑臉帥哥有些狼狽的撐著地面爬了起來,咧了咧嘴,點了點頭道:

“在響箭幹過八年,現在在港城。”

苟東賜聞言,低頭看了一眼黑臉帥哥,撇了撇嘴,說道:

“可惜了,拳怕少壯,棍怕老郎,難怪身手稀疏得這麼厲害,原來轉行當花架子去了。我之前和你們響箭的人練過,可從來沒有一招得手的時候。”

黑臉帥哥聞言,哪怕皮膚黝黑,卻也能看到他的臉色頓時就是一紅,正想說話,就感覺自己的後腦勺猛的從後面被扇了一巴掌,只聽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罵道:

“老子出門玩下無人機,叫你幫我喂一下魚,結果轉個背就看不見人了,你好好的衝楚城幕動什麼手?”

楚城幕才跟著苟東賜練了沒幾天,之前看到黑臉帥哥衝到自己面前,只來得及微微往側面躲了一下就被苟東賜給扯開了。屬於典型的腦子已經想出十萬種方法反擊了,可身體卻告訴他,不,你沒有想好。

這會兒突然聽到曼城恩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楚城幕也已經反應了過來,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剛一見面就偷襲自己的黑臉帥哥。

如若不出意外,眼前的黑臉帥哥應該就是之前曾經被羅時和秦劍銘反覆提起過的那個曼逾明瞭。只是這黑臉帥哥沒事兒衝自己這麼大的敵意做什麼?難不成他以為自己和羅時有一腿?且不說羅時和自己都差了輩了,就算不差輩,就算真的有一腿,那又和他曼逾明何干?

黑臉帥哥看起來一副陽剛帥氣的模樣,可被曼城恩甩了一巴掌後,馬上就條件反射般的縮了縮脖子,隨即抓了抓滿頭的短髮,露出了一臉憨批的笑容,卻只是咧了咧嘴,沒有回答曼城恩的問題。不過看這肢體語言,應該是怕極了他這老子。

“進來吧!”曼城恩看了一眼曼逾明,又看了看楚城幕,最後又把目光轉到了站在楚城幕身前,同樣露出了憨批笑容的苟東賜,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衝幾人說道。

眼看曼城恩轉身揹著手進了屋,一行三人才互相看了看,跟在他身後往屋裡走去,只是在臨進屋之前,楚城幕突然沖走在自己前面的黑臉帥哥問了一句,道:“曼逾明?”

走在前面的黑臉帥哥聞言突然頓了頓,隨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道:“我就是!”

楚城幕見自己猜對了,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又輕聲補充了一句,道:“一會兒找時間聊聊?”

曼逾明聞言,再次點了點頭,道:“好!”

沒能混上一頓晚飯,楚城幕照例是混上了一杯苦勝黃連的濃茶。

上一次過來時看見的那個阿姨不知是出去了還是已經早早休息了,屋裡只有曼城恩在張羅著幫楚城幕泡茶水。至於曼逾明,則乖乖的站在他老子身後,形影不離。

“坐吧!老子叫你坐了麼?”曼城恩把那杯黑漆漆看不出顏色的茶水放到了楚城幕面前,眼看曼逾明也打算坐下來,頓時就橫了他一眼,罵道。

曼逾明見狀,馬上就跟屁股上裝了彈簧似的,一下子站直了身體,脖子微抬,挺胸收腹,雙手緊閉放到了褲子的中縫線上,那站姿怕是比起軍姿還要標準幾分。

反倒是苟東賜,直接一屁股靠坐在了葡萄架邊的欄杆上,掏出掌機就準備玩起來。

看到剛才和自己對了一招的黑臉帥哥這副慫樣,苟東賜不由低頭看了一眼在魚池邊上坐下的自家老闆。

說起來,好像老闆也挺怕他媽媽來著?三十多歲就混到中校,怕是有戰功在身,還是從響箭出來的,搞不好手裡沾過血也不一定,結果在自家老子面前,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多出一口。可轉瞬間又想起草原上自家那個拿過摔跤冠軍的老子,苟東賜臉色也不由微微一苦。

“說吧,有啥事兒?”曼城恩很沒自覺的再次把那比中藥還黑上幾分的茶水往楚城幕面前送了送,隨即又掏出一包煙,散了一顆給他,問道。

楚城幕接過香菸,裝作抬頭看頭頂葡萄架的樣子,無視掉面前的茶水,笑道:

“說起來,曼伯伯,今年這葡萄成熟的時候,我好像沒趕上啊?”

曼城恩聞言,低頭點了一顆煙,戲謔的看了楚城幕一眼,笑道:

“你之前不是來過雲城一次?那時候葡萄剛好熟了,可你小子自己不願意上門,怨我?”

楚城幕聞言笑了笑,也低頭把香菸給點上,點了點頭,道:

“還真有點兒!曼伯伯做事情有些不講究,也別怪小幕不敢上門拜訪。”

曼城恩聞言,拿起手邊的打火機把玩了一下,看向了身旁的大男生,漫不經心的問道:

“哦?我什麼時候做事情不講究了?”

“也不是不講究,曼伯伯是長輩,小幕是小輩,有些事情,可能看法不太一樣吧!”楚城幕見曼城恩裝傻,也懶得把那點兒事情說破,回答道。

曼城恩見楚城幕反過來一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還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樣,差點氣樂了,說道:

“咋的?你覺得我是拿二期的事情做了兩次人情?你是真當我不知道沐謙明私底下和你說了什麼是吧?沐謙明給我做了這麼多年秘書,你以為沒有我的授意,他會和你說這麼多?小子,伯伯雖然做事情性子急了點兒,可不是那種會佔小輩便宜的人。”

楚城幕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道:

“沐秘書長那邊我倒是猜到有可能是您的授意了,只是我以為我和伯伯之間不應該存在上下級的關係才是,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

曼城恩聞言,不由微微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之前的態度讓面前這個心高氣傲的小傢伙不爽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好笑的搖了搖頭,道:

“看來是伯伯有些過分了,好吧,要是小幕你因為之前伯伯的態度而生氣了,那伯伯給你道個歉好不好?不過你也別太過責怪我,伯伯屬實是早些年間受了太多的氣,這會兒好不容易能夠大聲說話了,有時候也控制部住自己內心的脾氣。”

楚城幕本來只是因為知曉了許敬的打算就有些心情不好,再加上剛上門就差點被曼逾明揍了一頓,一口氣憋在心裡發洩不出去,心情難免有些躁鬱。所以和曼城恩說話時,難免就有些嗆上了,卻沒想到這個中年男人居然真的會給自己道歉,一時間反倒是有些呆住了。

而站在曼城恩身後的曼逾明,雖然依舊保持著標準的站姿,可那雙頗為帥氣的星眸一下子就瞪大了。

長這麼大了,自己又幾時見自家老子這麼輕言細語過?也就自家那個妹子能有這待遇,可自家老子又什麼時候道歉過?就連自己那些姑姑們,私底下都說自家老子就是個咬卵犟。

反倒是靠坐在一旁玩《火焰紋章》的苟東賜見怪不怪的撇了撇嘴,自家這老闆就是這麼遭這些老頭子的喜歡,一個曼城恩算什麼,老闆幫他的忙還少了麼?

看到楚城幕微張著嘴,一副呆滯的模樣,曼城恩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

“咱倆打交道的時候也不短了,我還是第一次在你臉上看到幾分屬於你這個年紀該有的表情。怎麼,不肯接受伯伯的歉意?”

被曼城恩這麼一打岔,楚城幕也回過了神,聞言苦笑了下,回答道:

“曼伯伯,是小子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言語之中才有些冒犯了。道歉之類的話就太言重了,是我之前太計較了。”

曼城恩聞言笑了笑,拿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意味深長的說道:

“小子,你是個講感情的人,可也別把所有事情都和感情劃上等號。有些時候,感情歸感情,事情歸事情,這樣分明一些更好。不然啊,將來還有得你吃虧難受的時候,難道之前渝州那事兒還不夠你吸取教訓?你曼伯伯和你……以前可都是吃過大虧的。”

話說一半,曼城恩突然含糊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身後站著的兒子,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算了,還是幫你介紹一下吧!這是我大兒子,曼逾明。”

楚城幕聞言站起身,主動衝曼城恩身後的黑臉帥哥伸出了右手,道:“你好!”

曼逾明聞言,卻沒有第一時間伸出右手,反倒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家老子。

曼城恩見狀,頓時又是一陣火大,撐住椅子的扶手,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又朝曼逾明腦袋上扇了一巴掌,罵道:

“老子剛才不就說了這是楚城幕麼?咋的,你還等你老子幫你介紹啊?這麼多年你一直待在軍隊裡,都待傻了是吧?有本事別回來求你老子幫你轉業啊!你到底在軍隊裡學了個啥?媽的,腦袋倒是越來越硬了,打得老子手生疼!”

曼逾明又捱了一巴掌,卻連腦袋都沒晃一下,這才朝楚城幕伸出了右手,握了一下,點點頭道:

“你也好!”

經過這麼個小插曲,楚城幕和曼城恩之間的氣氛終於緩和了幾分,兩人都很默契的不再就剛才的話題再聊下去,再寒暄了一會兒,楚城幕就直接進入了主題,向曼城恩說起了自己未來兩三年內在雲城以及蒲江縣的規劃。

只是話題剛剛才開了個頭,曼城恩就站起身,示意曼逾明就在外面待著,然後朝楚城幕招了招手,兩人一起朝他的書房走去。

楚城幕的本意是和曼城恩粗略的提一下自己將來要做的事情就行,畢竟接下來要打交道的是在蒲江縣任職的康祺和體育局的覃文霖。

哪知曼城恩對於他準備接手足球隊的事情毫無興趣,卻對他的倉儲計劃興趣頗濃。

兩人躲在書房裡拿著蜀州的地圖好一陣研究,這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期間曼城恩更是問起了楚城幕這筆投資的規模,以及未來倉儲的大小以及涉及到多少了全新的崗位。好在楚城幕心裡早有了腹稿,倒也都一一應對了過去。

這一個多小時的詳談,楚城幕雖然說了個口乾舌燥,倒也不是全無收穫,最起碼在關於浦江基地周邊交通條件的改善上,得到了曼城恩的口頭支援。

至於土地性質的置換,那就是蒲江縣自己的事情了,曼城恩雖然貴為雲城市市長,在這方面他也不好干涉太多。只是事後又應承了一句,若是在縣裡遭受了阻力,他這邊可以想辦法幫幫忙。

等到兩人談完,時間已經差不多快到了十一點。

從書房裡走出來,楚城幕意外的發現曼逾明這會兒已經和苟東賜坐在葡萄架下的小院裡聊了起來。

和曼城恩打了個招呼,楚城幕和苟東賜先行離開了這個獨棟小院。兩人在門口等了不多一會兒,曼逾明也跟著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看到曼逾明身影的一剎那,一直躲在門邊的楚城幕想都沒想就上去一個電炮,可出乎他的意料,自己這破綻百出的街頭拳法,居然結結實實的砸到了曼逾明的眼眶上。

彷彿楚城幕那一拳只是蚊子叮咬一般,這個身材高挑的漢子捱了一拳,卻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只是很酷的看了楚城幕一眼,然後轉過身,徑直往自己的越野車走去。

在確認楚城幕二人看不到自己後,曼逾明這才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眶,疼了個齜牙咧嘴。那眼眶邊的黝黑皮膚,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更黑的熊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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