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知己莫若卿(五千三百字)(1 / 1)
後悔?怎麼可能會後悔?自己的公司這次回籠了資金以後,就會去別的省份拿地全面鋪開了,到時候把財報做得好看點兒,上市不就是這兩三年的事情?拿去換楚城幕那個什麼羊城營業部的股份?瘋了不成?
自己也承認楚城幕做生意很厲害,可他也不是每次都這麼準吧?要不然那個什麼羊城營業部怎麼會一直投入不見產出?
正當心裡嘀嘀咕咕的許敬往酒店樓下走的同時,楚城幕這邊也已經給仲卿卿打完了電話,正驅車駛往她報的地址,準備過去接她。
只是坐上車以後,楚城幕卻突然後悔剛才對曼逾明似乎說得有些太多了。
這些話真的是自己應該去說的麼?就像曼逾明所說的那般,他和羅時的事情關外人什麼事兒?他倆認識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蹲著,確實也輪不到自己指手畫腳。
羅時和自己之間,如若是拋開羅溪魚,那除了一個合作者的關係以外,並不應該有更多的牽扯才是,那自己今晚這麼煩躁以至於有些失態了的原因又是因為什麼?
先是在曼城恩面前把兩人之間那點兒原本已經拉扯開的了關係給說破了,以至於之前打的主意功虧一簣,結果出來又把曼逾明揍了一拳不說,還站在道德制高點把他噴了一頓。
難道自己對羅時有意思?還是說就算自己沒那個意思,可覺得曼逾明不配惦記羅時,就想壞了他的事兒?
想到這個可能性,坐在車子後排的楚城幕不由微微愣了愣,腦海中浮現出一輪圓月下的那隻腳丫子和那個一直對自己抱怨個不停的小丫頭。
微微發了會兒呆,楚城幕隨即又好笑的搖了搖頭,怎麼可能?這個羅時明明在外表上綜合了仲卿卿和羅溪魚兩人的優點,可自己卻偏偏對她不來電。
既然排除掉這個可能,那問題的根源到底出在哪?自己在曼城恩面前失態的時候,還不確定曼逾明此次回來的為了什麼,那為何那時候會這麼失態?
想到這裡,楚城幕微微閉上了雙眼。
煩躁?因為許敬?可就算是許敬真的走上了所謂的預售抵押模式,就算某一天真的暴雷了,那也是十多年以後的事情了,這期間自己也還有機會去把他糾正過來。
而且自己的心性自己最清楚,一旦當某一天覺得所做的事情已經對得起兩人的情分了,自己就不會再繼續多事兒。哪怕第二天許敬就被抓起來了,自己也不會覺得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因為在情分的範圍內,自己已經盡力了。
可如若不是因為許敬又是因為什麼?這種源自心底的不安和煩躁到底源於何處?上一次自己這麼失態是什麼時候?對了,好像是得知趙司章委託京都網監處準備查封天網資料中心的時候。可這次卻分明沒有任何在針對自己,那這股不安的感覺又從何說起?
難道又是燕翊風或是燕白鵠?可也不應該啊,之前的事情看樣子應該都是燕白鵠自作主張,燕翊風本人並不見得知曉此事。而且燕白鵠是個聰明人,既然自己和她之間隱約達成了默契,那她也沒理由再給自己出什麼考題才是,一而再,再而三,難道她還真當自己好脾氣不成?
直到楚城幕抵達了仲卿卿所在的小院,他也未能找尋到自己內心感到煩躁的緣由,這種感覺更像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本能和警醒,可他卻偏偏想不起自己這段時間又得罪誰了。
看到仲卿卿的一剎那,楚城幕就不自覺的強壓下了心中的煩躁。
可還不等剛下車的楚城幕走過去,卻見大妞徑直朝他走了過來,細細的看了看他,突然開口問道:
“事情不順利麼?我怎麼感覺你心裡有些煩躁?”
楚城幕聞言微微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側頭看了一眼巷子裡面站在小院門口,穿著寬大亞麻襯衫,站在路燈下的身影,輕聲回答道:
“事情很順利,可就是有些沒由來的不舒服,一會兒回酒店再告訴你。不向我介紹介紹你的朋友?這個好像我還沒見過呢!”
大妞聞言,再次看了看楚城幕,又回頭看了一眼正站在原地朝這邊張望個不停的簡南風,牽著他的大手,藉著院門處路燈的昏黃燈光,沿著幽深漆黑的小巷子走了過去,輕笑道:
“這個見過不見過都沒用,她就是一個做寶石生意的,我之前的雕工就是找她學的,她可不適合被你挖去給你打工。”
楚城幕聞言,沒好氣的白了大妞一眼,笑道:
“難道我認識你的朋友就是為了拉來給我打工啊?”
仲卿卿聞言,千嬌百媚的橫了楚城幕一眼,笑道:
“難道不是?別說是我的朋友,就連我自己不也在給你打工。你自己算算,沈亞年,洪成安,劉暢,范蠡他們也就罷了,他們本來就是做網際網路的,可就連沈慈都沒跑掉。現在你又讓我介紹簡南風給你認識,我都有些擔心哪天你又看上寶石生意了。”
楚城幕聞言好笑的搖了搖頭,道:
“沈慈那生意可是你自己的,我一分錢都沒出,這個可真不是給我打工!別說寶石生意,就連之前的茶葉我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除非哪天你自己又看上什麼了。”
眼看就要走到簡南風面前了,大妞眼睛都樂得眯了起來,小小聲的回答道:
“我的不就是你的嘛?江州那邊到時候難道還有誰敢不聽你的不成?上次可是連老陳都有些被你嚇到了。”
話音剛落,楚城幕就已經被仲卿卿牽到了院子門口。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過了,雲城的天氣雖是比起渝州稍暖,可入夜後也依舊有些寒涼。路燈下雖然也有不少小飛蟲在啪啪的撞擊著燈罩,可比起夏日裡已經明顯少了不少。
站在院子門口的女人披散這一頭黑髮,面容姣好,嘴角一顆黑色的美人痣,看年紀似乎比仲卿卿大了不少,可看眉宇之間似乎又有幾分青澀。
女人單穿著一件寬鬆的亞麻襯衫,下身一條黑色亞麻闊腿褲,肩膀上披著一件小小的駝絨披肩,腳下卻又很有性格的穿著一雙木屐,翹著幾個晶瑩的腳趾頭,踩著木屐晃來蕩去。
就在楚城幕打量簡南風的同時,簡南風同樣也在抬頭打量著這個自己已經聽過了太多次的大男生。
可和楚城幕對她的印象剛好相反,簡南風眼中的楚城幕面容雖然比仲卿卿看起來年輕了一些,可眉宇間給人的感覺卻又成熟得一塌糊塗。
“你好,我是楚城幕,簡小姐你好。”沒有讓仲卿卿再介紹一次,收回目光,楚城幕難得的主動上前向眼前的女人伸出了右手,輕笑著說道。
簡南風聞言,輕輕的抿了抿嘴,用自己有些粗糙的小手握住了楚城幕的大手,卻突然開口說道:
“楚城幕你好,我是簡南風,你比電視上看起來更帥。只是,你身邊還有你這樣的人麼?如果有的話,介紹我認識認識?看到卿卿現在這副甜得膩人的模樣,弄得我都有些想談戀愛了。”
楚城幕握住簡南風的指尖輕輕搖晃了一下,聞言不禁微微一愣,側頭看了一眼正滿眼笑意看著自己的大妞,心中不由對這個初次見面的女人大生好感,輕笑了一下,說道:
“這個應該比較難,因為我打交道的大多是老頭子,不過要是有的話,我一定幫簡小姐留意。”
“可就這麼說定啦?一定要長得帥才行,年紀大點兒也沒事兒,反正我年紀也不小了。”簡南風聞言,笑著回答道。
楚城幕聞言,輕笑著點了點頭,收回了右手,笑道:“一定!高富帥,是這意思麼?”
簡南風聞言不由愣了一下,品了一下後,反應過來楚城幕嘴裡的高富帥是什麼意思,大笑道:
“高富帥?哈哈哈,還挺貼切的。好啦,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倆了。今天因為卿卿這個死丫頭,我可是整整一下午都沒開店,就為她折騰她那個小玩意兒了,弄到剛剛才弄好,可累死我了。”
楚城幕聞言,再次側頭看了一眼仲卿卿,卻見她從手包裡掏出一個精美的包裝盒衝自己搖晃了一下,又回頭看向了這個一直幫大妞助攻的女人,笑著點了點頭,道:
“簡小姐這麼一說我都越發期待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你早點休息。”
簡南風聞言,衝楚城幕和仲卿卿擺了擺手,轉身就往小院裡走去,笑道:
“你倆也早點休息,拜拜!”
“拜拜!”
告別了簡南風,楚城幕和仲卿卿相偎著回到車上。
苟東賜見兩人已經上了車,也不用吩咐,就驅車往錦江賓館駛去。
回到酒店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忙了一天的楚城幕和大妞在浴室裡纏綿著來了個鴛鴦浴,等到洗完澡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大妞今天因為打磨鑽石和藍寶石,頭髮上沾了不少粉塵,又把她那一頭長髮清洗了一遍,這會兒正用浴巾一點一點兒的把那頭銀灰色的長髮吸乾水分。
剛吸完水分,仲卿卿正準備把長髮吹乾,一回頭卻見楚城幕躺倒在床上,拿起了她之前提前拿出來的那個精緻包裝盒,一副就想拆開的模樣,忙把浴巾丟到一邊,一下撲倒了楚城幕身上,搶過了他手中的包裝盒笑道:
“這可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送你禮物呢!我來給你戴上。”
楚城幕聞言,低頭看了一眼差點把自己壓得岔了氣兒的大妞,把左手手腕伸向了她,笑道:
“你倒是輕點啊,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是吧?”
“剛才是誰非要逞強的?現在又嫌我重了?”大妞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低頭從盒子裡取出了那條藍白配色的鑽石手鍊,放到他面前晃了晃,道:
“純手工手鍊,仲大師親自打造,世上獨一條!感動吧?”
楚城幕聞言,看了一眼眼前藍白相間的手鍊,把手腕放到大妞面前,笑道:
“不敢動,還是你自己動吧!”
“臭流氓,當我聽不懂你又在開車車是不是?”大妞聞言,在楚城幕赤裸的小腹上拍打了一下,把他的大手放到自己腿上,低頭細心的幫他把手鍊扣了上去,然後又抓起他的大手放到自己面前端詳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看這神情分明很是滿意。
“好看麼?”把楚城幕的手腕放到他面前,大妞趴到他身側,咬了咬他的耳朵,輕聲問道。
“好看!只是這個禮物有什麼原因麼?我的生日啥的都過了好久了。”楚城幕把手腕放到眼前端詳了片刻,回答道。
仲卿卿聞言卻撇了撇嘴,伸手抓起了楚城幕脖子上的羊脂玉貔貅,放到眼前看了看,回答道:
“沒有原因啊,就是想送你一點隨身攜帶的小禮物。真當我沒看見你脖子上掛的是什麼呢?以後都不準取下來了啊,這個可不像手錶那樣不防水。”
“呵呵呵,這醋也吃?要說先來後到,你可是捷足先登了。”楚城幕聞言,伸手攬過大妞纖細的腰肢,把她貼到了自己身上,回答道。
大妞聞言,撐著楚城幕的胸膛坐了起來,把手中的羊脂玉貔貅丟回到他胸膛上,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肯定還是會吃醋的嘛,雖然心裡什麼都明白,可有些東西還是控制不住的。不說這個了,我去吹頭髮,你和我說說你這股子到現在都沒能壓住的煩躁是幾個意思!”
楚城幕聞言,心知大妞這是不想自己為難,也不想因為這些不可避免的小事兒而爭執。
很是識趣的不再繼續就剛才的話題聊下去,楚城幕跟著大妞坐了起來,牽著她走到梳妝檯,把她按在了鏡子前面坐下,拿起了一旁的電吹風,一邊幫她吹頭髮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大妞的頭髮很長,就算有楚城幕幫忙,等到徹底吹乾,也是二十多分鐘以後的事情了。
藉著吹頭髮的功夫,楚城幕省去了自己和曼逾明之間的衝突,把事情都和她統統說了一遍。
“煩躁,真是奇了怪了,你與其說是煩躁,給我的感覺倒不如說是不安。”吹乾了長髮的仲卿卿並沒有回到床上,而是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躺了下來的楚城幕,拿起了梳妝檯前的瓶瓶罐罐伺候起了自己那張精緻,沒有絲毫瑕疵的小臉。
“不安,這又從何說起?”楚城幕聞言,在心裡思索了片刻,發現自己的內心確實是不安居多。
“因為你失去了對許敬的掌控啊!這有什麼難理解的?”仲卿卿聞言,低頭在面前的瓶瓶罐罐裡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瓶肌底液,擠出了些許,回答道。
“掌控許敬?我為什麼要掌控他?”楚城幕聞言皺了皺眉,問道。
輕輕的擠壓了一下面部,仲卿卿把肌底液塗勻以後,又挑出了一瓶爽膚水,擠出了些許,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我沒說你要掌控他,而是你這人習慣於身邊的事情都在你的安排下有條不紊的執行下去,一旦有什麼不受控制的突發事情發生了,你就會特別不爽。如果這種不受控制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你修正的能力,那你就會感到不安和煩躁。”
“現在的許敬身邊發生的事情,不就超過了你的修正能力了麼?我猜你這次回了渝州,是不是想安排私家偵探去查一查許敬最近身邊都多了一些什麼陌生面孔,是不是?”
楚城幕聞言,不由苦笑了下,看著大妞身前的梳妝鏡,輕輕的點了點頭,道:
“我是有這個打算,不過出發點倒也不是想掌控他,這次如果我勸不下來他的話,我甚至打算讓蘇清瀾也把股份給撤了,以後對他的事情,我就徹底不管了。”
“光是為了這份友誼,我自認為已經做得夠多了。說到底,我只是他的朋友,不是他老子!我之所以想找人查一下,主要還是這件事兒對於許敬來說,屬實是太過反常了一些。”
仲卿卿聞言點了點頭,把爽膚水塗抹到臉上,又輕輕的按壓了起來,回答道:
“確實有些反常,連許仲平都勸不住,他哪來的這個膽子和許仲平對著幹?行啦,就像你說得那樣,你只是他朋友,不是他老子,能勸就勸,勸不住也就算了。就連許仲平都不把寶押在他身上了,難道你還能管他一輩子不成?反正咱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問心無愧就好。”
楚城幕聞言點了點頭,應道:“也只有這樣了。”
就在楚城幕和仲卿卿討論許敬身上反常的同時,雲城某高檔小區別墅裡,安安好不容易才把今天精神好得有些出奇的四葉草給安撫得睡下。
確定女兒已經熟睡了,安安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放下了手中的童話故事,關掉了四葉草床頭的小檯燈,然後一步一步的倒退著走出了女兒的房間。
待到回到隔壁房間裡睡下,安安才突然想起了一事,把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拿了起來。待到翻到那張位於體育小區效果圖最後那張照片時,安安充滿了成熟風情的臉蛋突然漲了個通紅。
姓楚的到底有沒有看見這張照片呢?自己怎麼會把效果圖放進了這個相簿裡面。
心裡不知是擔心楚城幕看見了照片,還是期待著他有看到的小少婦,突然把手機又重新放回了床頭櫃上,側耳聽了聽屋外的動靜,然後一把把棉被蓋到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