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定盤星(七千五百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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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病走如抽絲,楚城幕到底是低估了這場所謂的感冒。

在和嚴書墨聊過一番後,楚城幕就再次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一睡之下,在接下來的一整天裡,楚城幕就再也沒有醒過來了。

原本苟東賜也以為楚城幕只是普通的小感冒,為了避免麻煩,就直接把楚城幕送到了最近街道門診。哪知楚城幕扎完點滴後回到家,這一睡就再也叫不醒了,大個子這才意識到麻煩大了。

在意識到楚城幕一睡不醒後,大個子第一時間就把他送到了西南醫院。在把楚城幕安頓下來以後,苟東賜考慮了片刻,最後誰也沒有驚動,只是選擇撥通了羅溪魚的電話。

在接到苟東賜電話時,天色已晚,而羅溪魚正在家裡惡補關於足球的各種規則。

羅溪魚和楚城幕差不多,也是個足球白痴,為了避免自己到時候看不懂自家小弟在綠茵場上都幹了些什麼,這個小女人在幾天前和楚城幕打過電話以後,最近一有時間就在翻看足球的相關知識。

從苟東賜口中聽說楚城幕昏迷不醒,原本還坐在千湖光影走廊躺椅上,聽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藉著走廊正上方的路燈翻看足球雜誌的羅溪魚,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在電話裡問明瞭楚城幕目前的情況以後,小女人努力的強壓著內心突如其來的恐慌,走進屋內,顫抖著手嘗試著拿起門口衣帽架上的衣物,卻發現自己的胳膊和腿都軟得如同煮熟的麵條一般,修長白皙的手更是顫抖得連衣服都拿不起來。

意識到自己心神徹底亂了,羅溪魚幾步走到沙發上坐下,狠狠的深呼吸了幾次,抓了抓滿頭烏黑的秀髮,擦了擦不知何時從眼角滑落出來的淚水,然後把那雙依舊顫抖不停的手握成了雙拳,猛的在自己的膝蓋上錘了一下,咬咬牙,這才站了起來。

還沒出門,羅溪魚就開始翻找自己的電話簿,等到坐到車上的時候,她已經打出去了七八個電話。確定自己沒有什麼疏漏以後,羅溪魚這才把手機隨手扔到儀表盤上,然後啟動了紅杉,一頭扎進了雨幕裡。

等到羅溪魚從北曠區趕到位於中沙區的西南醫院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了。

饒是心急如焚,這個小女人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焦急,一路上沒有絲毫的超速或是違反交通規則,讓自己努力保持著冷靜。只是等她抵達醫院的停車場以後,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把下嘴唇給咬破了。

“卿卿!小弟怎樣了?”等到上到住院部六樓的特護病房,一身風衣的羅溪魚看到了比她更早抵達,此刻正站在病房門口的仲卿卿,這才終於露出了幾絲慌亂的神色,不顧自己還穿著高跟短靴,一路小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仲卿卿的手,焦急的說道。

仲卿卿自然是羅溪魚在千湖光影的時候通知的,她家就住在中沙區,在羅溪魚心目中還是楚城幕最為信任的左右手,在知道自己不能第一時間趕到以後,羅溪魚心知苟東賜在西南醫院說話未必好使,就先通知了她。

只是握住了仲卿卿那雙修長雙手的羅溪魚卻沒發現,自己這個好閨蜜臉色同樣蒼白得可怕,一雙小手冰涼得沒有絲毫溫度,平時矯健如同雌豹一般的身軀,被自己這麼一撞,更是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仲卿卿聞言,低頭看了看險些掉下眼淚來了的羅溪魚,同樣強壓下了心中的不安和焦躁,指了指特護病房虛掩著的大門,輕聲回答道:

“感染科的王宇明教授正在為他檢查,內科的蔡教授,中醫科的袁教授,風溼免疫科的何教授還有張院長也在裡面會診,目前還不知道結果。”

羅溪魚聞言,一把鬆開了仲卿卿的小手,忙把眼睛湊到了門縫邊上,卻只見幾個身著橄欖綠軍裝,肩膀上分別都頂著一顆金星的教授,正皺著眉頭,圍繞在一張雪白的病床邊上,低頭小聲的討論著什麼。

其中一個留著短髮臉部有些發圓的女教授,正抓著自家小弟的軟趴趴的右手,臉上卻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奇怪,病人強壯得跟頭牛似的,連肺部都沒有感染,就是有點發燒,怎麼會醒不過來?”

袁晚梨是西南醫院中醫科最擅長治療慢性咳嗽,眩暈,發熱的專家,這大半夜就被京都過來的電話吵了起來,倒也沒有絲毫不滿。一來是楚城幕的身份值得她親自跑一趟,只是沒想到來的人會這麼多,二來是京都的電話居然來自那個神秘的海貝園,更是讓她驚訝不已。

現在楚城幕的狀況對於袁晚梨來說,倒是剛好專業對口了。只是經過一番細心的診脈以後,這個中醫科專家卻發現楚城幕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卻不知為何,就是叫不醒。

在中國國內,不管是什麼等級的醫院,內部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但凡是疑難雜症,先丟給中醫科,要是中醫科也解決不了,那就丟給風溼免疫科。

這會兒風溼免疫科的何成松教授聞言,也是緊皺著眉頭,再次拿起了一旁楚城幕的身體檢查資料翻看了一下,最後卻微微搖了搖頭,從身側的王明宇教授說道:

“免疫系統沒問題,就像袁老師說的這般,病人的身體壯得像頭牛。目前最大的可能,就是看看是不是腦部神經出了什麼問題。這方面羅華老師才是權威,只是他現在還在外地出診,估計得等他回來看看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

王明宇教授是西南醫院感染科,也就是全軍感染病研究所的的技術三級教授,主任醫師,博士生導師。

聞言,王教授伸手接過了何成鬆手裡的資料翻看了一下,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張忠輝院長,說道:

“也就呼吸道有些輕微的感染,這不是病人昏睡不醒的原因,看來還是得等老羅回來仔細的檢查一番才能下結論。”

張忠輝聞言,眉頭不由一下子就皺了起來,現在他身旁站著的已經是西南醫院醫術最強的教授,多人會診之下,甚至連病人的病因都沒有查出來。京都那邊還等著自己彙報工作,這讓自己怎麼說?

低頭思索了片刻,張忠輝抬頭看了一眼一眾年紀已然不小了的同事,揮了揮手,說道: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早等羅華回來了,我們再一起開個會,明天各位的專家號都先停一下。病人昏睡不醒總應該有原因才對,既然現在找不到病因,那隻能說明我們檢查得還不夠仔細,京都那邊還在等著我們的結論。”

一眾主任醫師兼教授聞言,神情正了正,紛紛點頭應了下來,這才都不約而同的低頭看了一眼在病床上依舊昏睡不醒的楚城幕,帶著濃濃的疑惑,轉身走向了特護病房門口,魚貫而出。

一眾主任醫師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神情裡帶著掩藏不住焦急的羅溪魚,不由微微一愣神,隨即都紛紛上前和羅溪魚打了個招呼,有叫小羅的,有叫小魚的,神色間看起來倒是頗為熟稔。

羅溪魚此時心裡雖慌,可還是耐著性子和一種長輩都很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直到眾人散去,這才一把抓住了特意留下的張忠輝,面帶祈求道:

“張伯伯,我小弟這是怎麼了?”

張忠輝身材頗為高大,只是戴了一副金絲眼鏡卻讓他平添了幾分儒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死死拽住的衣袖,有些無奈的拍了拍羅溪魚的腦袋,說道:

“目前從身體各項指標來說,都沒有什麼問題,楚總的身體怕是比頭牯牛還強壯,只是目前昏睡不醒的原因我們還沒找到……”

眼看一句原因還沒找到說出口,身前的小女孩眼睛裡一下子就蓄滿了淚水,張忠輝很是嚇了一跳,忙安慰道:

“小魚兒,你別哭啊,有這麼多叔叔伯伯在,總會找到原因的。只要找到了原因,我們就能對症下藥。別人的實力你信不過,難道我們陸軍軍醫大的實力你還信不過麼?你羅伯伯現在在外地出診,明早等他回來了,我們再會診一次,到時候肯定能找到原因。”

聽張忠輝突然提起羅華,羅溪魚再也忍不住,眼淚頓時就大顆大顆的低落了下來,抽抽泣泣的問道:

“羅伯伯,羅伯伯不是腦科的麼?我小弟腦子裡面出問題了?”

張忠輝沒想到自己不提羅華還好,這一提反倒把羅溪魚給惹哭了,頓時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道:

“你這丫頭,好歹對我們有點信心好不好?雖說是跨行如跨山,不過你張伯伯好歹也幹了幾十年醫生了,腦科還是會多少看一些的。”

“目前看來,你小弟腦子裡並沒有長什麼東西,只是細微的地方,還需要羅華回來仔細檢查檢查。畢竟在咱們醫院,對於肌電圖,腦電圖以及誘發電位這些東西,你羅伯伯才是最權威那個。放心吧,你爺爺那邊還等著我們的結論呢,我這是比你還著急。”

“好啦,小丫頭,張伯伯還要回去給你爺爺彙報工作,就先不招呼你了。且把心放進肚子裡,你這小弟昏睡的原因雖然還沒個定論,但是張伯伯保證,他哪怕是生病了,這身體的各項指標簡直比正常人還要好得多。”

羅溪魚聞言,這才心裡稍微安定了些許,有些不好意思的鬆開了張忠輝的衣袖,點了點頭,道:

“那麻煩張伯伯了,張伯伯,你這邊要是有了什麼結論,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目送張忠輝的背影走遠,羅溪魚這才回頭看了看坐在病房門口的仲卿卿和苟東賜,幾步走了過去,說道:

“卿卿陪我進去看看,苟東賜你在這裡守著,從現在開始,任誰向你打聽小弟的訊息,你都不準透露半個字兒,知道嗎?”

苟東賜聞言點了點頭,悶聲應道:

“小羅局長,這事兒我目前就通知了你。”

羅溪魚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把手伸向了仲卿卿,說道:

“走吧!陪我進去看看,我自己一個人,有點害怕。”

仲卿卿聞言,一手捂著臉,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一手抓住羅溪魚的胳膊,有些費勁的從病房門口的塑膠凳子上站了起來。相比起羅溪魚可以放肆的發洩自己的情緒,仲卿卿卻還要在一邊擔心著病房內的小男人的同事,一邊拼命壓制住自己不管不顧闖進去的衝動。

走進病房,兩個女人幾步走到在病床上昏睡的楚城幕邊上。

揮退了在病房裡照顧著的護士,羅溪魚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綁著各種監控儀器的楚城幕,俯下身,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楚城幕的側臉,說道:

“小弟,小弟,你能聽見我說話麼?”

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楚城幕,似乎真能感受到羅溪魚的呼喊一般,明明對方的聲音很是輕巧,卻見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不由自主的轉動了起來,雙手更是不自覺的抓成了爪子的形狀,似乎極力的想從夢魘中醒來,可是掙扎了好一會兒,身體上的反應卻又再次平息了下去。

“小魚兒,好像有用,你再叫試試?”仲卿卿看到楚城幕的反應,忙推了推羅溪魚,說道。

可還不等神色間略微有些興奮的羅溪魚再次開口,仲卿卿的話音剛落,病床上的楚城幕又再一次掙扎了起來。

這是這次掙扎的舉動更加劇烈,不僅是雙手,就連腰部都微微的挺了起來,眼皮下的眼珠子轉得飛快,眉頭緊緊皺起,一副四肢被莫名的東西束縛住了,極力想要掙脫的模樣。

只是再次掙扎了一會兒後,楚城幕又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一般,掙扎的幅度再次減小,最終化為了平靜。

“小弟?小弟?”看到楚城幕的反應,羅溪魚再次俯下身,輕輕的拍了一下楚城幕的臉頰,可惜這次楚城幕卻只是眼珠子微微轉了一下,就再沒了任何反應。

看到這一幕的仲卿卿,突然忍不住退後了兩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那險些從喉嚨裡噴薄而出的嗚咽嚥了回去。

自家小男人能聽見自己,他有反應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聽見小魚兒的聲音反應更大,他能聽見我的。

再次嘗試了好幾次,見楚城幕對於自己聲音的反應越來越小,羅溪魚似乎擔心自己再這麼叫下去,床上的小弟就再沒了回應,強忍住繼續呼叫的慾望。

直起了上身,羅溪魚轉過身擦了擦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回頭看向了神色已然恢復了平靜的仲卿卿,勉力笑了笑,淚中帶笑的問道:

“小弟生病的事兒能藏住麼?”

突然聽到羅溪魚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仲卿卿微微愣了愣神,隨即反應過來羅溪魚這是在問楚城幕生病的事情是否能瞞住公司的高管,思索了片刻後,搖了搖頭,回答道:

“恐怕瞞不住,兩天前楚城幕和我一起去了一趟雲城青湖,那邊這幾天就在和冠城談判了,之前他有交代財務準備資金,如果青湖那邊談下來了又找不到人的話,恐怕青湖的負責人會把電話打到總部。沒有楚城幕簽字,公司沒人能調動這麼大額的資金。而且青湖俱樂部正在籌備,楚城幕之前還叫我安排人手調往雲城,到時候他不出面也不行。”

羅溪魚聞言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跟個植物人似的楚城幕,眼淚眼看又要忍不住滑落了下來,又忙抬起頭,擦了擦眼睛,回頭看向仲卿卿,輕聲說道:

“現在小弟這副模樣,你和我都得做好心理準備,他有可能在未來一段時間裡都醒不過來。現在距離上次小弟天網社羣被攻擊的事情過去了還沒多久,我怕有什麼躲在陰影裡的宵小之人趁機鬧事。”

“既然這事兒藏不住,那這樣吧!今天是週六,後天卿卿你陪我去小弟的公司,幫我穩一下人心,我不懂小弟公司的事務,但是我的身份卻可以讓他們安穩下來。”

仲卿卿聞言,猶豫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床上不省人事的楚城幕,強迫自己不去想羅溪魚話裡那個“未來一段時間”到底指的是多長,勉強點了點頭,應道:

“我知道了,未來這段時間我都會在公司裡幫他看著。”

羅溪魚聞言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應道:

“嗯,那就好,別的事情你我都做不了更多,但最起碼能做到,讓小弟的公司保持完好,他昏睡前是什麼樣,醒來以後還得是什麼樣。對了,卿卿,那個叫閒庭舒的女人現在在哪?”

仲卿卿聞言愣了愣神,不知羅溪魚突然問起閒庭舒幹嘛,卻還是很快回答道:

“她現在不出意外應該在江州或是滬市那邊出差,怎麼了?”

羅溪魚聞言,琢磨了一下,回頭說道:

“叫她馬上回來,小弟現在這副樣子,她有資格知道。還有就是,既然小弟把天路交給了她,那現在情況特殊,讓她趕緊回來坐鎮天路。我以前有聽小弟說,天路是他夢想的一隻翅膀,既然這樣,那天路同樣不容有失。”

仲卿卿聞言,低頭看了看楚城幕,又看了看蹙眉思考的羅溪魚,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應道:

“我一會兒就給她打電話,你啊,可真是大方。”

羅溪魚聞言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道:

“不是我大方,我也不過是在學奶奶她們是怎麼處理這些事情的。事情有輕重緩急,現在不是和她計較這些的時候,而且我之前就救過她一次,從那時候開始,有些事情我就已經認了。”

俯身幫楚城幕把裸露在外的胳膊放回棉被下面,羅溪魚拖過一根板凳坐下,緊緊的握住了他的大手,又抬頭看了看仲卿卿,問道:

“小弟在雲城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總感覺他這突然昏迷來得有些蹊蹺,之前我問過苟東賜了,小弟昨天下午發高燒的時候還醒過一次,可今天回了家就怎麼都叫不醒了。”

仲卿卿聞言,也拖過一根板凳坐到了楚城幕的另一側,可她卻不敢當著羅溪魚的面兒牽住楚城幕的大手。

正當大妞心裡感覺有些委屈時,卻突然看見楚城幕這邊同樣裸露在外,垂在床邊的大手,小手指似乎輕微的勾了一下,不由心中微微一喜,忙抬頭看向了床上的大男生,卻見他依舊緊閉著雙眼,似乎並沒有醒過來的預兆,不由頓感失望。

用手肘撐著自己的下巴,仲卿卿藉著小臂的掩護,用另一隻手悄悄的勾住了楚城幕那隻依然翹著的小手指頭,卻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指頭緊了緊。

用眼睛的餘光往下瞟了一眼,大妞卻見大男生的手指頭不知何時緊緊的勾住了自己的小手指頭。這個壞蛋!該不會是裝的吧?

說來話長,其實事情也就發生在轉瞬之間,見羅溪魚還在等著自己的回答,仲卿卿想了想,回答道:

“楚城幕這次去雲城,和他一個很重視的朋友鬧掰了。其實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從去年開始,他就一直處在這種拋棄與愧疚的情緒裡面。只是他一直都強壓著自己不去考慮這些,然而這些負面情緒卻一直在他內心得不到排解,積壓到現在,恐怕也是有些撐不住了。”

羅溪魚聞言不由微微一愣,有些愕然的低頭看了一眼楚城幕,又抬頭看向了仲卿卿,問道:

“卿卿,和我詳細說說,小弟身邊都發生了些什麼。”

仲卿卿聞言,思索了片刻,說道:

“這事兒啊,最早應該追溯到他那個偷了天路貨物去賣的好友身上。小魚兒,不知道你發現了沒有,楚城幕雖然做事情成熟得一塌糊塗,可他其實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無論是對朋友,還是對戀人。”

羅溪魚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伸手撫摸了一下楚城幕的側臉,回答道:

“我早就發現了,他不是天生的花花公子,在這上面,他有很強的負罪感,可又捨不得放手離開。這也是這段時間以來,我不願意離他太近的一個原因。就是想等著他更成熟一些,再去談論這些事情。”

“在這上面,我和他一樣不爭氣,那個閒庭舒比我強,她好歹掙扎過,不過最後也是沒能跑掉。只是相比之下,我們都不如他那個小女友,或許是我們太貪心了吧!”

仲卿卿聞言,側頭看了看正怔怔看著楚城幕發呆的羅溪魚,不由苦笑了下。你們貪心?我又何嘗不貪心?你們離不開,我是打心裡就沒生出過想要離開的想法!

回過神,仲卿卿低頭看了一眼那根依舊和自己勾著的小手指,嘴角不由掛起一抹淺淺的溫柔笑容,隨即卻又很快收斂了回去,說道:

“其實在很早以前,楚城幕把他那個叫吳世友的好朋友趕走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在勉強自己。他不是那種冷血的人,相反,他的心一直都是熱的。如果不是理智控制著他,當初恐怕他不會趕走他那個偷貨物的好友。從那時候開始,他的內心就開始積壓負面情緒了。”

“再到後來,他和他那個室友發生了衝突……他那個小女友也離開了他……”

“他就是那種什麼話都悶在心裡面,自己獨自逞能消化的人。可有的東西到底不是想消化就能消化掉的,理智控制不住的那天,情緒也就崩潰掉了。”

“這次去雲城,我看得出來,他原本是不想和許敬把事情鬧掰的,只是不知為何,兩人談到最後,不僅沒能彌補之前的裂痕,反倒是把事情給談崩了。雖然他和我解釋了一些,可我終究是有些雲裡霧裡,沒看懂他到底在防備什麼。”

羅溪魚聞言,有些心疼的撫摸了一下楚城幕的臉頰,連天天在公司裡待著的仲卿卿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就更是無從得知了。

只是相比全無頭緒的仲卿卿,羅溪魚卻隱隱猜到,自家這個小弟怕是在防備那個曾經想毀了自己的人。

這個傻子,什麼事情的藏在心裡面,你想把事情都扛起來,可姐姐卻也想護著你啊!

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事,羅溪魚收回了撫摸著楚城幕臉頰的小手,再次幫他掖了掖棉被,站起身,衝仲卿卿說道:

“我還有點事兒,你是陪我一起,還是在這裡看著小幕?”

仲卿卿聞言抬頭看向了正看著自己的羅溪魚,輕笑了下,藏在床下的手悄無聲息的鬆開了楚城幕的小手指頭,回答道:

“我在這裡做什麼?有什麼事情需要你馬上去處理的?”

羅溪魚聞言,卻微微搖了搖頭,道:

“你還是留在這裡幫我照顧一下小弟吧!苟東賜粗手粗腳的,怕是照顧不好他。”

仲卿卿聞言,看了羅溪魚一眼,說道:

“要不然還是你在這裡照顧他,我去處理你說的事情?”

羅溪魚聞言,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道:

“也行,是這麼個事情,我剛才突然想到,小弟之前讓那個盛翛然幫忙去投標土地,現在小弟有大筆資金都在她手裡。小弟沒出事兒的時候,這女人還能乖乖聽話,我怕萬一這女人不知在哪得知了小弟的情況,到時候會生出什麼不該有的異心來。”

“盛翛然?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她。”仲卿卿聞言不由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羅溪魚,恍然間,似乎自己又突然回到了當初給羅培東做事兒的時候,只是當初那個發號施令的人,從羅培東換成了羅溪魚。

“嗯,別用小弟公司的人手,咱們這事情做得是有些難看了,不過誰叫咱倆是女人呢?以防萬一,還是給他倆留點餘地吧!”羅溪魚聞言,點了點頭,應道。

“嗯,還有別的事情嗎?”仲卿卿聞言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問道。

“出去的時候幫我把苟東賜叫進來,我有些話想問問他……”

而躺在病床上的楚城幕,耳邊似乎又再一次響起了前世那熟悉的狗叫……

【作者題外話】:最近這幾天可能就一章了,小謝身體出了問題,目前還不知道有多嚴重,這兩天一直在往醫院跑,我努力保證每天更新不低於五千字!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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