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拜年(1 / 1)
“阿姨,江叔,你們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飯後,趁著譚崢出去洗了碗,江悅問了黃卿容和江喬西兩人。
“我還不走。”
黃卿容緊張地攥著衣角,漆黑的雙眸,緊緊盯著江悅,生怕她下一句話,就是逐客令。
江悅:“……”
她倒是想趕人,做了一晚上的手術,她也有點累了。
但瞥見黃卿容眼底下的烏黑色,那句逐客的話,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罷了。
“那你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舟車勞頓,你們大老遠過來想必十分辛苦,我房間剛好是空的,你們剛好可以睡一覺。”
黃卿容緊拽著衣角的手,鬆了下,眼裡像是有光彩在流轉。
“你說的是真的嗎?月月,我,可以嗎?”
江悅聽著她這輕得,就像在呢喃的聲音,以及眼裡的那抹希冀,心下越發覺得怪異。
她望了眼江喬西,他雖然沒說話,但眼裡似乎也壓了一抹光。
就好像,小孩子期盼零食糖果的那種,希望??
雖然不知道這對夫妻今天怎麼了,但是,江悅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的。”
……
“老江,這就是月月的房間,甚至都比不上小藝的衣帽間……”
“我們的女兒,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江喬西蹙眉,他收回打量房間的目光,黃卿容的哭泣聲就從旁邊傳來。
他嘆了口氣,雙手將脆弱的妻子攏在懷裡,聲音暗啞道:
“卿容,是我們對不住她,當年是我失職了,既然找到了女兒,我以後會盡起父親的責任。”
黃卿容悲痛欲絕,手裡緊緊捏著那隻鐲子,她趴在江喬西身上,這些年的痛苦,好似通通這場肆意的淚水,發洩了出來。
……
午覺睡醒後,黃卿容夫妻兩人,謝絕了江悅留飯的行為。
他們表示今天要先走,第二天再來。
“我們明天再來給你正式地拜個年。”
江悅忙擺手謝絕,“阿姨江叔,不用了,我們家裡什麼都有,您今天能來這一趟,就已經夠讓我驚喜的了,難能再讓你破費呢。”
“哪有人兩手空空上門拜年的,何況你們今日還拿好飯好菜招待我們,禮品,是無論如何都要送的。”
江喬西沉聲道。
譚崢也拒絕,“首長,感謝您的好意,身為下屬,應該是我給您送禮才對……”
“姑姑,姑丈,你們怎麼提前來了也不先去我哪兒?”
譚崢話沒說完,一道驚喜的女聲,就從旁邊,插了進來。
譚崢順著聲源望去,是黃紅玉。
一行人寒暄了幾句,就匆匆離去。
……
“什麼?姑姑,你說小表妹,就是江悅?!”
黃紅玉表示了震驚,她,她,她,怎麼沒第一時間發現,姑姑找了十幾年的表妹,竟然就在自己身邊。
黃卿容嘴裡唸唸有詞,整盤算著明天的送貨單,突然聽到黃紅玉愧疚的聲音。
“姑姑,對不起,我,要是我能早點發現表妹就好了,你們也不會,平白忍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
黃紅玉耷拉著肩膀,肩頭被一隻輕柔的手,輕輕拍了拍。
她抬眸,眉間籠罩著愁雲,往日清亮的眼睛,此刻無神地垂著。
黃卿容輕笑,眉間常年的陰鬱一掃而空,“月月在我身邊一年我都沒發現,何況你呢?紅玉,不要把事情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
初二早
譚家村榕樹底下,圍了一圈人,各個大媽唾沫紛飛,像是在討論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你們剛剛看到了吧?有輛黑色的小轎車進村了,直奔譚老四家去了。”
“可不是嘛,大包小包的,肉,麥乳精,糖,還有酒和省城裡才有得賣的香菸嘞。”
那人說得陶醉,目光中充滿了嚮往。
“要我說,那王桂芬命可真好,四個兒子,兩個都能賺錢,哪像我們啊?
只能在地裡刨食吃,這潑天的富貴,什麼時候,能輪到我們?”
她嫉妒的話音沒落三秒鐘,一道不屑的聲插進來:
“好有啥用啊,拿老三媳婦兒,不是又給她生個賠錢貨。”
眾人哈哈笑作一團。
王桂芬剛靠近,就聽見了這一番騷話,她恨不得把她們全都脫光了,扔村口那口池塘裡。
大冷天,需要好好教訓,長舌婦!就應該把她們的舌頭全都拔了!
王桂芬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可偏偏還要當做一無所知地賠著笑。
“你們,剛剛在說的黑色轎車,往小四那邊去了?”
……
譚崢家
“譚崢,你給我滾出來!”
江悅和譚崢,正在家裡招待著,今早一大早就突如其來的黃紅玉一大家子人。
門外一道怒喝聲傳來,廳堂內說笑的聲音瞬間停止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懵逼極了。
譚崢眉心壓了壓,他對江悅道:“我去看看,你先招待好客人。”
江悅不疑有它,“大家繼續吧,不同管他。”
門外,譚崢一出門,就見到了王桂芬,她一雙貪婪的目光,肆意地打量著,泛著黑曜石般色澤的轎車。
她沒想到,她竟然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四個輪的小轎車!
這可是他們村第一輛小轎車!
她沒想到,那些長舌婦說的都是真的!
老四家,竟然來了大不了的人物!
她伸長了脖子,混濁的目光,不停地在探知屋內的場景。
看見譚崢後,聲音突然帶上了一點諂媚和討好,“老四,家裡是來了什麼大人物?”
“是來了幾個人,不過都是普通人,沒你說的什麼大不大人物的。”
看見王桂芬那雙貪婪的目光,他眉心蹙了下,“娘,你這個時間點不去照顧三嫂,來我家做什麼?”
“那賤丫頭有老三照顧,整了個小賠錢貨,還要我去照顧月子,想得美!”
聽見他娘這粗魯的話音,譚崢壓了壓聲音裡的不耐煩。
“那你來我這裡幹什麼?拜年嗎?昨天我不是去過老宅給你和爹送禮了嗎?”
“昨天哪夠了?一塊壓歲錢是打發叫花子呢?”
“不要就還給我!”
譚崢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他面無表情的盯著王桂芬。
只是王桂芬心不在焉的,仍然伸著頭,往裡瞧。
下一秒,只見屋內的人像掏出了一罐亮閃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