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faiz篇(1 / 1)
穿越龍騎世界鏡之壁壘的餘輝尚未散盡,江銘、門矢士、津上翔一、葦原涼、冰川誠五人的身影,便已墜入一片被冷霧纏繞的現代都市。
空氣裡瀰漫著淡紫色的詭異粒子,像是無數蟄伏的獠牙,悄悄啃噬著城市的每一寸肌理。
街道空曠得異常,便利店的燈光忽明忽暗,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映出一張張神色惶恐的臉,而每一道陰影深處,都有一雙雙不屬於人類的眼睛,正貪婪地掃視著活物。
這裡,是奧菲以諾的世界。
人類文明依舊維繫著表面的秩序,可在文明之下,進化的陰影早已滲透骨髓。
奧菲以諾——這是誕生於人類死亡瞬間的進化體,不是天生的怪物,卻是人類進化道路上的“殘缺殘次品”。
他們擁有人類的意識與情感,能化為人形融入社會,卻揹負著“細胞崩壞、壽命短暫”的宿命詛咒。
覺醒的奧菲以諾,有的渴望與人類共存,有的被詛咒裹挾沉溺殺戮。
而在所有奧菲以諾之上,一尊足以滅絕全人類的終極力量,正隨著終焉之種的滲透,緩緩甦醒。
城市深處,三條傳說中的騎士腰帶靜靜蟄伏——Faiz、Kaixa、Delta。
三件以光子血液為動力源的戰鎧,是人類對抗奧菲以諾的唯一依仗,也是引動貪婪、憎恨與毀滅的災厄根源。
沒有人知曉,來自時空裂隙的神子,早已以終焉之種悄悄紮根於此,借奧菲以諾的宿命詛咒放大沖突,煽動無休止的廝殺,只為等待奧菲以諾之王徹底覺醒,將整個世界化作終焉之力的養料。
“崩壞粒子濃度突破警戒線,方圓三公里內,奧菲以諾覺醒率提升300%。”
冰川誠快速除錯G3-X裝甲的監測系統,螢幕上跳動的紅色資料讓他眉頭緊鎖。
“這種增幅不是自然發生,是有人在刻意汙染奧菲以諾的覺醒核心。”
津上翔一緩緩閉眼,光之力在指尖流轉成金色的漣漪,片刻後睜眼,神色已是凝重到極致:“是神子。
這股黑暗力量不直接破壞規則,而是依附於奧菲以諾的崩壞詛咒,放大憎恨、恐懼與絕望,就像附骨之疽,越掙扎陷得越深。”
江銘握緊手中的次元守護聖劍,金色逢魔之力順著劍身流淌成細密的光紋,目光穿透層層冷霧,望向舊城區的方向。
神子的手段比以往任何世界都要隱蔽——它沒有強行篡改奧菲以諾的本質,而是以終焉之種滲透“奧菲以諾覺醒-崩壞-殺戮”的完整邏輯鏈,加速奧菲以諾的提前覺醒,放大人類與進化體的對立,最終目的是讓“王”在絕望的頂峰甦醒,成為毀滅世界的傀儡。
“我們沒有時間拖延。”江銘的聲音沉穩而銳利,穿透冷霧傳入眾人耳中,“神子在等王覺醒,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控制失控的騎士腰帶,清剿被汙染的奧菲以諾,阻斷終焉之種的擴散路徑。”
話音未落,前方街巷驟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赤紅與黑金的光子血液沖天而起,撕裂冷霧形成的帷幕,兩道騎士身影在數十頭奧菲以諾的圍攻中高速激戰。
利爪與光刃碰撞的刺耳聲響,伴隨著人類的驚呼與怪物的嘶吼,在空蕩的街道上反覆迴盪。
街巷之中,黃沙與碎石漫天飛濺,牆面被奧菲以諾的利爪撕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一道身披赤紅與銀白相間戰鎧的騎士,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怪群中穿梭。
他的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擊都精準狠辣,卻始終將幾名癱坐在地的普通人護在身後。
赤紅的光子血液在鎧甲脈絡中奔流,賦予他超越常人的爆發力與速度,即便裝甲被犀牛奧菲以諾的尖角劃開一道深痕,也沒有半分退避。
他是乾巧,Faiz腰帶的持有者。
沒有人知曉他的過往,只知道他常年流浪於這座城市的街頭,像一匹孤狼般守在暗處。
他沉默寡言,行事幹脆,厭惡無意義的爭執與廝殺,卻願意為了一句“守護他人的夢想”,賭上自己的一切戰鬥。
這是刻在他靈魂深處的溫柔,也是這個世界最珍貴的底色。
與他並肩卻又時刻保持戒備的,是身披黑與金紋鎧甲的騎士——Kaixa腰帶持有者草加雅人。
自身優越的他,信奉“絕對純淨”的生存法則,認定奧菲以諾是必須徹底清除的“進化殘次品”,戰鬥中冷酷凌厲,從不顧及普通人的安危,只追求“消滅所有怪物”的結果。
他與乾巧,一個守護、一個殲滅,一穩一烈,在奧菲以諾的圍攻中勉強支撐,卻始終因為理念的衝突,難以真正聯手。
“巧!你還要包庇那些怪物到什麼時候!”草加雅人的怒吼穿透硝煙,Kaixa的光刃狠狠劈退一頭鯊魚奧菲以諾。
黑色的粒子濺落在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它們從覺醒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走向崩壞,要吞噬人類!留著它們,只會帶來更多殺戮!”
“不是所有奧菲以諾都在殺人。”
乾巧沉聲回應,Faiz的光子利刃格擋下仙人掌奧菲以諾的突襲,尖銳的棘刺擦過裝甲,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海堂直也、木場勇治,他們和我們一樣,只是被詛咒束縛的人。用殺戮解決殺戮,最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仇恨。”
“天真!”草加雅人驟然提速,黑金色的光刃直撲乾巧身前的奧菲以諾,卻因力道過猛,險些劈中躲在一旁的小女孩。
乾巧立刻閃身阻攔,赤紅與黑金的光子血液轟然碰撞,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怪人齊齊震退,也將兩人的鎧甲震得微微震顫。
就在這一瞬,盤踞在街巷中央的第三道騎士身影——Delta腰帶的變身者,終於動了。
Delta戰鎧通體纏繞著紫黑相間的終焉黑霧,光子血液近乎失控地在外溢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毀滅性的波動。
它的持有者早已被力量與終焉之種雙重侵蝕,淪為了只懂破壞的傀儡,雙眼空洞,沒有任何意識,只知道朝著所有活物發動攻擊。
“Delta的能量波動已經紊亂,再這樣下去,腰帶會引爆光子血液,整條街巷都會被夷為平地!”
冰川誠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G3-X的重型加農炮已經瞄準了Delta的後背,“必須立刻控制住它!”
失控的Delta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全身紫黑光芒暴漲,毀滅性的能量在腿部凝聚,光子血液在腳下炸開一圈紫色的漣漪,朝著乾巧的方向猛撲而來——這是Delta的必殺技,墮天使之錘,足以瞬間擊穿任何防禦。
“小心!”
乾巧幾乎是本能地將小女孩推向遠處的安全地帶,隨後以自己的後背硬接了這記重擊。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街巷,Faiz的赤紅鎧甲瞬間炸開大片裂痕,金色的光粒從裝甲縫隙中飛濺而出。
乾巧悶哼一聲,踉蹌著跪倒在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死死護住身後的普通人,沒有半分退縮。
Delta步步緊逼,紫黑的能量再次在腿部凝聚,下一擊,便要徹底終結這位赤鎧騎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劍光驟然破空而來,如同破曉的晨光,硬生生橫擋在Delta的面前。
“次元逢魔·光御斬!”
江銘縱身落下,次元守護聖劍與Delta的狂暴腿刃轟然碰撞,逢魔金光與終焉黑霧激烈對沖,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奧菲以諾盡數震飛。
津上翔一、葦原涼、門矢士緊隨而至,五人瞬間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將乾巧與民眾護在中央。
“你們是誰?”草加雅人立刻戒備,Kaixa的光刃直指江銘,黑金色的光芒在劍刃上流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能操控這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我們是來阻止這場戰爭的。”江銘穩穩收劍,金色的逢魔之力在劍身緩緩流轉,目光掃過瘋狂的奧菲以諾、失控的Delta,以及對峙的乾巧與草加雅人。
“有一股來自時空之外的黑暗力量,正在汙染這個世界。
它依附於奧菲以諾的崩壞詛咒,放大憎恨與殺戮,最終的目的,是喚醒奧菲以諾的王,讓整個人類文明徹底覆滅。”
“一派胡言。”草加雅人冷笑,卻並未立刻發動攻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群人身上沒有奧菲以諾的陰冷氣息,也沒有智腦集團的傲慢,只有一種跨越世界的堅定與守護——那是與他見過的所有“怪物”都不同的意志。
乾巧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Faiz的複眼靜靜注視著江銘,沒有絲毫質問,也沒有絲毫懷疑,沉默片刻後,只問了一句:“怎麼做,才能停下來。”
他不問緣由,不問背景,不問身份,只在乎能否結束眼前的悲劇,守護那些無辜的生命。這是乾巧最真實的性格,也是Faiz世界“殘缺者互相救贖”的核心寫照。
江銘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隨即沉聲道:
“第一步,淨化被終焉之種汙染的Delta腰帶,終止它的暴走;
第二步,清剿被終焉之力加持的奧菲以諾,阻斷黑暗力量的傳播;
第三步,在奧菲以諾之王覺醒前,找到智腦集團的終焉之種核心,徹底拔除這顆毀滅的種子。”
“我加入。”乾巧沒有絲毫猶豫,Faiz的鎧甲重新亮起赤紅的光芒,“不管是什麼力量,只要能阻止殺戮,我都願意嘗試。”
草加雅人握緊手中的Kaixa裝置,黑金色的能量在掌心流轉,他看著江銘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遠處癱坐在地、依舊驚魂未定的普通人,最終冷哼一聲,別過臉道:“我只是不想讓怪物毀掉這個世界,至於你們的計劃,別拖我後腿就行。”
舊城區的廢棄工廠內,光線昏暗,鏽跡斑斑的管道上凝結著紫黑色的終焉黑霧。
被淨化後的Delta無力地癱坐在地面,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終焉之種從他體內被剝離的瞬間,巨大的反噬讓他陷入了深度的虛弱。
“他已經脫離了神子的控制。”津上翔一緩緩收起閃耀亞極陀的形態,金色的光粒從他身上緩緩消散。
“光之力已經徹底淨化了他體內的終焉黑霧,接下來,只需要休息就能恢復。”
冰川誠快速為Delta檢查身體,G3-X的醫療模組在他手中展開,藍色的光紋掃過Delta的全身:“他的細胞已經被光子血液過度侵蝕,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暫時失去了變身能力。”
江銘站在工廠的中央,目光掃過四周——這裡是智腦集團隱藏的一處據點,也是神子佈下的終焉之種培育基地。
牆壁上佈滿了紫色的能量紋路,地面上散落著奧菲以諾的覺醒粒子,空氣中的崩壞粒子濃度依舊極高。
“看來,神子在這裡建立了完整的培育體系,透過奧菲以諾的覺醒粒子,不斷強化終焉之種,等待王的覺醒。”
江銘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牆壁上的紫色紋路,逢魔之力順著指尖流入,紋路瞬間發出刺耳的異響,隨後寸寸碎裂。
“這三條騎士腰帶,並非普通的戰鬥裝備,而是光子血液與奧菲以諾粒子的結合體。”
他抬起頭,看向眾人,緩緩道出了騎士腰帶的核心設定:“Faiz、Kaixa、Delta,三條腰帶的本質,是以人類為容器,以光子血液為動力,以奧菲以諾粒子為輔助的戰鬥系統。
光子血液是奧菲以諾覺醒時產生的核心能量,具有極強的破壞力與恢復力,而奧菲以諾粒子則能放大使用者的身體素質,形成專屬的戰鎧。”
“但奧菲以諾粒子本身帶有崩壞屬性,所以不同體質的人使用腰帶,會出現完全不同的結果。”江銘繼續解釋,“乾巧,你是狼奧菲以諾覺醒者,體內流淌著純粹的奧菲以諾粒子,所以能完美駕馭Faiz腰帶,甚至能發揮出超越原型的力量;
草加雅人,你是特殊體質的人類,對奧菲以諾粒子的抗性極強,所以能使用Kaixa腰帶而不被崩壞;
而Delta腰帶,是三條腰帶中力量最強的,它的光子血液濃度最高,對使用者的體質要求也最苛刻,一旦體質不符,就會被光子血液反噬,最終淪為傀儡——這就是Delta失控的根本原因。”
這番話,徹底解開了乾巧與草加雅人心中的疑惑。
草加雅人握緊手中的Kaixa裝置,眼中的偏執少了幾分,多了幾分審視:“原來如此……我們一直以為,腰帶只是單純的武器,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真相。”
乾巧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還殘留著光子血液的溫熱,輕聲道:“不管是腰帶還是奧菲以諾,本質上都是被詛咒束縛的東西。”
“沒錯。”江銘點頭,“神子正是利用了腰帶的體質限制,故意將Delta腰帶交給體質不符的人,讓它被終焉之種汙染,成為引發混亂的導火索。
現在Delta已經淨化,接下來,我們要去智腦集團的總部,找到村上峽兒,揭穿神子的陰謀,阻止王的提前覺醒。”
就在這時,工廠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身上沾滿了血跡,正是木場勇治——馬奧菲以諾覺醒者,一直致力於人類與奧菲以諾共存的溫和派。
他的身後,跟著海堂直也與菊池啟太郎,兩人也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痕。
“江銘先生,不好了!”木場勇治的聲音帶著急切,“智腦集團的村上峽兒,已經宣佈啟動‘人類清除計劃’,大量被終焉之種汙染的奧菲以諾正在圍攻人類據點,而且……王的覺醒時間,被神子提前了!”
菊池啟太郎補充道:“我在洗衣店的監控裡看到,智腦集團的直升機正在運送終焉之種,目標是市中心的地下祭壇——那裡是奧菲以諾之王的沉睡之地!”
海堂直也叼著麵包,一臉嚴肅地說:“那些被汙染的奧菲以諾,已經失去了理智,不管是溫和派還是激進派,都在瘋狂攻擊人類,再這樣下去,整個城市都會被毀掉!”
眾人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原本的歷史中,奧菲以諾之王的覺醒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王會先觀察人類與奧菲以諾的關係,再選擇是共存還是滅絕。
但神子的介入,讓覺醒過程被強行加速,王還未完全清醒,就會被終焉之種徹底控制,成為毀滅世界的工具。
“必須立刻趕到地下祭壇!”江銘舉起次元守護聖劍,金色的逢魔之力沖天而起。
“神子已經佈下天羅地網,我們要在王覺醒的瞬間,淨化終焉之種,喚醒王的自主意識!”
智腦集團總部大樓,通體由透明玻璃與銀色金屬構築,樓頂的“智慧之眼”logo在陽光下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這裡是奧菲以諾的權力中心,由玫瑰奧菲以諾·村上峽兒掌控。
當江銘一行人闖入總部大廳時,村上峽兒早已站在落地窗前等候。
他身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質高傲而冷漠,玫瑰的花瓣在他肩頭緩緩飄落,落在地面上,化作淡紫色的終焉黑霧。
“外來的騎士們,你們闖入我的領地,淨化了Delta,還破壞了我的培育基地,膽子不小。”
村上峽兒緩緩轉身,玫瑰奧菲以諾的氣息微微釋放,壓迫感籠罩整個大廳。
“你們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奧菲以諾的進化是宿命,人類的淘汰是必然,神子大人不過是在加速這個過程而已。”
“你錯了。”江銘穩穩向前一步,次元守護聖劍直指地面,“神子不是在加速進化,而是在毀滅種族。它以終焉之種汙染奧菲以諾的核心,讓你們失去理智,互相殘殺,最終的目的,是讓王成為毀滅的傀儡,讓整個世界墮入終焉!”
“一派胡言!”村上峽兒的臉色沉了下來,肩頭的玫瑰花瓣突然飛起,化作鋒利的光刃,
“奧菲以諾是人類進化的殘次品,壽命短暫,最終會崩壞消亡,只有王覺醒,帶領我們清除人類,才能讓奧菲以諾獲得真正的新生!神子大人是為了我們種族的存續!”
“你被謊言矇蔽了。”
江銘緩緩道出原作中隱藏的真相,“奧菲以諾的崩壞詛咒,本質上是因為進化不完全導致的能量失衡,而不是天生的宿命。
在原本的歷史中,有奧菲以諾透過與人類的羈絆,延長了自己的壽命,甚至避免了崩壞。
神子正是利用了你們對‘壽命短暫’的恐懼,編造了‘只有滅絕人類才能存續’的謊言,讓你們淪為它的棋子。
“進化的殘缺,從來不是屠殺的理由。”
江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在空曠的大廳中緩緩迴盪。
“奧菲以諾的壽命短暫、細胞趨於崩壞,是因為你們的生命結構尚未穩定,並非註定要走向毀滅。
智腦集團流傳的預言被篡改了,王的使命從來不是清除人類,而是調和兩種生命的矛盾,讓進化之路重新走上正軌。”
村上峽兒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些話,與初代智腦領袖花形臨終前的告誡如出一轍。
只是長久以來,對滅絕的恐懼、對種族存續的焦慮、對黑暗力量的盲從,讓他刻意忽略了內心深處那一絲微弱的懷疑。
“你根本不懂我們的痛苦!”村上峽兒厲聲反駁,周身的玫瑰粒子開始沸騰。
“我們從死亡中醒來,擁有力量卻時刻被崩壞侵蝕,看著自己一點點走向消散……這種絕望,你們這些外來者怎麼可能明白!”
“我明白。”
一道溫和卻無比堅定的聲音從人群后方響起。
木場勇治緩步走出,微微低下頭,露出屬於奧菲以諾的淡金色瞳孔。
“我也曾憎恨世界,憎恨自己的存在。
可我後來發現,會痛苦、會猶豫、會為他人流淚……就證明我們並不是怪物。
神子給了你希望,可那種希望,是踩著人類的屍骨堆出來的,到最後,奧菲以諾也只會被它徹底吞噬。”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我們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毀滅誰,只是能好好活下去而已。”
村上峽兒的身體微微一顫。
高傲的外殼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整個大廳都陷入死寂。
最終,他緩緩閉上眼,周身沸騰的奧菲以諾粒子一點點平復下來。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村上峽兒睜開眼,眼中的偏執已經褪去大半。
“如果你們真能阻止王的暴走,阻止那場毀滅一切的災難,我願意放棄清除計劃。
但如果失敗……我會親自出手,將一切隱患埋葬。”
協議達成。
智腦集團的地下通道在眾人面前展開,一路通向城市最深處的王之祭壇。
通道漫長而幽暗,兩側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紋路,紫黑色的終焉黑霧如同藤蔓般瘋狂蔓延,越是深入,空氣便越是壓抑。
崩壞粒子濃度已經達到了致命級別,普通人踏入這裡,只需一瞬便會被侵蝕覺醒,淪為怪物。
“神子已經把這裡變成了它的巢穴。”津上翔一微微皺眉,光之力在體表自動展開,抵擋著黑霧的侵蝕,“再往下,就是王的沉睡之所,它的氣息已經強到無法忽視。”
冰川誠看著G3-X顯示屏上瘋狂跳動的資料,臉色凝重:“能量指數還在不斷飆升,王的甦醒已經進入最後階段,我們最多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足夠了。”
江銘握緊次元守護聖劍,金色逢魔之力在劍身流轉,“所有人檢查裝備,保持陣型。
這一戰,我們不消滅王,只淨化神子、拔除終焉之種。”
“明白!”
乾巧扣緊Faiz腰帶,眼神平靜而銳利。
草加雅人握緊Kaixa裝置,不再偏執,不再傲慢,只剩下戰士的冷靜。
木場勇治深吸一口氣,做好了以奧菲以諾身份共鳴王的意識的準備。
當眾人推開祭壇大門的那一刻,一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威壓,轟然席捲而來。
祭壇中央,巨大的白色光繭懸浮在半空,光芒曾經神聖而溫和,此刻卻被紫黑色的終焉黑霧層層包裹。
光繭劇烈顫動,每一次震動,都讓整個空間隨之搖晃。
崩碎的光屑從天而降,落在地面,化作侵蝕一切的紫火。
“吼——!!!”
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咆哮,從光繭深處炸開。
咔嚓——
裂痕蔓延。
整個光繭轟然破碎。
一道身披純白長袍、身姿挺拔、周身環繞金色粒子的身影,緩緩從光芒中走出。
奧菲以諾之王。
他雙目緊閉,周身散發著凌駕於一切奧菲以諾之上的絕對威壓。
可那純白無暇的軀體之上,卻纏繞著密密麻麻、如同詛咒般刺眼的黑金色終焉紋路,從胸口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神子的力量,早已在他甦醒的前一刻,徹底侵入靈魂核心。
王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沒有憐憫、沒有自我意識的金色瞳孔。
只剩下毀滅,只剩下終結,只剩下終焉的意志。
“卑微的生命……汙穢的羈絆……全部……歸於虛無。”
他輕輕開口,聲音如同洪鐘,震得整個祭壇搖搖欲墜。
單手抬起。
無數金色崩壞粒子從虛空之中湧出,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金屬融化、岩石崩解、生命氣息被瞬間抽乾。
“危險!”
江銘縱身衝上,聖劍橫斬,逢魔金光化作巨大屏障,硬生生擋下第一輪轟擊。
轟——!!!
衝擊波橫掃四方,眾人被震得連連後退,鎧甲表面瞬間佈滿裂痕。
“太強了……這就是被神子控制的王嗎……”草加雅人咬牙穩住身形,Kaixa的光子血液劇烈波動,“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不是王太強,是終焉之種把他的力量引向了毀滅。”
江銘沉聲喝道,“不能硬拼!乾巧,用Faiz的光子血液頻率共鳴王的生命核心;
木場,用奧菲以諾同族粒子安撫他的意識;
草加,用Kaixa束縛終焉紋路,不讓它繼續擴散!”
“翔一、涼、冰川、士,你們負責掩護,清剿被汙染失控的奧菲以諾守衛,不要讓它們干擾我們!”
指令清晰,分工明確。
沒有人猶豫。
“StandingBy!”
“Complete!”
三道騎士光束沖天而起。
Faiz赤紅、Kaixa黑金、Delta暗紫,三鎧再度降臨。
津上翔一化身閃耀亞極陀,金色光翼展開,熾炎之拳橫掃全場;
葦原涼變身基爾斯,綠色鬥氣撕裂黑霧;
冰川誠啟動G3-X全火力,重型炮火壓制四面八方的怪人;
門矢士手持卡盒劍遊走,以歷代騎士光刃修補防線。
戰場瞬間爆發。
王冷哼一聲,單手一壓,金色能量化作巨掌,從天而降。
“擋下它!”
江銘縱身騰空,逢魔之力全開,聖劍劈出萬丈金光,硬生生將巨掌從中撕裂。
乾巧趁機進入超加速,Faiz殘影漫天飛舞,光子利刃不斷觸碰王的胸口,試圖喚醒那深處被掩埋的自我意識。
“清醒過來!你不是毀滅的兵器!”
乾巧的聲音穿透轟鳴,“你是奧菲以諾的希望,不是終焉的傀儡!”
王面無表情,揮手掃出一道金色衝擊波。
乾巧被狠狠轟飛,Faiz鎧甲炸開一片火光。
“巧!”
草加雅人瞳孔一縮,不再顧及自身安危,全力催動Kaixa力量,黑金色光刃如同鎖鏈般纏上王的雙臂,“我不會讓你傷害任何人!”
木場勇治緊隨其後,全身奧菲以諾粒子爆發,如同溫暖的水流包裹王的身軀:“想想吧……我們只是想活下去……不是想毀滅世界啊!”
王的動作微微一頓。
胸口的終焉之種,第一次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
“就是現在!”
江銘抓住這一瞬契機,身形一閃而至,聖劍高舉過頭頂,逢魔時空之力盡數灌注。
“次元逢魔·淨界斬!”
金光貫穿天地,筆直刺向王胸口最耀眼的那枚黑金色種子——終焉之種本體。
“呃啊——!!!”
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終焉之種劇烈燃燒、崩裂、炸開黑霧。
神子的殘魂從王的體內被逼出,在半空瘋狂扭曲、尖叫。
“不——!!!我明明已經掌控了一切……我明明可以終結這個世界……!”
“你從來都沒有掌控任何東西。”江銘冷冷開口,“你只是利用恐懼與絕望的寄生蟲。”
聖劍再進。
終焉之種轟然破碎。
黑霧散盡。
金光緩緩散去。
王緩緩落地,純白的身軀不再被黑霧纏繞,金色瞳孔終於恢復了清明。
冷漠消失,威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疲憊,以及深深的憐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又看向跪倒在地的奧菲以諾,看向瑟瑟發抖卻依舊活著的人類,看向眼前一群滿身傷痕卻依舊選擇守護的騎士。
“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不再威嚴,只剩下釋然與愧疚。
“你被終焉之力控制了。”江銘收起聖劍,“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王輕輕抬手。
純白的生命粒子從他掌心飄散,如同雪花般落下。
被破壞的祭壇開始修復,崩裂的地面重新癒合,失控的奧菲以諾褪去狂暴,受傷的騎士傷口緩緩平復。
那些瀕臨崩壞的奧菲以諾,體內的細胞紊亂被一點點撫平。
人類心中的恐懼,也在這溫和的力量中漸漸消散。
“原來……共存並不是幻想。”
王輕聲呢喃,看向乾巧、木場、草加,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你們守住了這個世界,也守住了奧菲以諾的未來。”
他轉身走向祭壇深處,身影漸漸變得透明。
“我會進入沉睡,直到這個世界真正不需要王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願你們,被世界溫柔以待。”
白光一閃。
王的身影徹底消失。
祭壇重歸平靜。
天空的陰霾散去,陽光穿透地層,照亮了整個空間。
戰爭,結束了。
雲層之上,神子殘破的虛影依舊苟延殘喘。
它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撕裂時空,倉皇逃竄。
“下一次……我不會再輸……
我要去假面騎士劍的世界……
汙染不死生物……喚醒Joker……
讓封印戰爭……埋葬一切歷史!”
虛影一閃,徹底消失在時空裂隙之中。
江銘抬頭望向裂隙閉合的方向,沒有追擊。
“讓它走。”
他輕聲道,“按順序前行,才是守護歷史的唯一正途。”
城市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奧菲以諾不再攻擊人類,人類也不再盲目恐懼與排斥。
智腦集團宣佈廢除人類清除計劃,轉而研究穩定奧菲以諾細胞的方法。
菊池啟太郎的洗衣店重新開張,依舊是所有人的避風港。
海堂直也依舊吊兒郎當,但也開了個輔導班,教導他人彈奏吉他。
夕陽之下,舊城區街道一片溫暖。
乾巧解除Faiz變身,叼著一根冰棒,恢復了平日冷淡又溫柔的模樣。
“你們要走了嗎?”
“嗯。”江銘點頭,“我們的旅途還沒結束。”
“我跟你們一起。”
乾巧抬頭,眼神平靜卻無比堅定,“不管去哪個世界,我都不想再看到有人哭。”
草加雅人冷哼一聲,別過臉,卻彆扭地補充一句: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且……只有怪物,才需要被消滅。”
木場勇治溫和一笑:“如果你們需要幫助,無論何時,我都會趕來。”
江銘微微點頭。
金色時空之門在他身後緩緩展開。
門的另一邊,是卡牌飛舞、封印轟鳴、不死生物橫行、Joker即將甦醒的世界。
假面騎士劍。
“走吧。”
江銘率先邁步踏入光門。
津上翔一、葦原涼、冰川誠、門矢士緊隨其後。
乾巧、草加雅人對視一眼,也一同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