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劍世界篇(1 / 1)
時空之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龍騎世界的鏡面壁壘與Faiz世界的灰冷都市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那扇由金色能量構築的門扉在最後一陣漣漪中消失,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時空粒子,像螢火蟲般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江銘站在隊伍最前方,在他身後,是六位來自不同世界的騎士。
乾巧、草加雅人、津上翔一、葦原涼、冰川誠、木場勇治。
他們正警惕地環顧著這個全新的世界。
此刻他們身處一片森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氣息。
這不是森林應有的清新,而是混雜著原始野性與某種古老而沉重壓迫感的空氣。
他們站在一片茂密到近乎詭異的原始森林邊緣,參天古木的樹冠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纏繞著樹幹,地面覆蓋著厚厚一層腐殖質,踩上去會發出令人不安的“噗嗤”聲。
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青色,雲層低垂得彷彿觸手可及,雲層中不時有紫黑色的電蛇竄動,卻沒有雷聲傳來。
這片森林安靜得可怕——沒有鳥鳴,沒有蟲叫,甚至連風聲都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壓制了。
“這裡的空氣……很糟糕。”草加雅人第一個開口,他皺起眉頭:“令我煩躁。”
津上翔一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著地面上的泥土。
他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那是AgitΩ之力在感知大地的脈動。
幾秒鐘後,他的臉色變得凝重。
“這個世界,很古怪。”翔一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地在哀鳴,我能感覺到……這片土地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輪迴,每一次都以更慘烈的方式結束。
有什麼東西在這裡進行了成千上萬次的實驗,把生命與死亡當成了玩具。”
乾巧皺起眉頭:“又是神子搞的鬼?”
“這裡是不死生物的世界。”江銘的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影,望向森林深處若隱若現的城市輪廓。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這裡是假面騎士‘劍’的世界。
神子想要重開這個世界的極限之戰,喚醒沉睡的Joker,把這裡變成它收集‘終焉能量’的又一個養殖場。”
木場勇治上前一步,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極限之戰……是什麼意思?”
“是這個世界的起源。”江銘解釋道:“這個世界,存在五十三張不死生物卡牌,為了爭奪唯一的生存權而展開的廝殺。
勝利者將成為‘萬物之王’,而敗者將被封印。”
“但現在這個世界似乎已經被改變了。”江銘轉身面向眾人,終騎召喚槍在手中轉了個圈,“神子扭曲了這個規則。它不需要什麼萬物之王,它要的是所有不死生物,包括Joker,全都在絕望中爆發出的終焉之力。
走吧,我們先去找到這個世界的騎士組織BOARD。如果神子已經動手,那裡應該是最先遭殃的地方。”
七人穿過森林,越靠近城市,空氣中的壓迫感就越強。
當他們終於踏出森林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即使經歷過鏡世界殘酷廝殺的葦原涼也倒吸一口涼氣。
日本,東京。
但眼前的東京已不是他們認知中那座繁華的都市。
BOARD總部大樓——那座曾經象徵著人類對抗不死生物最前沿科技的銀色建築,此刻已是一片火海。
黑色的濃煙滾滾升起,在病態的天空中形成猙獰的柱狀雲。
大樓的外牆被炸開數個巨大的窟窿,鋼筋水泥如受傷野獸的骨骼般裸露在外。
火焰從每一個視窗噴湧而出,將半個街區映照成地獄般的橙紅色。
警報聲早已嘶啞,取而代之的是建築結構不堪重負的呻吟。
巨大的爆炸聲仍不斷從大樓內部傳出,每一次爆炸都讓地面震顫,碎玻璃如雨點般從高空灑落。
街道上空無一人,車輛被掀翻在路邊,商店的櫥窗全部碎裂。
這座城市的核心正在被從內部摧毀。
“來晚了。”冰川誠握緊了G3-X的操縱桿,裝甲的感測器捕捉到空氣中異常的能量讀數,“大樓裡有高能量反應,不止一個……等等,那是什麼?!”
話音未落,高層的一扇強化玻璃窗轟然炸裂。
一道巨大的身影撞破玻璃,如隕石般從近百米的高空直墜而下,重重砸在街道中央。
衝擊波將周圍的路面震出蛛網般的裂痕,煙塵沖天而起。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那怪物的真容。
那是一隻身高三米有餘的巨獸,全身覆蓋著深棕色的厚重甲殼,甲殼表面佈滿荊棘般的尖刺。
它的頭顱形似猛獁,兩根彎曲的獠牙從嘴角伸出,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周身纏繞的紫黑色雷電,每一道電蛇竄過空氣,都會留下焦黑的軌跡與刺鼻的臭氧味。
“梅花類別J……”江銘眯起眼睛,腦海中迅速調出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大象不死生物,五十三張不死生物卡牌中上層戰力之一。”
在巨獸對面,兩道騎士身影正艱難地從廢墟中爬起。
一人身著以黑桃為造型主題的銀藍裝甲,他手持一柄銀藍色的醒劍,身上滿是創傷
假面騎士劍,劍崎一真。
另一人身披方塊主題的銀紅裝甲,造型更加厚重,手持一把重槍。
他的狀況更糟,胸甲被撕裂出一道猙獰的傷口,面甲被打爆一小半,露出後面的人類面容。
假面騎士格連,橘朔也。
“可惡……”橘朔也單膝跪地,重槍插進地面支撐著身體,“這種力量根本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對抗的!它吸收了其他不死生物的能量,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
大象不死生物仰天咆哮,紫黑雷電在它周身匯聚成球狀。它猛地甩頭,雷電球如炮彈般射向兩人。
劍崎咬牙舉起長劍,試圖抵擋,卻在接觸的瞬間就被爆炸的雷電擊中。
兩人被爆炸的衝擊波再次掀飛,撞進一棟半塌的建築廢墟。
就在他們掙扎著想要起身時,一道瘋狂的笑聲從BOARD大樓的頂部傳來。
那笑聲尖銳、扭曲,充滿了某種病態的愉悅感。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白色研究服、頭髮花白,面容酷似隔壁奧棚賽文奧特曼人間體諸星團的老人站在燃燒的廢墟頂端。
火焰在他身後狂舞,卻無法靠近他周身三米,一層紫黑色的能量場將一切隔絕在外。
老人手中把玩著一張卡片。
那張卡與不死生物卡牌相似,卻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詭異的金色紋路,卡片中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圖案,彷彿要將注視者的靈魂都吸進去。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進化的終點!這就是神的力量!”
老人的聲音透過某種擴音裝置傳遍整條街道,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作嘔的狂熱,“我花了十年時間研究不死生物,十年!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神子大人賜予我超越凡人的權柄!”
“天王路……博史……”劍崎從廢墟中撐起身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這個瘋子!你對BOARD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天王路博史——BOARD的創始人,曾經被譽為“人類希望”的科學家,此刻歪著頭,露出孩童般天真卻殘忍的笑容。
“我只是讓這個腐朽的組織發揮了它最後的價值。
所有研究員,所有資料,所有裝置……都成為了神子大人降臨的祭品。至於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傷痕累累的兩位騎士,又瞥向剛剛趕到的江銘七人,笑容變得更加扭曲。
“劍崎,橘,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明明擁有成為新人類領袖的潛力,卻甘願當什麼‘守護者’,真是浪費才能。
既然無法順應神的意志,那就成為神子大人復甦的養料吧!”
“假面騎士的末日,到了!”
天王路博史猛地舉起手中的黑色卡片。
那一刻,以他為中心,一股濃稠如實質的黑色霧氣轟然爆發。
那不是煙霧,而是由無數細微的黑色晶體組成的終焉能量,它們在空中瘋狂旋轉,發出尖銳的嘶鳴。
“終焉融合!”
隨著他的怒吼,三道刺眼的紫色光柱從大樓廢墟中沖天而起。
光柱中,三具扭曲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三套騎士裝甲,卻與江銘認知中的任何系統都不同。
第一套裝甲以金色為主色調,造型威武,手持一柄和假面騎士劍類似的重劍;
第二套裝甲呈銀綠色,肩甲延伸出銳利的肩刺,握著一杆螺旋長槍;
第三套裝甲則是銀紅色,手中是一把造型詭異的巨弓。
假面騎士Glaive(長刃)、Lance(長槍)、Larc(長弓)——本該是BOARD開發的“遺失系統”試驗品,此刻卻成了被終焉之力侵蝕的傀儡。
紫黑色的紋路如血管般在裝甲表面蠕動,面罩下的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沒有理智,只有純粹的殺戮慾望。
“那是……人工製造的騎士系統?”乾巧眉頭緊鎖:“也是這個世界的假面騎士嗎?”
“只是被神子汙染的傀儡。”江銘的眼神冷了下來,他踏步而出,擋在劍崎和橘身前,“靠著這些空殼傀儡,就想征服世界嗎?
天王路博史,你為了追求所謂的永生,把自己和整個BOARD都賣給了毀滅世界的惡魔。”
“惡魔?”天王路歪著頭,笑容越發瘋狂,“不,你們這些凡人才是阻礙進化的惡魔!
神子大人賜予我永恆的生命,賜予我掌控一切的力量!而你們——阻礙進化者,死!”
他一揮手,三尊遺失騎士同時暴起。
Glaive的重劍撕裂空氣,直劈劍崎的頭顱;
Lance的長槍如毒蛇般刺向橘的胸口;
Larc則拉開巨弓,三支紫黑色的能量箭矢鎖定江銘七人。
“變身!”
葦原涼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
Gills的強化肌肉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切入Glaive與劍崎之間,迴旋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重重踹在Glaive的胸甲上。
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徹戰場,Glaive被這一腳硬生生踹飛數十米,撞進一棟建築的外牆。
幾乎同時,冰川誠啟動了G3-X的全部火力。
“目標鎖定——全彈發射!”加特林機槍的六根槍管瘋狂旋轉,熾熱的火舌噴湧而出,密集的彈幕如暴雨般籠罩Larc與Lance。
兩具傀儡騎士被迫舉起武器格擋,金屬碰撞的火花在彈雨中不斷炸開。
津上翔一沒有加入混戰。
他直接越過戰場,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金色的軌跡,直撲廢墟頂端的天王路博史。
閃耀亞極陀的光輝在他周身流轉,那是超越了人類與AgitΩ界限的“閃耀之力”,對一切黑暗與扭曲有著天然的剋制。
“天王路,接招!”
翔一雙手合十,耀眼的光球在掌心凝聚,隨後化作一道光束射向天王路。
然而天王路只是輕蔑地笑了笑,手中的黑色卡片輕輕一揮,紫黑色的能量屏障瞬間展開。
光與暗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衝擊波將周圍燃燒的殘骸全部震碎。
“乾巧,草加,幫劍崎他們穩住陣腳。”
江銘沒有回頭,他的目光鎖定在那三具傀儡騎士身上,“這些傢伙交給我。”
乾巧和草加雅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向劍崎和橘的方向。
Faiz與Kaixa的光子血液在裝甲下奔流,兩人一左一右護住受傷的本地騎士,面對重新爬起的Glaive與逼近的Lance、Larc。
而江銘,則再次抽出終騎驅動槍,將終騎駕馭卡插入其中,然後平靜地將槍口指向天空。
“變身。”
“KamenRide!Diend!”(假面駕馭!終騎!)
藍色的光幕以他為中心炸裂,如深海般深邃、如暴風般狂烈的能量洪流衝擊開來。
光幕中,裝甲的部件憑空浮現,自動貼合在他身上。
假面騎士終騎,登場。
江銘看著那三尊被終焉之力汙染的遺失騎士,面罩下傳來一聲冷笑。
“既然你們喜歡玩‘遺失的王牌’,那我就讓你們見識真正的‘遺失騎士’。”
他從腰間的卡盒中抽出三張駕馭卡片插入駕馭召喚槍的卡槽。
“KamenRide!Glaive!”(假面駕馭!長刃!)
“KamenRide!Lance!”(假面駕馭!長槍!)
“KamenRide!Larc!”(假面駕馭!長弓!)
江銘扣下扳機,槍口噴湧出三道耀眼的光束。
光束交織化為光影,最終凝聚成三位騎士的模樣。
那是江銘從時空夾縫中喚醒的,真正的“遺失騎士”——不是被製造出來的傀儡,而是在某個被遺忘的時間線中,真正為守護而戰、最終隕落的英雄意志。
“不可能!這三個失敗作怎麼可能……”
天王路博史臉上的狂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的聲音因震驚而扭曲,“他們的資料早就被刪除了!連靈魂都應該消散了才對!”
“他們不是失敗作。”江銘一揮手,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帶著金屬的共鳴。
“他們是真正的戰士,是在絕望中依然選擇守護的英魂。
而你製造的那些——不過是披著裝甲的怪物罷了。”
他指向那三具猩紅眼眸的傀儡。
“幹掉他們。”
真正的遺失騎士動了。
Glaive的重劍與贗品Glaive的鋸齒劍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
真品的力量明顯更勝一籌,每一次揮砍都讓贗品的裝甲崩裂出細密的裂痕。
Lance的長槍如毒龍出洞,瞬間刺出數十槍,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贗品Lance的關節連線處,破壞其行動能力。
Larc則拉開巨弓,三支光矢同時射出,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贗品Larc的防禦,直接命中其背後的能量核心。
戰鬥在十秒內結束。
三具贗品騎士裝甲同時炸裂,紫黑色的終焉能量如膿血般噴湧而出,在空氣中迅速蒸發消散。
天王路博史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製造的傀儡在真正的英魂面前不堪一擊,眼中的貪婪與憤怒徹底失控。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
他嘶吼著,雙手猛地撕開胸前的白色研究服,“那就見識一下神子大人的終極恩典!見識一下……真正的進化!”
衣服之下,不是人類的胸膛。
那是一顆嵌入血肉的紫色晶體。
晶體有拳頭大小,表面佈滿血管般的紋路,內部有暗紅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彷彿一顆活著的心臟。
更詭異的是,晶體周圍的血肉已經異化成了紫黑色的角質,邊緣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終焉之種,神子植入他體內的“恩賜”。
天王路雙手抓住晶體邊緣,用力一扯。
“融合!終極進化!”
晶體被硬生生從胸口拔出,帶出大塊血肉。
但天王路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他狂笑著將晶體高舉過頭頂。
三具贗品騎士炸裂後殘留的紫黑能量,連同空氣中瀰漫的終焉黑霧,如潮水般湧向那顆晶體。
晶體開始膨脹、變形,表面裂開無數縫隙,從中伸出觸手般的黑色物質。
這些物質纏繞上天王路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
紫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連天空的暗青色雲層都被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從光柱中傳出。
那聲音混合了野獸的嘶吼、金屬的摩擦、還有某種更深邃的、彷彿來自宇宙深處的惡意低語。
光柱散去。
一個怪物屹立在廢墟之上。
它身高三米有餘,全身覆蓋著黑金色的外骨骼,那些骨骼不是光滑的甲殼,而是由無數扭曲的金屬碎片、破碎的裝甲殘骸、甚至是不死生物的肢體強行融合而成。
它的頭顱保留了天王路的面部輪廓,但五官已經扭曲變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鋸齒狀的牙齒。
雙眼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紫色漩渦,不斷有黑色液體從中滲出。
最駭人的是它的背後——六條由終焉能量凝聚的毒蛇觸手從肩胛骨處伸出,每條觸手末端都長著一張佈滿利齒的嘴,不斷開合,發出“嘶嘶”的聲響。
“這……這是什麼……”橘朔也的聲音在顫抖。
“融合了神子之力的終極Joker。”
江銘握緊了終騎驅動槍,面罩下的表情無比凝重,“天王路把自己變成了容器,強行容納了超越極限的終焉能量。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也不是不死生物——而是行走的災難。”
終極Joker——或者說,天王路博史最後的瘋狂。
它緩緩低下頭,那雙紫色漩渦般的眼睛掃過戰場上的每一個人。
它的目光在江銘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向劍崎一真。
“劍崎……一真……”怪物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同時開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是被它吞噬的所有生命的哀嚎,“Joker的宿敵……我要……吃了你……”
它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裂開一道縫隙,紫黑色的能量在其中匯聚、壓縮,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球體。
球體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那是BOARD的研究員們,是被天王路獻祭給神子的無辜者。
“終焉……崩壞……”
球體被推出。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緩慢。
但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崩解。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達數米的溝壑,溝壑邊緣的物質不是被摧毀,而是直接“消失”了——被終焉之力徹底抹除存在。
“躲開!”江銘大吼。
眾人四散閃避。
但球體在飛行途中突然分裂,化作數十道細小的黑色光束,如追蹤導彈般射向每一個人。
Glaive三人組首當其衝,他們試圖用武器格擋,但黑色光束直接穿透了裝甲,擊中他們的核心。
Glaive、Lance、Larc的身影在光芒中化作無數光點,重新變回卡片,飄落在地。
下一秒,那三張象徵著遺失王牌意志的卡片,在接觸到終焉黑光的瞬間,竟如風化的沙雕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瑩的塵埃,消散在渾濁的空氣中。
江銘見狀瞳孔微縮。
“連‘駕馭卡’都被瞬間清除了嗎……”
江銘抬起頭,透過漸漸散去的煙塵,看向那個屹立於廢墟之巔的龐大身影。
終極Joker——天王路博史。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人類科學家的影子?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尊由絕望、瘋狂與毀滅鑄就的魔神。
六條觸手在背後狂亂舞動,每一次揮動都撕裂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這就是……真正的神之力!”
天王路博史的聲音從那扭曲的喉管中擠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迴盪在整個燃燒的街區。
“你們引以為傲的所謂‘意志’,在絕對的終焉面前,不過是易碎的玻璃!現在,讓我把你們……統統消化!”
他猛地踏地。
轟——!
地面瞬間炸裂,龐大的身軀如瞬移般衝入人群。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個剛剛召喚出遺失騎士、給他帶來最大威脅的藍色騎士。
“江銘!”
乾巧的呼喊聲未落,天王路的利爪已經到了江銘眼前。
那利爪之上纏繞著實質化的紫黑色雷電,連空間都被抓出了五道漆黑的裂痕。
“住手。”
就在利爪即將撕裂終騎裝甲的瞬間,一道赤紅的殘影憑空出現。
FaizAxelForm(加速形態)!
乾巧在千鈞一髮之際開啟了加速系統。
在灰色的加速世界裡,時間彷彿凝固。
他清晰地看到了天王路那猙獰的利爪、旁邊飛濺的碎石,以及江銘尚未完全站起的身姿。
“給我……滾開!”
乾巧將全部的光子血液灌注於右拳,赤紅的能量如烈焰般燃燒,狠狠地轟擊在天王路的手腕關節處。
砰——!
雖然力量上處於絕對劣勢,但這一擊的角度刁鑽至極,成功偏轉了天王路的攻擊軌跡。
利爪擦著江銘的面罩劃過,帶起一串刺眼的火花,在終騎裝甲的臉頰上留下了三道痕跡。
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巨大的衝擊波這才遲遲傳來,將乾巧連同江銘一起震飛了出去。
“巧!”草加雅人見狀,眼神一凜,腿部瞄準器瞬間充能,衝著天王路發動黃金電鑽。
他藉著助跑的衝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黃金電鑽的光錐鎖定天王路,試圖從側面突襲天王路的肋部。
然而,天王路背後的觸手彷彿長了眼睛,其中一條觸手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角度扭曲回來,在草加即將命中的瞬間,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了他的腰間。
“呃啊——!”
草加雅人發出一聲悶哼,Kaixa裝甲火花四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撞穿了兩堵承重牆,才勉強停下。
“螢火之光!”天王路狂笑著,根本不給眾人喘息的機會。他張開雙臂,背後的六條觸手同時發射出紫黑色的毀滅光束,無差別地掃射全場。
“全員迴避!”冰川誠大吼,G3-X的推進器全開,帶著受傷的橘朔也和劍崎一真狼狽地在廢墟間翻滾躲避。
光束所過之處,混凝土如奶油般融化,鋼筋瞬間氣化。
整個街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肆意塗抹,變得面目全非。
“這樣下去不行。”津上翔一從廢墟中站起,閃耀亞極陀的金色鎧甲上已經佈滿了灰塵。
“他的力量沒有上限,而且在不斷吞噬周圍環境的能量。
必須切斷他和這個空間的連線。”
“我也想啊!”葦原涼咬牙切齒,Gills的爪刃彈出,但他發現自己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天王路那詭異的觸手擋了回來,“這怪物的觸手就像有意識一樣,根本近不了身!”
戰局陷入了絕望的單方面碾壓。
就在這時,戰場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痛苦的呻吟聲被爆炸聲掩蓋。
“嘻嘻嘻……這就是絕望啊,睦月君……這就是無力感啊……”
天川睦月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抓著腦袋。
他的腦海中,那個陰冷、戲謔的聲音——蜘蛛不死生物,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意志。
“放棄吧,放棄吧。”蜘蛛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那個怪物太強了,根本不是人類能戰勝的。
把身體交給我,只有我不死不滅的身體才能活下去。我們會成為新的王!”
睦月的眼神渙散,瞳孔在正常與獸性的豎瞳之間來回切換。
他能看到劍崎前輩被打得吐血倒地,能看到橘前輩絕望的眼神,能看到那些奇怪的外來騎士們一個個被轟飛。
恐懼。深深的恐懼。
“我……我不想死……”睦月顫抖著,手指向著腰間的Leangle帶扣伸去。
“喂。”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睦月驚恐地抬頭,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是那個穿著紅色裝甲、剛剛解除了Faiz變身的男人——乾巧。
乾巧並沒有看他,而是盯著前方的天王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腰帶裡的聲音,很吵嗎?”
睦月愣住了:“你……你知道?”
“那種感覺,我知道。”乾巧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倒映著睦月驚慌失措的臉。
“我也曾經……差點就不是我了。但是,腰帶只是工具。
無論裡面藏著什麼怪物的靈魂,扣動扳機、決定揮拳的,始終是你自己。”
“可是……我害怕。那個怪物……”睦月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就變強。”
草加雅人不知何時也從廢墟中爬了出來,雖然狼狽不堪,但那份屬於Kaixa的高傲絲毫未減。
他隨手將一張卡片彈向睦月,卡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睦月腳邊。
那是CategoryKing——進化狼蛛。
“連自己的慾望都無法掌控的傢伙,不配戰鬥。”
草加的聲音冷硬如鐵,“你你也是假面騎士嗎?那就證明給我看,把你心裡那個懦弱的自己給殺了。別讓腰帶駕馭你,你去駕馭腰帶!”
睦月看著地上的卡片。
“殺了……懦弱的自己……”
他的目光穿過瀰漫的硝煙,看向戰場中心。
那裡,劍崎一真正搖晃著站起來,Blade裝甲已經破損不堪,但他依然堅定地舉起覺醒融合器,擋在重傷的橘朔也身前。
那是騎士,那是值得信賴的夥伴。
“劍崎前輩……”睦月喃喃自語。
他又看向江銘,那個藍色的騎士雖然被擊退,卻依然在嘗試重新組織進攻,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大家都在戰鬥。沒有一個人逃跑。
“我不逃了。”
睦月的雙手停止了顫抖。
他的眼神變了,從恐懼、迷茫,逐漸變得兇狠、決絕。
“閉嘴!你這該死的蜘蛛!”
他猛地抓住腰間的Leangle帶扣,將其從腰間扯下,然後用盡全身力氣重新扣上。
“這裡是我的身體!我的戰場!”
他撿起地上的King卡片,狠狠地刷入覺醒器。
“Fusion!Evolution!”
這一次,電子音效不再是陰森的低語,而是充滿了爆發力的咆哮。
“變身!”
綠色的毒霧瞬間爆發,卻不再渾濁,而是透著一股凜冽的戰意。
假面騎士Leangle,覺醒。
睦月——不,現在他是掌控了最強力量的Leangle。
他手中的權杖重重頓地,綠色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震飛。
“蜘蛛,給我老實待著!現在,我是老大!”
睦月發出一聲怒吼,身影化作一道綠色的閃電,衝入了戰場。
“梅花……這傢伙終於開竅了!”橘朔也看著那道身影,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血笑。
然而,即便加入了覺醒的睦月,戰局依然不容樂觀。
天王路博史實在太強了。
融合了神子之力的他,彷彿擁有無窮無盡的能量。
他甚至不再需要防禦,任由眾人的攻擊落在身上,然後用更猛烈的反擊將眾人轟飛。
“沒用的,沒用的!”天王路狂笑著,雙手凝聚出一團巨大的紫黑色能量球。
“在終焉的面前,一切進化都是徒勞!現在,讓我把你們這些‘殘次品’統統清理掉!”
他將能量球對準了劍崎一真。
“劍崎!躲開!”橘朔也嘶吼著,想要衝過去,卻被一條觸死死纏住。
劍崎一真看著那團毀滅性的能量,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已經沒有力氣躲避了,但他不能倒下,身後還有受傷的平民和戰友。
“只要有這條命在……我就要守護到底!”
劍崎刷下了一張覺醒融合卡片。
“KingForm(國王形態)!”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爆發,但這光芒在紫黑色的能量球面前顯得如此微弱。
“去死吧!”天王路猛地將能量球推了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張紅色的卡牌,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浮現,靜靜地懸浮在劍崎面前。
那不是普通的覺醒融合卡。卡牌上繪製的,是一個空白的、沒有面目的幽靈圖案。
Joker。
能量球撞擊在卡牌上,卻沒有爆炸。
紫黑色的能量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被卡牌無聲無息地吸收了進去。
“什麼?”天王路博史的笑聲戛然而止,“這不可能!誰能吸收我的終焉之力?”
“我說過,天王路。”
一個平靜、卻帶著深深疲憊的聲音,從廢墟的陰影中傳來。
“你所謂的終焉,不過是被扭曲的謊言。”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棕色風衣的消瘦青年,緩緩走出陰影。
他的手中,握著一張尚未插入腰帶的卡牌。
“始……”劍崎一真看著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
相川始。他是這個世界的異類,是不死生物中的異類,是真正的Joker。
始沒有看劍崎,他那雙清澈卻孤獨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王路博史,眉頭微微皺起,彷彿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你那種醜陋的樣子,居然敢自稱Joker?”
始的聲音冷冽,帶著一種屬於“物種頂點”的高傲。
“你也配……侮辱我?!”天王路博史怒吼,背後的觸手全部轉向始,“你不過是一般的Joker!而我是融合了神子之力的新神!”
“神?”始冷笑一聲,“你只是個被力量吞噬的可憐蟲。”
他從腰間抽出覺醒融合器,但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使用紅心卡牌。
“我也真是的……”始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明明決定了要作為人類活下去。但是,看到朋友被欺負,作為‘同類’,我也有我的驕傲。”
他將一張空白的卡牌插入了覺醒融合器。
“變身。”
沒有花哨的電子音效。
只有一聲淒厲、狂野、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咆哮。
WildChalice(狂野卡利斯)!
紅黑色的裝甲瞬間覆蓋全身,但這並非平日裡的Chalice(卡利斯)。
始的身上,爆發出了比天王路博史更加深邃、更加純粹、更加令人戰慄的氣息。
那是真正的“虛無”與“創造”的力量。
真正的Joker,降臨了。
“這股力量……”天王路博史第一次感到了恐懼,“這是……Joker的本源?怎麼可能?神子大人說Joker已經……”
“神子不懂的東西還有很多。”
始抬起手,虛空中憑空浮現出無數張卡牌,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
那是五十三張不死生物卡牌的虛影,它們此刻都在向真正的王牌致敬。
“最強的力量,從來不是借來的。”
江銘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機會來了。
“始!借你的力量一用!”江銘大喊,同時舉起了駕馭召喚槍。
始回頭看了一眼江銘,兩人目光交匯,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
“來吧!”
始張開雙臂,沒有任何防禦的姿態。
江銘從卡盒中抽出了一張全新的卡片。
“FinalFormRide:C-C-CChalice(最終形態駕馭卡卡卡,卡利斯)!”
藍色的光束射向始。
始的身影在光束中開始扭曲、變形。
他的四肢收縮,裝甲重組,背後的紅黑披風化作巨大的弓翼。
眨眼間,始——假面騎士Chalice,變成了一把巨大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弓弩——卡利斯刃弓!
這把巨弓足有兩米長,弓弦是由紅色的閃電凝聚而成,弓身上流轉著Joker那令天地變色的本源之力。
江銘一把抓住了這把巨弓,沉重的手感讓他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在掌心跳動。
“終騎……加上Joker。”
江銘拉滿弓弦。
這一次,不需要卡片。
因為力量就在手中。
“全員!準備!”江銘的聲音穿透戰場,“這是最後的同花順!”
“瞭解!”劍崎一真再次站了起來,金色的KingForm光芒大盛,他刷下了最強的卡片,“RoyalStraightFlush(皇家同花順)!”
“我也是!”橘朔也咬著牙,Garren的槍口凝聚起紅色的能量,“BurningDivide(燃燒分化)!”
“我也……不會輸!”睦月揮舞權杖,綠色的毒氣化作巨大的毒蛇,“WorldEnd(世界終結)!”
四名騎士並排而立。
黑桃、方塊、梅花,以及最後的鬼牌。
四種顏色的能量匯聚在一起,在江銘的弓弦前凝聚成一點。
那一點,最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轉瞬間就膨脹成了一個微型的黑洞。
周圍的空間開始坍塌,連光線都被吸入其中。
終極Joker——天王路博史,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瘋狂終於變成了徹骨的恐懼。
“不……這不可能!我是神!我才是王!”
他拼命想要逃離,但那四股力量形成的力場將他死死鎖定。
“你的牌運,到頭了。”
江銘鬆開了弓弦。
“Diend·JokerImpact(終騎·鬼牌衝擊)!”
轟——!!!!!
一道紅黑交織、邊緣泛著青光的毀滅光矢,裹挾著其他三人的攻擊,化作一條怒吼的巨龍,徑直貫穿了戰場。
沒有任何聲音。
因為聲音已經被湮滅了。
光矢命中了天王路博史的胸口核心。
那顆鑲嵌著終焉之種的紫色心臟,在接觸到光矢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神子大人……救我……”
天王路博史最後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緊接著,他的身體,連同那身不可一世的終極裝甲,在光矢中寸寸瓦解。
先是表皮,然後是肌肉,最後是骨骼。
終焉之種在Joker的本源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瞬間消融。
黑金色的外骨骼崩解成無數碎片,露出裡面早已枯槁如灰燼的人類軀體。
隨著一聲沉悶的墜地聲,天王路博史殘破的屍體躺在了廢墟中央,那雙紫色的漩渦眼睛終於失去了光芒,變得灰敗而渾濁。
煙塵散去。
始的身影重新出現,他解除了變身,手裡握著那張空白的Joker卡牌。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這就是……愚蠢野心的代價。”
劍崎一真踉蹌著走過來,看著始,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一個動作——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始的肩膀。
“結束了,始。”
始轉過頭,看著劍崎,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略顯羞澀的笑容。
“啊,結束了。而且……我想吃章魚燒了。”
“喂,那邊那個小鬼。”始突然轉頭看向睦月。
睦月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怎、怎麼了?”
“你剛才那一棍子,挺帥的。”始嘴角微微上揚。
睦月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甚至帶著一絲哭腔:“那、那是當然的!我現在可是最強的!”
江銘收回了駕馭召喚槍,看著這群真正明白了“守護”含義的騎士們。
天空中的暗青色雲層終於裂開,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滿目瘡痍卻充滿希望的城市上。
然而,神子並未現身,它比在上一個世界還要謹慎。
“你們的旅途,還沒結束吧?”相川始突然看向江銘。
江銘看著始,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神子的本體雖然受創逃走,但它的計劃還沒結束。它在別的世界,還有佈局。”
始握緊了手中的卡片。
“如果你們需要幫助……”始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他看向劍崎。
劍崎一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始的想法。
他雖然不捨,但最終還是露出了一如既往那般溫暖而堅定的笑容。
“去吧,始。去做你想做的事。”
始點了點頭,轉身面向江銘。
“多一張鬼牌,也不嫌多吧?”
江銘笑了。
“當然。我們的旅途很長,多一個Joker,正好。”
金色的時空之門再次在眾人身後緩緩展開。
門的另一邊,是未知的危險,也是新的希望。
“走吧。”
江銘率先邁步。
津上翔一、葦原涼、冰川誠、門矢士、乾巧、草加雅人、木場勇治,以及新加入的相川始。
八位來自不同世界的騎士,身影逐漸消失在光芒之中。
而在他們身後,劍崎一真、橘朔也、天川睦月三人並排站立,目送著這群異世界騎士的離去。
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他們身上的裝甲,反射出熠熠生輝的光芒。
這光芒,名為羈絆。
這光芒,名為希望。
“無論何時,我們都是騎士。”
劍崎的聲音在風中迴盪,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