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響鬼篇(上)(1 / 1)
時空之門的漣漪尚未完全平息,那一抹代表離別與新徵程的金色光輝便已徹底消散在“劍”世界的上空。
劍崎一真、橘朔也與天川睦月目送戰友離去的身影,在那片廢墟之上佇立良久。
對於他們而言,這場戰鬥結束了,但對於江銘一行人來說,征途還遠未結束。
時空通道內,流光溢彩,星河倒轉。
這並非眾人第一次穿梭,但這一次的旅途卻顯得格外漫長。腳下的虛空如同深邃的海洋,每一步都踩在某種未知的韻律之上。
“這個世界……感覺有些不同。”
說話的是新加入的相川始。他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棕色風衣,此時,他微微側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困惑與警惕。
“空氣中的味道。”始嗅了嗅,“是……風的聲音?”
“不只是風。”
津上翔一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能量的流動,語氣變得有些懷念,“很清澈,但也……很壓抑。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厚厚的烏雲遮住的太陽,雖然溫暖,卻無法穿透。”
“到了。”
江銘停下腳步。在他正前方,虛空盡頭浮現出一扇古樸的門扉。
那門扉並非科技造物,反而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鳥居,只是上面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青色嵐氣。
他伸手輕推。
轟——!
並沒有預想中的爆炸聲,也沒有戰場的硝煙。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極為純粹、甚至可以說是原始的自然氣息。
眾人的視野瞬間開闊。
他們並沒有直接降臨在繁華的都市街頭,而是站在了一座巍峨的高山之巔。
這裡是哪裡?
放眼望去,群山連綿起伏,如巨龍盤臥。
蒼翠的森林覆蓋著山體,雲霧在山腰間繚繞,偶爾可見幾只飛鳥掠過,留下一串清越的鳴叫。
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下,金色的光斑在樹葉間跳躍。遠處,一條瀑布如白練般垂下,撞擊在岩石上濺起漫天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美。美得驚心動魄,美得如夢似幻。
但這美麗的景色中,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太安靜了。
不是死寂,而是一種被刻意壓制的寧靜。彷彿連風都不敢大聲喧譁,只能小心翼翼地穿過林間。
“這是……”冰川誠看著眼前的景象,下意識地摸了摸並未攜帶的警徽,“感覺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日本,那種傳說故事裡的場景。”
“這裡的風土人情,確實與現代都市截然不同。”
江銘目光掃過四周,輕聲解釋道,“這裡是假面騎士響鬼的世界。一個鼓動與音擊的世界。
在這裡,守護人類的並非單純的科技或生物進化,而是傳承千年的‘音擊’之道。”
“音擊?”草加雅人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概念嗤之以鼻,“靠聲音來戰鬥?聽起來像是某種原始的巫術。”
“不要小看原始。”
乾巧蹲下身,手指輕輕撥弄著腳邊的一株野草,神色少有的認真,“有時候,越是接近本源的力量,越純粹,也越可怕。
就像火,既是文明的起源,也是毀滅的終結。”
江銘點了點頭,神色卻並不輕鬆:“在這個世界,存在著名為‘魔化魍’的妖怪。
它們由大自然的靈氣異變而生,畏懼聲音。
而對抗它們的戰士,被稱為‘鬼’。
他們以樂器為武器,以音律為利刃,透過修行磨練身心,以求達到人鬼合一的境界。”
“聽起來很浪漫。”木場勇治輕聲感嘆,“像是童話裡的英雄。”
“但童話裡,往往都是悲劇。”
江銘的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冷冿,“如果這裡真的是一片祥和,神子就不會把我們引導至此。”
他指向天空。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那看似湛藍的天幕之上,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那層極薄的、如同蜘蛛網般蔓延的透明膜。
那膜微微蠕動,偶爾閃過一絲紫黑色的流光,將整個天空籠罩其中。
“結界……”葦原涼眯起眼睛,體內的Gills本能在警示他危險,“這東西,讓我很不舒服。”
“那是‘濁氣’的具象化。”江銘沉聲道,“神子不僅操控了魔化魍,它似乎正在嘗試改造這個世界的自然法則。
它在吞噬這裡的‘氣’,將原本滋養萬物的靈氣,轉化為充滿惡意的濁流。”
話音剛落,遠處的山巒間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咚——!
那是鼓聲。
厚重、有力,彷彿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緊接著,一道淒厲的嘶吼聲撕裂了山林的寧靜。
“在那邊!”
不用江銘多說,眾人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乾巧化作一道赤紅的流星,率先躍下山崖,在樹梢間飛掠而過。其他人緊隨其後,在茂密的林間穿梭。
越靠近聲音的源頭,空氣中的異樣感就越重。
原本清新的草木香氣中,開始混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那是腐爛的淤泥、燒焦的羽毛以及某種不知名毒液混合的味道。
穿過一片被攔腰折斷的竹林,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那是一個坐落在山腰的小村落。
幾座古樸的木屋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屋簷下掛著風鈴,原本應該是一幅寧靜祥和的田園畫卷。
但現在,這裡成了地獄。
幾隻怪異的生物正在村中肆虐。
它們不像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世界的怪人。
有的身形巨大,像是一團爛泥和瓦罐的混合體,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口中噴吐著黑色的毒霧;
有的則如同巨大的飛蛾,翅膀上長滿了eyeballs(眼球),每一次扇動都會灑下鱗粉,讓接觸到的人陷入幻覺。
“這就是……魔化魍?”橘朔也即使受了傷,此刻也握緊了拳頭,“造型比我想象的還要詭異。”
“它們是在自然靈氣中誕生的妖怪,形態各異。”江銘解釋道,“但現在的它們,顯然已經被‘汙染’了。”
在村落的中央,一位身穿和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艱難地支撐著身體。
他的身邊,幾名年輕的弟子正手持竹笛和太鼓,臉色蒼白地吹奏著不成調的曲子。
“師父……我們的音擊對它們沒用!”一個年輕的弟子哭喊道,“聲音被彈回來了!”
老人咬著牙,猛地一揮手,手中的摺扇化作一道風刃,逼退了一隻撲上來的泥狀魔化魍。
“不要慌!調整呼吸!心若亂,音必雜!”
老人雖然嘴上喊著,但他自己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他能感覺到,這些魔化魍體內流淌的不再是單純的妖氣,而是一種更冰冷、更具侵蝕性的力量。
就在這時,那隻巨大的飛蛾魔化魍突然振翅高飛,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吱——!!!
這聲音帶有極強的穿透力,直接震碎了周圍木屋的窗戶紙。
幾名弟子的耳膜瞬間破裂,鮮血流出,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
“可惡……”老人怒目圓睜,正欲燃燒生命強行發動攻擊。
然而,一道金色的光束突兀地劃破了死局。
“PhotonBlood(光子血液),輸出最大功率。”
乾巧的身影如炮彈般從天而降,右腳裹挾著赤紅的光子力場,重重地踹在了飛蛾魔化魍的背部。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魔化魍發出一聲慘叫,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什麼人?”老人震驚地看來。
乾巧沒有回頭,只是擋在眾人面前,那身充滿科技感的赤紅裝甲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只是路過的。”
此時,其他的騎士也紛紛落地。
冰川誠架起G3-X的加特林機槍,冰冷的電子眼鎖定了那隻泥狀魔化魍。
“雖然沒見過這種妖怪……但既然是危害人類的怪物,那就是排除物件。”
“目標確認。全彈發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般傾瀉而出,大口徑子彈狠狠地鑽入泥狀魔化魍的體內。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子彈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像是打進了沼澤裡,被那團爛泥吞沒,甚至連爆炸的火光都被瞬間熄滅。
“物理攻擊……無效?”冰川誠愣住了。
“那是‘土蜘蛛’的一種變體,物理抗性極高。”江銘立刻判斷道,“普通的子彈打不穿它的靈氣護盾。必須要用帶有屬性攻擊,或者……音擊!”
“音擊麼……”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相川始走上前,看著那隻正在重新凝聚身體的泥怪,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聲音的震動,能夠粉碎一切。”
他手腕一翻,卡牌在腰間劃過,瞬間變身卡利斯,手中也出現了一把紅色的長弓——卡利斯弓箭。
但他並沒有射出箭矢,而是用手指輕輕敲擊弓身。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紅色音波順著弓弦盪漾開來。
這音波看似輕柔,卻在接觸到泥怪的瞬間引發了劇烈的共振。
咕嘟……咕嘟……
泥怪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原本堅韌的表皮開始出現裂紋,體內的水分在音波的高頻震動下瞬間沸騰、蒸發。
“吼——!”
泥怪發出痛苦的嘶吼,那種被從內部瓦解的痛苦讓它瘋狂地噴射毒液。
“就是這個頻率!”老人的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這難道是……新的鬼?”
“幹得漂亮,始。”江銘讚許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草加雅人,“草加,別閒著。那隻大的交給你和涼。”
“嘖,為什麼我要聽你的指揮。”草加嘴上抱怨著,身體卻毫不含糊。Kaixa裝甲瞬間著裝,手中的黃金電鑽閃耀著致命的光芒。
“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只要破壞力夠大就行了吧!”
草加雅人助跑、起跳,整個人化作金色的鑽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衝向了剛剛爬起來的飛蛾魔化魍。
“讓我也來試試……這股力量!”葦原涼的吼聲從側面傳來,Gills那充滿野性的利爪彈出,帶著綠色的能量,狠狠地撕扯向另一隻試圖偷襲的魔化魍。
戰鬥,在這個古老的山村中瞬間爆發。
但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就在眾人壓制住村口的魔化魍時,一陣急促而充滿節奏感的鼓聲突然從山頂傳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
這鼓聲不同於之前的沉悶,它充滿了昂揚的鬥志,彷彿烈火燃燒,又似雷霆滾滾。
每一聲鼓點,都伴隨著空氣的震顫,讓在場的所有騎士體內的血液都莫名地沸騰起來。
“這股氣息……”津上翔一猛地抬頭看向山頂,“好強大!那是……光的力量?不,是信念的聲音!”
江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是……響鬼。”
山頂之上。
一個身穿紫紅色裝甲的巨人正屹立在一塊巨石之上。
他的手中握著兩根巨大的鼓棒,身後揹著兩面巨大的太鼓——音擊鼓。
而在他對面,是一隻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怪物。
那是一隻彷彿由火焰與岩石構成的巨狼,身長足有十米,渾身流淌著岩漿,每一次呼吸都噴吐著黑煙。
“火之屬性……夏之魔化魍,‘鍋掛’的變種。”江銘通有些驚訝,“而且,是被神子強化過的個體。”
“清磨音式!”
山頂傳來了響鬼的怒喝。
他猛地躍起,手中的鼓棒帶著殘影,重重地敲擊在身後的音擊鼓上。
音擊打·火之舞!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伴隨著密集的鼓點,紫紅色的火焰從鼓面上升騰而起,化作數條火龍,咆哮著衝向岩漿巨狼。
轟隆隆——!
火焰與岩漿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
然而,當煙塵散去,那岩漿巨狼竟然毫髮無損,甚至張開大口,將那些火焰火龍盡數吞入腹中。
“什麼?!”響鬼微微一驚,隨即迅速後撤。
“沒用的。”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岩漿巨狼的體內傳出,“普通的音擊,只會成為它的養料。
在神子大人的恩賜下,它已經進化成了‘吞噬音擊的魔獸’。”
“神子……”響鬼握緊了鼓棒,聲音低沉,“又是那個在暗中搗鬼的傢伙嗎?
自從半年前開始,魔化魍的動向就變得極其反常,原來根源在這裡。”
“響鬼前輩!”
山下,幾個身影正快速接近。
那是一群身穿修行服的年輕人,每個人背上都揹著不同的樂器。
“威吹鬼!轟鬼!斬鬼!”
“別過來!”響鬼大吼一聲,“這傢伙不是現在的你們能對付的!快去疏散村民!”
“可是前輩!”
“這是命令!”
就在這分神的瞬間,岩漿巨狼猛地甩動尾巴,一條由熔岩構成的巨鞭橫掃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紅色的殘影。
響鬼來不及躲避,只能交叉雙臂硬抗。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轟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山壁上,激起漫天碎石。
“前輩!”
眾鬼驚呼。
就在巨狼準備乘勝追擊,一口咬碎響鬼的頭顱時。
一道藍色的光束突然從側面射來,精準地擊中了巨狼的眼睛。
“嘶吼——!”
巨狼痛苦地甩頭,雖然傷害不大,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響鬼搖晃著站起來,順著眼球看去。
只見在山腰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一個身穿藍色裝甲、手持奇怪槍械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而在他身後,還有七八個造型各異、從未見過的裝甲戰士。
“那是……新的鬼?”響鬼有些錯愕。
這些人的裝甲風格與“猛士”組織完全不同,充滿了異域的科技感。
但他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正氣,並不比任何一位鬼弱。
“我們是路過的假面騎士。”
江銘將終騎召喚槍扛在肩上,目光直視那頭岩漿巨狼,“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假面騎士?”響鬼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隨即露出了一絲豪邁的笑容。
“不管是什麼騎士,只要能打鬼,就是好漢!小心,這傢伙能吞噬音擊!”
“吞噬音擊嗎?”
江銘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看看,它能不能吞噬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力量。”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眾人。
“各位,讓這個世界的戰士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外鄉人’的熱情。”
“瞭解。”乾巧第一個響應,Faiz加速形態直接展開。
世界在他的眼中慢了下來。他如同一道幽靈,瞬間出現在巨狼的腹部下方,頂著巨狼的弱點,戴著拳套轟出巨大沖擊。
滋滋滋——!
赤紅的光束直接貫穿了巨狼的岩石外殼,注入其體內。
雖然巨狼有著強大的再生能力,但這種純粹的破壞效能量依然讓它痛苦不堪。
“轟轟轟!”與此同時,冰川誠的G3-X再次開火,這次他切換了導彈模式,專門針對巨狼的關節部位。
“我也來幫忙!”津上翔一化作閃耀亞極陀,金色的光輝讓他看起來宛如神明。
他並沒有直接攻擊,而是雙手平伸,掌心湧出金色的治癒光流,籠罩在剛剛受傷的響鬼身上。
在這溫暖的光輝下,響鬼身上原本嚴重的燒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是……治癒之力?”響鬼震驚地看著全身金光的翔一,“不可思議,這不僅僅是治療,更是某種生命力的賦予。”
“謝了。”響鬼活動了一下筋骨,重新握緊了鼓棒,“既然來了幫手,那就不用客氣了。”
“大傢伙!”響鬼對著山下的其他鬼喊道,“結成陣型!用最強的音擊!”
“是!”
威吹鬼舉起手中的笛子,吹奏出尖銳而凌厲的旋律;
轟鬼揮舞著手中的雷電吉他,彈奏出狂野的重金屬音浪;斬鬼則拔出背上的音叉,敲擊出沉穩而肅殺的節奏。
一時間,山谷中樂聲大作。
風、雷、刃,三種不同的音擊之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龐大的能量洪流,衝向那頭岩漿巨狼。
巨狼咆哮著,試圖再次吞噬這些聲音。
但這一次,它吞不下去了。
因為在音擊洪流的前端,是江銘射出的攻擊。
“AttackRide!Blast!(攻擊駕馭!爆裂射擊!)”
大量藍色的光彈破開虛空,直接切入了巨狼張開的大口之中,在其體內炸裂。
這並非音擊,而是純粹的破壞之力。
“吼——!!!”
巨狼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淒厲的慘叫,它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原本穩定的岩漿外殼出現了無數裂痕,紫黑色的終焉能量從中溢位。
“就是現在!”響鬼抓住機會,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鼓棒之上。
“音擊打!爆裂強彈!”
他將手中的鼓棒如標槍般投擲而出,帶著燃燒的烈火,精準地刺入了巨狼的核心。
轟——!!!!!
巨大的蘑菇雲在山頂升起,衝擊波橫掃四方。
那隻不可一世的岩漿巨狼,終於在音擊與騎士技的聯合絞殺下,徹底崩解,化作無數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戰鬥結束了。
當所有人解除變身,聚集在村落的廣場上時,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威吹鬼(和泉伊織)、轟鬼(今日明日夢)、斬鬼(朱鬼)以及剛剛趕來的裁鬼,都好奇地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
而他們身後的弟子們,更是對這些穿著奇怪服裝、擁有驚人力量的人充滿了敬畏。
“我是‘猛士’關東支部局長,響鬼。”
恢復成大叔模樣的響鬼,此時正盤腿坐在木屋的走廊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感謝各位剛才的援手。
如果不是你們,今天這座村子恐怕……”
“我是江銘。這些都是我的同伴,我們來自其他的世界。”
江銘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表明了身份,“我們追蹤一個名為‘神子’的存在而來。剛才那隻魔化魍,就是被它改造的。”
“神子……”威吹鬼皺起眉頭,“就是最近這一年來,一直在暗中操縱魔化魍暴動的幕後黑手嗎?情報局那邊一直在調查,但毫無頭緒。”
“它不僅僅是操縱。”江銘正色道,“它在改變這個世界的‘氣’。
如果放任不管,這個世界將不再適合人類生存,甚至所有的‘鬼’都會失去力量,淪為魔化魍的傀儡。”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所有鬼都神色凝重。
對於他們來說,鬼的力量源於修行,源於內心的純淨。
如果連這股力量都被汙染,那是他們無法接受的噩夢。
“這茶不錯。”
打破沉默的是乾巧。
他手裡拿著那個他怎麼也洗不乾淨的衣服,正認真地喝著茶,表情一臉嚴肅,彷彿在研究什麼世界級難題。
“噗……”轟鬼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剛才戰鬥的時候那麼帥,現在看起來卻像個笨手笨腳的大學生。”
乾巧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擅長洗衣服。而且,這衣服有特殊的材質,不能亂洗。”
“我可以幫你洗。”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是明日夢的奶奶,一位慈祥的老婦人,她正端著剛做好的飯糰走過來,“年輕人,吃飽了才有力氣戰鬥。來,嚐嚐這裡的特產。”
這一幕,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木場勇治看著這些樸實的人們,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這個世界的人,雖然面對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妖怪,但他們的生活卻如此寧靜。
這種寧靜,正是我們想要守護的東西。”
“是啊。”草加雅人難得沒有諷刺,他看著遠處嬉戲的孩子,目光深邃,“但寧靜總是脆弱的。如果不斬斷根源,這一切都會化為泡影。”
就在這時,江銘手中的系統有了反應。
系統的光幕上顯示出一行微弱的資料流。
“找到了。”江銘站起身,看向響鬼,“在這個世界的富士山地底,有一股極為龐大的能量波動。
那裡,應該就是神子在這個世界的巢穴。”
“富士山……”響鬼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那裡自古以來就是靈脈匯聚之地,也是‘猛士’總部的所在地……不妙!如果那裡出事,立花老闆他們有危險!”
“我們正要去那裡。”江銘說道,“響鬼,我想邀請你們一同前往。這不僅僅是你們的戰鬥,也是關乎所有世界存亡的戰爭。”
響鬼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上的灰塵。
他的臉上露出了那種只有在面對強敵時才會出現的無畏笑容。
“鬼之道,在於直面困難,在於守護人心。既然敵人已經打到了家門口,那我們就沒有理由退縮。”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夥伴們。
“伊織,明日夢,你們呢?”
威吹鬼輕輕吹了聲口哨:“這種大場面,怎麼少得了我?”
轟鬼嘿嘿一笑,撥弄了一下手中的吉他:“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把那個什麼神子轟成渣了!”
“那就出發吧。”
江銘點了點頭,隨即看向相川始。
始正在看著那群剛剛被救下的村民,眼神有些迷茫,但很快變得堅定。
“走吧。”始說道,“我好像開始明白,為什麼你們要在這個旅途上堅持下去了。”
“因為有人需要。”乾巧淡淡地說道,然後率先向門外走去,“而且,章魚燒還沒吃到呢。”
“喂!巧!那是我的臺詞!”始無奈地追了上去。
看著這群性格各異的騎士與鬼的背影,響鬼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山林間那尚未被完全汙染的清風。
“假面騎士……嗎?”
他低聲呢喃,隨後大步跟上。
“好名字。”
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序曲。
富士山的方向,雲層更加厚重,隱約間,似乎有巨大的陰影在雲層後蠕動,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在這個充滿古韻與傳說的世界,一場關於音擊與騎士技、傳統與異界、神與人的終極對決,即將拉開帷幕。
……
前往富士山的路途並不平坦。
為了更好地展現這個世界的風貌,江銘提議不走捷徑,而是沿著“猛士”組織的秘密通道——一條穿越日本各大靈山的古道前進。
一路上,眾騎士見識到了響鬼世界獨特的風土人情。
這確實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在這裡,人們對於“鬼”和“妖怪”的存在並非一無所知,而是抱著一種敬畏共存的態度。
在一些偏遠的村落,依然保留著祭祀山神、驅邪避兇的古老習俗。
路過一個小鎮時,恰逢當地的夏日祭。
雖然危機四伏,但百姓們依然在努力地生活。
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穿著浴衣的男女老少穿梭其中,空氣中瀰漫著章魚燒、炒麵和蘋果糖的香氣。
“這就是……夏日祭。”津上翔一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眼中滿是溫柔。
他也曾渴望過這種平凡的生活,只是AgitΩ的命運讓他無法停下腳步。
“看起來不錯。”乾巧站在一個章魚燒的攤位前,眼神死死盯著鍋裡翻滾的小球,手裡緊緊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那副認真模樣彷彿在進行一場生死交易。
“老闆,要一份章魚燒。”
“好嘞!”
草加雅人站在一旁,看著乾巧那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還是默默地幫他付了錢。
“不用了。”乾巧頭也不回,但手卻並沒有把錢收回去,而是又買了兩份,遞給了江銘和始,“給你們。”
“謝了。”始接過章魚燒,臉上露出了微笑。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歌聲傳來。
在祭典的中央舞臺上,幾個身穿巫女服的少女正在表演神樂舞。
那舞蹈古樸典雅,配合著笛子和太鼓的伴奏,給人一種心靈的寧靜。
“這是……祈福之舞。”響鬼解釋道,“在這個世界,人們相信透過歌舞和聲音,可以安撫躁動的靈氣,祈求平安。
這其實也是音擊的一種原始形式。”
“用聲音來祈願……”江銘若有所思,“這和我們所使用的騎士力量,本質上或許是一樣的。都是寄託了人們希望的力量。”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突然,一陣刺耳的尖叫聲打破了祭典的歡樂。
“啊啊啊!怪物!怪物出現了!”
人群瞬間陷入混亂。
只見在舞臺的上空,空間突然扭曲,一隻巨大的、通體潔白、長著天使般羽翼的魔化魍緩緩浮現。
它的美麗令人窒息,但那雙眼睛卻是空洞的黑色,口中發出一種能夠擾亂人心的魔音。
“是‘天魔’!?”威吹鬼大驚,“這種級別的魔化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神子的手筆。”江銘冷冷道,“它想在這個充滿‘祈願’的地方製造絕望,以此來汙染這裡的靈脈。”
“動手!”
響鬼一聲令下,眾鬼瞬間變身。
與此同時,江銘等人也迅速行動。
但這一次,他們沒有直接衝上去廝殺。
江銘看向津上翔一:“翔一,你的力量,和這裡最契合。”
翔一點點頭。
他走上舞臺,並沒有變身,而是閉上了眼睛。
他感受著周圍人們恐懼的情緒,感受著那魔化魍散發的濁氣。
然後,他張口,唱了起來。
那不是日語,也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
那是AgitΩ靈魂深處的共鳴,是超越言語的光之旋律。
起初,聲音很輕,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但很快,這聲音便蓋過了魔化魍的魔音,變得宏大而莊嚴。
金色的光粒子隨著歌聲在空中飛舞,形成了一道道屏障,將那些試圖攻擊人群的小魔化魍擋在外面。
原本驚慌失措的人群,在這歌聲中逐漸平靜下來。
他們停止了尖叫,停止了奔逃,轉而驚訝地看著舞臺上那個沐浴在金光中的男人。
“這歌聲……”響鬼震撼地看著這一幕,“這是超越了音擊的……靈魂之音。”
趁著魔化魍被歌聲壓制的瞬間,乾巧、草加、涼等人發動了突襲。
Faiz的深紅電鑽、Kaixa的黃金電鑽、Gills的重踢,同時轟在了那隻“天魔”的身上。
“轟鬼!”響鬼大喝。
“瞭解!音擊弦·雷轟!”
轟鬼手中的吉他爆發出耀眼的雷光,與騎士們的攻擊匯聚在一起。
“終焉駕馭!”江銘舉起召喚槍,射出了最後的一擊。
巨大的爆炸聲中,那隻美麗而恐怖的天魔化作漫天羽毛消散。
祭典保住了。
當一切平息,翔一停止了歌唱。他微微喘息著,額頭上滲出汗珠,但臉上卻帶著釋然的笑容。
“真好聽。”一個路過的小女孩遞給他一朵剛買的鮮花,“大哥哥,你是神明大人嗎?”
翔一接過花,溫柔地摸了摸女孩的頭。
“不,我只是個……喜歡唱歌的普通人。”
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
有恐懼,有怪物,但同樣也有希望,有歌聲,有那些在絕望中依然願意傳遞溫暖的普通人。
而騎士們,正是為了守護這份溫暖,才踏上旅途的。
“走吧。”江銘看著富士山的方向,“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夜色漸深,祭典的燈火依然通明,彷彿是在為即將出徵的戰士們送行。
一行人的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很長。
他們的前方,是未知的深淵。
但他們身後,是萬家燈火,是人間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