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殺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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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馬紅俊突然將雙手背在身後,一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從他背後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司晨眉頭微微一皺,她對這種聲響再熟悉不過了。與此同時,馬紅俊手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寒光。

正在和戴沐白纏鬥的白沉香並沒有注意到馬紅俊的小動作,她一邊遊刃有餘地躲閃著戴沐白的攻擊,一邊嘲諷道:“魂王又怎麼樣?還不是連本姑娘的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

“待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胖子,還不動手?”戴沐白的氣息驟然變得暴戾起來,馬紅俊聽到指示,背在身後的手突然向前一甩,伴隨著金屬碰撞的鏗鏘聲,一連串銀色虛影如閃電般直射向白沉香。

白沉香終究還是太年輕,她根本沒想過戴沐白和馬紅俊會這麼卑鄙,她只是一個魂尊,哪怕她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同時躲過這麼多弩箭,但只要有一根弩箭擊中她,以尖尾雨燕武魂的防禦力,那她不死也會被重傷。

司晨早在聽到那細微金屬聲時便已警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響,半空中迸濺出一連串耀眼的火花。白沉香本來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但卻許久沒有感覺到疼痛,她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十六根弩箭被司晨抓在手中,她一步一步走向戴沐白和馬紅俊,“弗蘭德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學生啊,調戲不成就要別人性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不敢惹事是庸才?”

戴沐白和馬紅俊在看清來人的時候就已經嚇得肝膽欲裂,司晨的恐怖實力他們早已領教過,馬紅俊更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一邊抽自己的嘴巴一邊求饒。

“殿下,我不知道她是殿下的人,求殿下饒命!”

白沉香這才回過神來,趕忙上前向司晨道謝,“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你沒事就好。”司晨一招手,馬紅俊手中的諸葛神弩就落在了她手裡,她向白沉香攤開手,白沉香這才看清諸葛神弩弩箭的樣子。

那弩箭長約八寸,通體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後半段四寸呈光滑的圓柱形,前半段四寸逐漸收束成尖銳的錐形,最尖端的三寸竟然密佈著十二道細如髮絲的血槽,鋒刃處寒芒流轉,透著攝人的殺氣。

白沉香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落在身上,自己絕無生還的可能。

“你們等著,我爺爺可是魂鬥羅,等他來了,沒你們好果子吃!”白沉香怒視著戴沐白和馬紅俊,恨不得將這兩人扒皮抽筋。

司晨手指輕彈諸葛神弩側面,機關應聲而開。她動作嫻熟地將十六支弩箭一支接一支壓回箭槽,金屬碰撞聲清脆利落。

白沉香心有餘悸地盯著司晨手中那個不起眼的黑匣子,司晨隨手就將諸葛神弩遞了過去,白沉香小心翼翼地接過,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黑匣子差點要了自己的命。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物名為‘諸葛神弩’,通身以百鍊鐵精鑄造,連弩箭都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弩身內暗藏四十八支淬毒弩箭,每次上弦完畢,可於瞬息間從十六個射孔同時激射而出。其勁道之強足以貫穿四十級以下魂師的防禦魂技,若是趁敵不備暗中偷襲,即便是六十級以上的強者,在見血封喉的劇毒之下也難逃厄運。”司晨淡淡地掃了戴沐白和馬紅俊一眼,“別想著逃跑,尤其是你,戴沐白,竹清當初跟你說什麼來著?如今她都已經突破魂聖了,你居然還是魂王?”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修煉得這麼快?”戴沐白一臉難以置信。

“至於你,很不幸,你又遇到我了,不過我不打算直接殺了你。”司晨轉向馬紅俊,“但懲罰是必不可少的。”

“想試試它的威力嗎?”司晨向白沉香笑了笑,將諸葛神弩的使用方法教給了她,“不用等你爺爺替你出氣,你自己就可以動手。”

“這……”白沉香雖然嘴上說著要扒了他們的皮,但如果真的要她殺人,她是萬萬不敢的。

司晨打量著白沉香,雖然敏之一族生活拮据,但這個女孩明顯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所以殺人對她來說確實有些難度,心理上那一關就很難過。

“又不是讓你殺了他們,打斷手腳就行了。”司晨尋思著這事兒還得循序漸進才行,“別動那個金髮的,等我家小貓回來以後,她會處理,那個胖子留給你。”

“加油哦!”司晨拍了拍白沉香的肩膀,將在人群中吃瓜的店主拽了出來,“先別看了,回去結賬!”

雖然吃瓜很重要,但賺錢更加重要,店主忙不迭地跟著司晨回到了店裡,將她要的東西通通打包好。

而街道上的戴沐白和馬紅俊則是被司晨精準釋放的威壓定在原地,想跑也跑不掉。

“把那個也給我。”司晨指著櫃檯上已經打包好的羽毛耳飾。

店主趕忙雙手奉上,司晨的實力遠在戴沐白他們之上,說不定是哪個宗門的大人物,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如果沒點眼色,他這店也不用開了。

司晨迫不及待地拿起耳墜,當場就試戴起來。當她戴完一隻耳墜後,對著鏡子看了又看,覺得只戴一隻更好看些,她看著手裡另一隻耳墜,想了想,將其收了起來,待會兒問問那個敏之一族的小姑娘要不要拼單。

店門外,十幾個人將戴沐白和馬紅俊團團圍住,為首的老者身材瘦高,白髮如雪垂落肩後,面容卻紅潤似嬰孩。雖看似年歲比泰坦、牛皋還要蒼老,但身姿挺拔如松,正是敏之一族族長白鶴。

白沉香站在老者身邊,指著戴沐白和馬紅俊,“爺爺,就是他們調戲我,那個胖子剛剛還想用這個諸葛神弩殺了我!若不是有個大姐姐救了我,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說著,她手一抬,機括聲驟響,十六道烏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白鶴只覺眼前一花,堅硬的地磚上已然整整齊齊排列著十六個細小的孔洞,邊緣光滑如鏡,竟連碎石都未迸濺分毫。諸葛神弩的恐怖射速,竟讓他這等強者都來不及捕捉弩箭的飛行軌跡。

白鶴心頭一凜,這要是打在他孫女身上,他家就得徹底絕後了。周身魂力驟然爆發,凌厲的威壓席捲而出。他雖以速度見長,但魂鬥羅級別的修為此刻展露無遺,強橫的氣息令人心悸。

“香香,把那個什麼諸葛神弩給我。”白鶴心中已經有了打算,諸葛神弩的威力他已經見識過了,這要是配上敏之一族的速度,它的威力必然能夠大大增加。

白沉香馬上把諸葛神弩遞給了白鶴,白鶴把玩著這個毫不起眼的黑匣子,目光不善地盯著馬紅俊。

“爺爺,那個姐姐說了,金髮的給她留著,這個胖子任我處置。”白沉香提醒道。

“好。”白鶴手腕一抖,諸葛神弩發出刺耳的金屬顫音。十六道烏光破空而出,弩箭離弦的瞬間便已逼至馬紅俊身前。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快的速度,馬紅俊只來得及抬起手臂格擋。

“噗噗噗——”

血花接連綻放,十六支鐵精弩箭毫無阻滯地穿透了馬紅俊的手臂和胸腹。若是給他施展第四魂技的時間或許還能抵擋,但面對敏之一族族長的突然發難,他終究沒能避開這致命一擊。

馬紅俊甚至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打成了篩子。

白沉香被這個血腥的場面嚇得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白鶴也是一臉震驚,隨即一陣後怕。

就在這時,白沉香聽到有人在她面前說話。

“小美女,拼單嗎?”

“啊?”白沉香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她之前心心念唸的羽毛耳墜,不過只有一隻,另一隻正掛在司晨的左耳垂上。

“一個金魂幣,要嗎?”司晨對漂亮的姑娘總是很有耐心。

“方才就是閣下救了我家香香吧?”白鶴突然開口,他身為魂鬥羅級別的強者,竟然看不透司晨的修為,可她看上去如此年輕,修為怎麼可能比自己強?

“對,不用謝。”司晨頭也沒回,繼續跟白沉香說話,“一個金魂幣,這個耳墜和那個黑匣子都歸你,怎麼樣?”

白沉香還沒反應過來,白鶴就將一枚金魂幣遞給了司晨,“多謝閣下相助,香香,還不快跟人家道謝?”

一枚金魂幣換一臺諸葛神弩,白鶴覺得很值。

戴沐白跌坐在地上,看著死的不能再死的馬紅俊,不禁悲從中來。當初馬紅俊在西爾維斯大斗魂場用諸葛神弩殺死對手的時候,應該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死於諸葛神弩之下。

這時,司晨抬手將一道印記打進了戴沐白體內,“等竹清修煉回來,她會跟著烙印找到你,你可以開始逃了。”

戴沐白盯著馬紅俊的屍體,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司晨的視線範圍。

司晨自覺無趣,就想轉身離去時,白鶴叫住了她,“我乃敏之一族族長白鶴,這位是我的孫女白沉香,我今日攜族人來龍興城參加宗族聚會,閣下可否賞臉一同前往?我那些老兄弟們若是知道閣下幫了我們,定會好好招待。”

“行,那就一起去吧。”司晨倒是無所謂,反正也逛的差不多了,御之一族也已經給她準備好了住處,乾脆回去休息一下。

聽說白鶴帶著敏之一族來到御之一族府邸,牛皋和泰坦當即放下酒杯,匆匆迎出門外。

“哈哈哈,老猩猩,我就知道你這急性子肯定早到了!”白鶴朗聲大笑,上前與二人相擁。

可這一抱之下,白鶴敏銳地察覺到異樣。泰坦和牛皋雖然面上帶笑,眼神卻閃爍不定,擁抱時手臂的力道也透著幾分生疏,全然不似往日那般熱絡親暱。白鶴心頭微沉,暗忖這二人今日怎的如此反常,而這一切似乎都與跟隨他們一起來的司晨有關。

太失禮了,居然忘了問香香的救命恩人的來歷了!就在白鶴後悔不迭的時候,他震驚地看到泰坦和牛皋居然對司晨行了一禮。

“殿下回來了?客房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都可以去休息。”牛皋畢恭畢敬地說道。

白沉香突然想起來,當時馬紅俊求饒的時候對司晨的稱呼也是殿下,難道對方是哪個王國還是帝國的貴族?

“你們聊吧,我先去休息了。”司晨擺了擺手,在一名御之一族的族人的帶領下前往客房洗漱休息。

牛皋目光掃過白鶴身旁的少女,勉強笑道:“香香也來了啊,先進去說話吧。”

御之一族的族人早已安排好敏之一族眾人,白鶴按下心中疑慮,隨二人步入會客廳。

“上茶。”牛皋沉聲吩咐,臉色愈發陰沉。泰坦也低著頭,沉默不語。

白鶴眉頭緊鎖,忍不住拍案道:“你們兩個老東西怎麼回事?擺著張苦瓜臉給誰看?難不成剛剛那個小女娃為難你們了?”

泰坦猛地抬起頭,“老白鳥,這話可不興說啊!你知道她是誰嗎?那可是七寶琉璃宗如今的最強者,整個大陸上最年輕的封號鬥羅!”

“難道她就是那位非天王爵?”白鶴難掩震驚之色,白沉香更是一臉懵逼。

牛皋面露難色,嘆氣道:“本不該剛見面就說這事,可我實在憋不住。老白鳥,往後我們怕是沒法繼續幫襯你了。”

白鶴心頭猛地一沉。他這次特意多帶族人前來,正是因為敏之一族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全族上下都秉持著雨燕武魂的高傲,始終不願依附任何宗門。每年四宗聚會接受接濟,已是維繫宗門的最後指望。

“究竟出什麼事了?”白鶴強壓著不安問道。

牛皋重重嘆了口氣:“象甲宗的呼延震前些日子來找過我。”

白鶴瞳孔驟縮:“武魂殿的說客?”此刻他甚至顧不上計較那個令他厭惡的綽號。

見二人沉默點頭,白鶴聲音陡然提高:“老犀牛,你該不會答應了吧?”這要是答應了,那大家就準備恩斷義絕,從此散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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