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附贈品(1 / 1)
牛皋重重地冷哼一聲:“投靠武魂殿?休想!就算我御之一族全族覆滅,也絕不會做武魂殿的鷹犬!”他眉頭緊鎖,沉聲道:“不過這次拒絕他們,象甲宗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為防不測,我決定舉族遷往天斗城,與老猩猩會合。”
說著,牛皋面露難色:“只是初到天斗城重新立足,各項開支必然不小。即便有力之一族相助,對我們兩族來說也是捉襟見肘。所以這次...恐怕難以支援你們了。”
白鶴神色略顯尷尬,擺手道:“不必介懷。這些年若非你們相助,敏之一族早就支撐不下去了。如今御之一族有難,我們幫不上忙已是慚愧,豈能再要你們資助?我自有打算。”
會客廳內一時陷入沉默。泰坦與牛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笑意,又迅速收斂。
良久,白鶴取出諸葛神弩,遞給泰坦:“老猩猩,你精於鍛造,可否幫我看看此物?”
泰坦接過弩機,仔細端詳後驚歎道:“竟是鐵精所鑄!這鐵精質地均勻,韌性極佳,實屬上品。”
“這是何物?”牛皋也好奇地湊上前來。
“此物名為諸葛神弩,內藏四十八支弩箭。使用時需先上緊機璜,可瞬間連發十六箭,威力足以破開五十級以下魂師的防禦,且射速驚人。”白沉香主動為牛皋和泰坦介紹了諸葛神弩的使用方法,並將司晨幫她解圍的事告訴了他們。
泰坦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突然在諸葛神弩上快速遊走,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只見他眼中精芒乍現,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咔嗒”聲,轉眼間就將完整的諸葛神弩拆解成數十個精密零件,整齊地攤在桌面上。
要知道,這諸葛神弩內設三重暗釦,若是強行拆解,機關便會自毀。可這些精妙的防護在泰坦這位神匠面前形同虛設,整個拆解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對弩機造成絲毫損傷。
“妙!實在是妙!”泰坦撫摸著那些泛著寒光的零件,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竟能在方寸之間佈置如此精巧的機關,又以鐵精為材,難怪能有這般威力。“他抬頭看向白鶴,濃眉一挑:“老白鳥,你是想讓我仿製幾件?”
“沒錯,這東西能彌補我們敏之一族缺乏攻擊力的劣勢。”
泰坦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突然化作殘影,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散落的零件如同被施了魔法般重新組合。僅僅幾個呼吸間,諸葛神弩就已恢復如初,這神乎其技的手法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造價可不菲啊,你要多少?”泰坦摩挲著復原的弩機,笑著問道。
白鶴眼中精光閃爍:“我要兩百臺!”
“老猩猩,給我們御之一族也打造幾臺。”牛皋忍不住插話,厚實的手掌不自覺地搓動著,“咱們族裡正缺這樣的利器。”
“兩百臺?!”泰坦濃眉一挑,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確定?”
白鶴鄭重地點頭,從手腕上的魂導器手鐲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這是一百金魂幣定金。等破之一族到了,我再付清餘款。”這兩百金魂幣對貧窮的敏之一族來說,已是傾盡所有。他們從不領取武魂殿的補助,堪稱魂師界最拮据的宗門之一。
泰坦沒有接過錢袋,反而面露難色:“老白鳥,你該不會以為一臺只要一個金魂幣吧?”他粗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弩機精密的金屬外殼,“光是這鐵精的原料成本就不止這個價啊。”
“有什麼問題嗎?我就是用一枚金魂幣從那位殿下手裡買來的。”白鶴一臉疑惑,在他看來,司晨給白沉香的那個耳墜只是附贈品。
“爺爺,那個耳墜賣一個金魂幣,諸葛神弩才是附贈的。”白沉香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麼?!”白鶴瞬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這敗家孩子,居然用一個金魂幣去買耳墜?”
“其實是賣兩個金魂幣的,我只買得起一個,殿下好心才跟我拼單的。”白沉香低著頭,不敢去看白鶴的臉色。
“那這玩意兒到底要多少錢才能做?”白鶴突然意識到自己撿了個大便宜,但問題也隨之而來,那就是兩百個金魂幣根本買不了兩百架諸葛神弩。
泰坦嘆了口氣,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諸葛神弩冰冷的金屬表面:“看在咱們兄弟情分上,我就按成本價給你。不收人工費,但一臺最少也要五十金魂幣。”
“五十金魂幣?!”牛皋倒吸一口涼氣,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要知道御之一族全族上下辛苦一個月,接到的建築訂單也不過幾百金魂幣的收入。
泰坦神色凝重地解釋道:“老兄弟,我也不瞞你們。這諸葛神弩用的是上等鐵精,單是材料成本就要三十金魂幣。再加上淬毒工藝和其他損耗,六十金魂幣才是實打實的成本價。我收五十,已經是賠本買賣了。要是放到市面上……”他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至少得翻上一兩倍。”
牛皋連連搖頭,黝黑的臉上寫滿震驚:“這價錢…我們御之一族一個月的收入都買不了幾臺啊!”
“唉……”泰坦的嘆息中帶著幾分無奈,“自從鐵匠協會歸附武魂殿,我這個被除名的人想大批次採購鐵精就更難了。”
牛皋拍了拍白鶴瘦削的肩膀,語氣複雜:“說實話,這東西對我們御之一族來說可有可無,畢竟我們靠防禦還能自保。但對老白鳥的敏之一族,這可是救命的東西啊。”
白鶴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就他那點錢,哪怕是泰坦用成本價給他做,他也買不了幾臺。
“白鶴,我看不如這樣,我免費給你做一架,你和香香一人一架,用來防身。”如果只是仿造一架諸葛神弩的話,對泰坦而言完全不是問題。
白鶴無力地坐回椅子上,“東西是好東西,可只有一架能頂什麼用?單論四宗族,就數我們敏之一族最不中用。”敏之一族最大的困境在於缺乏攻擊力,倘若他們具備足夠強大的攻擊手段,哪怕靠獵殺魂獸也足以維持宗族生計。諸葛神弩的出現確實讓白鶴看到了希望,但這價格對他來說實在難以承受。
泰坦勸道:“話不能這麼說,只是敏之一族缺少合適的發揮空間。白鶴,實話告訴你,我和牛皋準備一起加入七寶琉璃宗,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有了七寶琉璃宗支援,給每個族人配備諸葛神弩根本不是問題。”
牛皋點頭附和:“是啊!我們都這把年紀了。現在還能勉強帶著宗門混口飯吃。可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單屬四宗族日漸衰落嗎?老楊的破之一族好歹有製藥秘方,世代不愁吃穿。我們不同,不依靠強大宗門根本難以為繼。”
白鶴依舊搖頭:“不必了。敏之一族雖然落魄,但還沒到需要依附他人的地步。”
泰坦看出白鶴其實已經動心,只是骨子裡的驕傲讓他無法立刻答應加入七寶琉璃宗,便不再勉強:“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勸了。日後若遇到困難,隨時來天斗城找我們。等我們安頓下來,還能繼續支援你們。”
再次坐到酒桌上,酒菜雖然很好,但從一坐上酒桌,白鶴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敏之一族要用錢的地方很多,白沉香的魂力也快四十級了,到時候還得請人幫忙獵殺魂獸,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件事,老楊知道了嗎?”白鶴突然問道。
牛皋和泰坦對視一眼,泰坦如實回答:“他還沒來,等他到了,我們也會盡力說服他。不過以他那脾氣,還真不好說。”
白鶴嘆了口氣:“我明白你們是好意,敏之一族也確實處境艱難。但老山羊對我有恩,這些年你們或許不清楚,破之一族收入最多,他一直暗中資助我,才讓我勉強維持住最後一點尊嚴。如果他和破之一族不加入,我絕不能獨自投靠七寶琉璃宗。”
在單屬性四宗族的四位族長中,泰坦和牛皋交情最深,而白鶴與破之一族族長關係更為密切。破之一族族長生性孤僻,性格與泰坦、牛皋不太合得來,雖然表面還算和氣,但終究不算親近。
聽到白鶴這番話,兩位老族長都皺起眉頭。他們理解白鶴的心情,可若就此放棄,又實在不甘心。
“如果你們能說服破之一族,那我自然無話可說。難道敏之一族還能獨自硬撐嗎?但你們也清楚,老山羊可不像你們這麼好說話。我最瞭解他,他不僅性格孤僻,還固執己見。若非如此,當年破之一族的損失也不至於那麼慘重。想要說服他,談何容易?”白鶴顯然不認為破之一族會輕易答應加入七寶琉璃宗。
“說服他是殿下的事。”泰坦並不擔心。
“說起來,你們是怎麼和那位殿下扯上關係的?”白鶴問道。
“她說自己有幾味珍稀藥材,想找破之一族幫忙製藥,我就順勢帶她過來,幫忙引薦。”泰坦似乎很得意,“那可是一名極限鬥羅啊,和當初昊天宗的老宗主唐晨一樣,能賣她一個人情,這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機會!”
“藥材?”白鶴若有所思,“你們能不能幫我問問她,還收不收珍稀藥材?”
“白鶴,你是想……”泰坦和牛皋對視一眼,“行,我們幫你問問,那位殿下還算好說話。不過我們能不能先看看你的藥材?”他們並不覺得白鶴能有什麼好東西,要是有的話敏之一族也不至於過得這麼艱難了。如果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就沒必要去驚動司晨了。
白鶴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一邊說著一邊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放在桌上。那玉盒通體潔白,長約一尺五寸,寬約半尺,質地溫潤細膩,赫然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好傢伙!“泰坦忍不住驚撥出聲,這玉盒的貴重程度與敏之一族平日裡的拮据生活形成鮮明對比,光是這玉盒本身就能賣出數百金魂幣的高價。
白鶴輕撫玉盒,微笑道:“這是我偶然所得,如今也算是敏之一族的傳家之寶了。自從得到它後,我一直小心珍藏,最怕被楊無敵那傢伙發現。我想,這件寶貝應該能換不少錢吧?至少能湊夠購買兩百架諸葛神弩所需的金魂幣。“
“我這寶貝,就是老楊看了都得眼紅。”他算是看開了,與其拿來當沒什麼作用的傳家寶,不如拿去換點資源給族人改善一下生活質量。
泰坦和牛皋小心翼翼地開啟玉盒,一股清幽怡人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只見玉盒內靜靜躺著一株尺餘長的人參。
這株人參本身的大小雖不常見,卻也不至於讓他們驚訝。真正令二人震驚的是人參的色澤,通體呈現出晶瑩剔透的血紅色,表面佈滿凸起的紋路,這些紋路相互連線,竟自然形成一幅栩栩如生的圖案,那是一條騰雲駕霧的五爪巨龍,彷彿要破空而去。
吞嚥了一口唾液,泰坦猛地合上玉盒,“白鶴,你有這種好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
白鶴苦笑一聲,“我哪裡是不想,你也知道,我的武魂尖尾雨燕根本沒有半點攻擊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不是你們願意相信那位殿下,我也不會將它拿出來。”
牛皋站起身,“我去請殿下過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