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傳承神祇(1 / 1)
司晨額間驟然亮起一點紅芒,菱形紅寶石在她眉心綻放光芒,隨即延展成冠冕狀的頭盔。兩側鋒銳龍角沖天而起,澄紅面甲應聲落下,遮住她全部面容。純白甲冑如流水般自頭頂傾瀉而下,瞬間覆蓋全身。
最先成型的是雙手鎧甲,層層疊疊的白色鱗甲翻卷而上,將雙臂完全包裹。小臂兩側各探出三道彎月般的利刃,寒光凜冽。肩甲隨即浮現,層層疊疊的甲片順勢而下,與胸甲完美銜接。當最後一片龍鱗歸位時,司晨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這套純白戰甲每一片龍鱗都稜角分明,甲縫間隱約流淌著血色光暈。胸口護心鏡宛若一片巨型龍鱗,折射出冰冷光澤。全身鎧甲由無數晶瑩剔透的菱形鱗片精密拼接,完美貼合她每一寸曲線。肩臂處的利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甲冑表面的龍鱗紋路時隱時現,彷彿有生命般律動。
司晨上半身微微彎腰,背後一振,在她的背後,一對巨大的龍翼徐徐展開,翼骨潔白如玉,嵌在她的背肌上,翼膜呈現出業火一般的紅色,彷彿要將一切燃盡。龍翼張開後,寬達五米開外,彎折後,將她整個後背全部遮蓋在內。
當這對龍翼出現的瞬間,司晨整個人的氣息再次飆升。在她背後,一個極其清晰的修羅魔劍虛像浮現出來,將她的身體囊括在內,在緩緩收縮,完全融入到她身體之中。
血色波紋一圈圈從司晨體內向外擴散,她手中那柄已徹底化為血色的修羅劍劍柄上,突然睜開一隻猙獰可怖的眼睛。
與此同時,武魂帝國首都,武魂城,教皇殿。
“什麼?她直接跟你說皇帝不能是你?”比比東剛從星斗大森林回來,不僅沒找到她想要的十萬年魂獸,回來以後還聽到了令她憤怒的訊息,胡列娜滿臉愧疚地站在比比東面前,身旁的焱和邪月則一臉不忿。
比比東的衣袍無風自動,在她心中,胡列娜不僅是她的親傳弟子,更如同女兒一般。儘管她有親生女兒千仞雪,可實際上,千仞雪在她心中的地位還不如胡列娜,在胡列娜身上,她傾注了太多的心血。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就在回到教皇殿前,比比東已經得知兩大帝國都出現了大規模軍事行動,目標直指武魂帝國,從兩側夾擊,大軍壓境。天鬥帝國倒不必擔心,如今天鬥帝國出兵不過是為了矇蔽星羅帝國罷了,雖然千仞雪前幾年一直致力於給她添堵,但該做的事還是做得讓她挑不出錯處。
“算了,先不管這些,只要供奉殿那幫老東西沒有開口,你就是我欽定的繼承人,老師定會幫你爭上一爭!”比比東憋了一肚子火,還得安慰自己的學生,“看樣子,星羅帝國是有備而來,想要打我一個立足未穩。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拿什麼抵擋我的魂師軍團。娜娜,傳令下去,召集五宗宗主和所有主教級以上的帝國魂師前來議事。既然他們想決一死戰,我便奉陪到底。”
“是,老師。”整個武魂帝國中,唯有胡列娜能對比比東不以“陛下”相稱。
望著為自己動怒的老師,胡列娜眼眶泛紅,淚水幾乎奪眶而出。她深知老師對自己的疼愛,正因如此,內心更加煎熬,自己不僅不能為老師分憂,反而讓老師為自己操心,實在太沒用了。
正當她準備去傳令時,比比東叫住了她:“邪月,你和焱去傳令。娜娜留下,我有話要說。”
“遵命,陛下。”邪月與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他們心知肚明,在教皇心中,自己永遠比不上身為聖女的胡列娜。
空蕩蕩的教皇殿內,比比東冷峻的面容漸漸柔和,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胡列娜坐下。
“老師,我讓您失望了。”胡列娜低垂著頭。
比比東輕嘆一聲,話鋒一轉:“不怪你。裁決長老本不該干涉武魂殿決策,如今卻連繼承人之事都要插手,偏挑在這戰事將起的節骨眼上!不過無妨,這場戰爭遲早要打。雖然我們立足未穩,但戰場上真正能壓制兩大帝國的魂師力量都掌握在我們手中。天鬥帝國的魂師與軍隊也盡在掌控,只要指揮得當,星羅帝國翻不起什麼風浪。說起來,這次外出獵魂,結果也不盡人意。”
“啊?老師,您……”胡列娜吃驚地看著比比東,她可是很清楚的,比比東對這次獵魂行動無比看重,還帶了五名封號鬥羅一同前去,難道還會失敗?
“娜娜,你不明白,這不是成功與否的問題,我帶著五名封號鬥羅前去獵殺那兩頭十萬年魂獸,沒想到已經深入核心區了,連它們兩個的影子都沒見著!”一提起這件事比比東就來氣,以她的經驗來看,那兩頭十萬年魂獸肯定已經被其他人截胡了,要不是這些年她勤於政務,抽不出時間,定能將那兩頭十萬年魂獸的魂環和魂骨收入囊中。
就在比比東後悔得捶胸頓足的時候,突然,她額間的蛛網紋路驟然亮起。原本憤怒的她猛地睜大雙眼,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駭,身形一閃便衝出教皇殿,死死盯著殺戮之都的方向。
胡列娜先是一怔,隨即快步跟上。她只見天際蒼茫,比比東卻彷彿真的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雙拳緊握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都渾然不覺。
“老師,您怎麼了?”胡列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連忙上前攙扶。
比比東渾身脫力般軟倒在弟子懷中,往日威嚴盡失,只剩下滿眼的驚惶與不可置信。她死死抓住胡列娜的手臂,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彷彿正面對著某個令她魂飛魄散的可怕存在。她算是明白了,司晨之前對胡列娜說的那句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與此同時,極西之地的殺戮之都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地獄殺戮場的地面上,一道道細密的紅光驟然浮現,層層血色光紋如漣漪般擴散。
轟然巨響中,整座地獄殺戮場的地面轟然崩塌,化作無數血色光點在空中激盪。爆炸中心處,白髮紅瞳的司晨凌空而立。
她將修羅劍高舉過頭頂,洶湧的紅色火焰化作血色光柱直衝雲霄,瞬間洞穿了殺戮之都的天穹,令天地為之失色。
周圍的一切彷彿凝固成冰冷的世界,司晨的意志也隨之變得凜冽如冰。然而在這極致的冰冷中,她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明。不僅對外界的感知變得敏銳,就連內心深處的波動也清晰可辨。這一刻,她確信無論面對何種境遇,都能以最佳的狀態與策略應對。
這就是修羅神的特質之一,殺心通明!簡單來說就是理智到變態。
血光逐漸熄滅,司晨揮手將殺戮之都恢復了原狀,沒想到成神之後第一件事居然是給傳承之地修牆,因為理智告訴她,她必須對此負責。
同時出現感應的本該還有兩個人,但千仞雪已經跟隨千道流進入了天使神留下的秘境,所以能感應到修羅神的氣息的只有仍在第二考被小白虐菜的唐三。就在他再次被小白一個甩尾拍上岸的時候,突然間額頭傳來一陣灼熱感,他不由自主地望向遠方。
天邊隱約浮現出一道遮天蔽日的血色龍影,那龐大的虛像幾乎籠罩了整個蒼穹。恐怖的威壓讓唐三額間的海神三叉戟烙印愈發滾燙,體內血液彷彿被點燃般沸騰起來。
這是……
唐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這股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難道說,司晨已經成神了嗎?怎麼可能?如果她要殺自己,還有誰能攔得住她?波賽西和唐晨肯定會袖手旁觀,他很清楚,波賽西第一次見面就對他流露出了殺意,如果司晨跑過來解決他,想必波賽西一定樂見其成。
神界委員會,正廳中央。
修羅坐在主位上,一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他對面是毀滅之神,對方正有些不爽地瞪著他。
“修羅,你倒是好算計,不僅把神位傳出去了,還用金龍王的神核造出了一名實力凌駕於我們之上的新神。”毀滅之神低沉的聲音從他那紫色大斗篷之中傳出,但聽他的語氣,卻沒有半分責怪之意。
“那不是正合你意?毀滅,你不是想擴張神界嗎?新一任的修羅神擁有媲美龍神的身體強度,哪怕遇上時空亂流,你也可以讓她頂上去。”修羅挑了挑眉,毀滅之神並非是在質問他,只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其他神王看看罷了。若毀滅之神真想反對他造神,大可在劍斬金龍王的時候提出質疑。
修羅的話正合毀滅之神的心意,他時常為那些天賦卓絕卻未能獲得神位傳承的天才隕落而扼腕嘆息。倘若神界能擁有更多神位,這些驚才絕豔之輩或許就能擺脫隕落的命運。在他看來,憑藉神界多年來積蓄的神力,循序漸進地開拓疆域,方是順應天道之舉,唯有如此才能讓神界迎來更廣闊的發展前景。
“那就……恭喜你自由了。”毀滅之神難得露出了笑容。
“恭喜。”生命女神也隨之送上祝福。
邪惡之神嘿嘿一笑,“修羅,我都要懷疑那孩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女了,看你在神界為她做的那些事……”
“很有意思的推論。”修羅饒有興趣地盯著邪惡之神,“如果她真的與我血脈相連,善良之神和海神早該下界投胎到畜生道了。”
“你說呢?”修羅把矛頭轉向善良之神,“你今天怎麼不笑了?是生性不愛笑嗎?我快離職了,你該感到高興才對啊!”
善良之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生硬地點了點頭,“恭喜。”雖然語氣中並沒有多少恭喜之意,但總算還是說了出來。
“既然如此,你和海神之間的恩怨也該放下了吧?”
修羅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我已經放下了,剩下的你去跟我的接班人談吧。”
“修羅,你明知道我和她之間……”
“那你還不快跑路?趕緊和邪惡之神把神位傳給下面那對癲公癲婆啊!”修羅作為神界委員會唯一的孤狼,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愛情要死要活。
“你!”善良之神氣極,“你私自將修羅之種與金龍王神核融合,就不怕新一任修羅神獨攬大權嗎?你是輕鬆了,可以一走了之,那我們呢?”
“好問題!”修羅眸光一閃,“我的建議是,你和邪惡趕緊跑路,順便把你們的超神器留下給毀滅他們傍身。真要打起來,說不定還能打個五五開。”
“我和善良之神確實打算下界遊歷一番,修羅,不如大家各退一步,等我們看中的繼承者完成我們賜下的考驗,我們就會自行離去。”邪惡之神開口之後,修羅果然沒有再為難他們。
“好,下一個議題。”毀滅之神敲了敲桌子,“海神是不能再留了,但他好歹是一級神,若是神位就此虛懸,對神界而言也算是一個損失,當務之急是讓他交出神位。”
“難道要讓海神選中的那小子繼承他的神位?”邪惡之神冷笑一聲,“若是隻論邪惡,那小子比姬動更適合當我的繼承人。”
“要不要做個交易?”修羅突然對善良之神說道。
“什麼交易?”善良之神眉頭微蹙,她總覺得修羅不懷好意。
“有關海神的事你不許再插手,也不許有任何異議。或許我能向我那令人省心的接班人替你說幾句好話,讓你能夠在下界過上安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