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關鍵性證據出現(1 / 1)
這塊木板是被另一塊木板從裡面覆蓋上的,所以在院子裡時根本看不見。這塊木板邊緣並不平整,有凸起來的地方,深淺不一,邊緣有毛刺。
我蹲下身,微皺眉頭伸手摸了摸凸起的地方,有些扎手,上面還有少許血漬,而且有一塊皮革夾在縫隙中。
伸手將其摳下來,只有不到指甲大的皮革,顏色卻跟狼狗脖頸上的項圈相同,是同一款式。這塊被覆蓋在後面的木板,原本應該是個洞,洞不大,人肯定是鑽不過去,小孩差不多,或者狼狗……
“怎麼還蹲這兒了?”吳勇遠遠走過來,喊了嘴。
我之前給他留了紙條,告訴他會來這邊。起身等吳勇走過來,我把手裡拿著的那塊皮革給他看,然後深吸口氣:“在這發現的。”我指了下木板。
吳勇拿過來看了眼,似乎是沒看懂是什麼,於是說了句:“這是?”
我蹲下身,讓吳勇也蹲下來,然後指了指說:“你看看這上面,是什麼?”
少許的血漬也已乾澀,不過還是能夠看出來。吳勇還特意雙手撐地,鼻子湊過去聞了聞,隨後說:“血?”
“你拿的那塊皮革,應該是狼狗逃走時,項圈刮在凸起木板上,使勁兒給拽開的。如果沒猜錯,項圈已經被王清拽下來扔掉了,只是他並沒注意到這上面還留了一小塊。”我分析道:“而且他也應該沒看見這塊的血漬。”
吳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臉不可思議,他反應了一下,然後看向我說:“這麼說狼狗就是從這兒跑掉的?怎麼可能,王清夫婦……打死我都不相信他們會是殺害桂花的兇手。”
“我也不信,可證據在這兒。”我說著站起身:“問到林蔭母親住在哪了嗎?”
“問到了,也給周函昀打了電話,她把初步篩選完成後的名單交給了我,這附近有十幾家。不過……”吳勇猶豫了下,也站起身壓低了些聲音說:“還有必要排查嗎?”
我來回徘徊了幾步,仔細想了想整件事,然後說:“先確認一下咱們發現的那條狼狗脖頸上是否有傷。這件事交給你來辦。如果確定狼狗脖頸上有傷,就打給周函昀,讓他聯絡組長,問問下一步該怎麼做。”
“那你呢?”吳勇把手裡拿著的那塊皮革交給我,詢問。
“你先送我去林蔭母親那邊,我先跟她母親聊聊。”我說道。
我跟吳勇來到摩托車旁,此時已經下午,林妙堂包子鋪人相對少了許多。坐上車,戴上頭盔後,吳勇感慨地說了句:“我還是不敢相信會是他們,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希望是我們錯了。”我說了句。
吳勇給摩托車踹著火,拉著我來到林蔭母親家,這裡離林妙堂包子鋪不遠,步行差不多也就二十幾分鍾路程。下車後,吳勇獨自離開,去找那條狼狗了。我朝院子裡看去,院子裡曬著豆角幹、土豆乾之類的。
我推門走進去,先是提高嗓音喊了句:“有人沒?”然後繼續朝裡走,快走到房門時,門被開啟,從裡面走出來一位老太太。老太太頭髮花白,估計已過了花甲之年。老太太手裡支著根棍子,腿腳不是特別好使。
“小夥子,你找誰?”老太太詢問。
“請問您是林蔭母親嗎?”我走到跟前停下腳步,打量了一下院子,發現角落有兩個水缸,將近一米高,上面蓋著。
“是的。”老太太跨過門檻,走出來說:“你是找林蔭?她在……”
“我是找您。”我把視線從那兩個水缸移開,看向眼前老太太,禮貌地說:“有事想找您瞭解下。”
“哦哦。”老太太上下打量著我:“那你是?”
我本想報出真實身份,但又怕老太太得知面前站著的是警察後,有所防備,於是短暫想了下,說道:“其實我是城西香肉鋪子夥計,過來是想……”
“惦記上包子鋪後院養的那幾條狗了?”我話還沒說完,老太太便搶話說道。她說完,笑了兩聲,然後說:“不止你一個人來找我,讓我說服蔭蔭把狗賣了。不過恐怕你這算盤是打錯嘍。”
門旁有個小凳子,老太太后退兩步坐了下去,把手裡拿著的棍子放在旁邊。我見狀也蹲下身詢問:“您女兒還能不聽您話?”
“我們已經將近五年沒說過話了,她也從未走近過這個院子。”老太太有些無奈地搖了下頭:“就我那女婿偶爾會偷偷過來看看我,給我扔些錢。”
“發生啥事兒了?”我有些驚訝,按說林蔭夫婦常年做慈善,也堅守包子鋪留下來的老傳統,不應該對自己母親不聞不問才對。
“這事兒就說來話長了。”老太太看向院子裡種的菜,咳嗽了兩聲,扭頭看向我:“你想聽聽?”
“恩。”我點了點頭。
“其實現在想想,蔭蔭這孩子也是命苦,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她是女兒身。”老太太伸手拿起旁邊柺棍,雙手扶著說:“我老伴兒,重男輕女,蔭蔭出生的那一刻,他只看了一眼,聽產婆說是千金,他便回屋睡覺去了。蔭蔭就是來這世上遭罪的,可她也給我帶來了災難。本來我跟老伴兒還私下琢磨繼續要,可生蔭蔭讓我元氣大傷,整個人很虛弱,今後幾年都沒在懷上孩子,我老伴兒對我的埋怨也與日俱增。”
我不知該如何接話,只是認真傾聽。
老太太說完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淡淡笑了下,回憶著說:“老伴兒氣撒在我身上,我就撒在蔭蔭身上,認為她給我帶來了厄運。蔭蔭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她爸對她根本不理不睬,起初即使打照面也不說話,還是小孩時,蔭蔭在院子裡見到爸爸,張開胳膊就跑過去爸爸爸爸的叫著,誰知被他一腳就給踹開了。”
“既然父女關係如此惡劣,為什麼最後還把包子鋪傳給了林蔭?”我詢問。
“並沒有傳給她,老頭子有一年回家探親,回來時帶了個小男孩,差不多三四歲樣子。他跟我說,那小孩是弟弟的,但弟弟家很窮,養不起,要過繼給他,他答應了下來。”老太太說這些時很淡然,臉上堆著皺紋,沒有過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