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想結婚嗎(1 / 1)
浩子原本還想和林硯影多聊幾句,取取經,剛說了沒三分鐘,廚房裡熱鬧的幾個人出來了。
多樂本來走在朝後的位置,一抬眼看到浩子盛裝站在對面,連忙上前幾步,擋住了一諾,不讓她先看到這個“驚喜”。
旁邊的阿泰會意,跟著上前,一起擋了擋。
多樂朝他看了一眼,兩人對視的瞬間,她胸腔裡被填滿,漲漲的,明知道不應該,還是對兩人間這片刻的默契感覺到了幸福感。
這時候,林硯影也朝對面嘰嘰喳喳的人群看過去。
沒看到別人,倒是對上了嚴崢的眼神。
這才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
林硯影眼尾動了動,對著他挑了下巴。
嚴崢臉上浮起一抹淡笑,什麼都沒說。
不需要開口,不需要說什麼,光是這個眼神的對視,彼此間的很多東西已經是心知肚明。
“今天做飯時間太久,天都黑了,大家快坐快坐。”
多樂站出來招呼著大家落座。
浩子是最先坐下的那個,被餐桌擋住,他身上的“盛裝”沒那麼明顯。
一諾沒注意到他,只顧著和多樂說笑,“還不是都怪你,在廚房磨磨蹭蹭的,也不讓我幫忙,耽誤到現在才能吃上飯,快把我餓死了。”
“是是是,我的錯,”多樂扶著一諾的肩,幫她拉過椅子,“那就快坐下吃飯吧。”
這個位置在浩子的對面,距離稍稍有點遠,但面對面,方便待會兒浩子的“壯舉。”
這邊,嚴崢和林硯影跟著坐下來。
林硯影微微側身湊到嚴崢的方向,“浩子這傢伙,平常咋咋呼呼的,今天倒是一言不發了。”
嚴崢沒往浩子那邊看,把林硯影面前的筷子和碗重新放了放。
他語氣和狀態都平和得可以說是冷漠。
“做這種重大的決定,他緊張的心都快跳不動了,還能說什麼?待會兒別出錯就好。”
林硯影順著接了一句,“心靈相通的人,不會在乎那點小小的出錯,一諾懂他,會把所有意外和插曲都當做幸福。”
嚴崢沒再說什麼。
面色比剛剛還要沉。
忽然間,林硯影覺得腦袋裡有一條電流穿過,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你和徐瑾結婚前,你求過婚嗎?”
嚴崢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秒,依舊沒說話。
傍晚太熱了,連院子裡吹來的風都帶著悶悶的熱氣。
太熱了,熱得人頭腦不太清醒。
和徐瑾這段婚姻,對嚴崢來說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禁忌,可也沒隨意到能隨時拿出來當做談資。
林硯影抿了抿唇,“抱歉,我冒犯了。”
“沒有。”嚴崢極淡地吐出這兩個字。
不知道是對林硯影道歉的回應,還是對上一個話題的回答。
或許都有。
林硯影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或許是眾人的心思都在下一環節上,這頓飯吃得很快,匆匆下肚,沒到二十分鐘,桌上幾個大菜都光了盤。
“哎喲,看來今天是菜做少了呀,都不夠吃。”
多樂站起來,掃了一圈桌上的盤子。
“我再去準備點,你們等等。”
她正要走,被一諾拉住,“不用麻煩了,大家都吃得挺好了,你辛苦了一晚上,別折騰了。”
“你可真貼心,”多樂笑著說,“又貼心又溫柔又漂亮,我要是男孩子,一定早愛上你了!”
一番話說得一諾紅了臉,推她一把,“喝湯也能把你喝醉?說的什麼醉話!”
多樂把她按回椅子上坐好,“你們坐著等會兒,飯吃完了,還得來點飯後甜品是不是?”
外邊的人默契地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給桌子留出一塊乾淨的空地。
一切準備好後,多樂端著蛋糕出來了。
桌前的阿泰掏出手機放歌,一首最原始的“生日快樂”歌,迴盪在院子裡。
一諾愣住了。
她當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在這群人中,也只有她過生日。
只有以前沒有慶祝生日的傳統,今天的所有異樣,她都沒往這方面想。
這時候聽著生日快樂歌,看著桌上那個多樂新手做的大蛋糕,一諾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生日蛋糕端上,咱們的祝福送上,接下來是不是得派個代表說點什麼呀?”
多樂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中間起鬨。
浩子還沒準備好,緊張得雙腿直髮軟,站也站不起來。
身後傳來一聲嘆氣。
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嚴崢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去啊,準備了這麼久不就在等今天,還猶豫什麼?”
浩子回頭,看著嚴崢的表情複雜,眼睛裡還含著水汽。
有感動有感謝,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他哽咽了一下,最後只說出四個字,“謝謝錚哥。”
今晚的夜,屬於浩子和一諾。
盛裝的浩子單膝跪地,朝著一諾舉起那枚戒指,說出了準備已久的話。
因為情緒的激動,這幾句話說的磕磕絆絆,中間還夾雜著幾聲抽泣。
這個面對地鼠開車的撞擊都沒眨過眼的男人,今天第一次紅了眼流了淚。
阿泰準備了塑膠禮花,在那枚戒指戴上了一諾中指時,拉開,頭頂落下五彩的金紙,帶來另一種慶賀與祝福。
幾米外,嚴崢和林硯影只做看客,沒有參與。
嚴崢餘光看到林硯影低頭抹了抹眼角。
過了好一會兒,在那些金紙全都落地時,嚴崢才開口,“想過結婚嗎?”
林硯影心口莫名出現一陣刺痛感,像是有些不太愉快的回憶鑽了進去。
她搖了搖頭。
“沒想過?”嚴崢又問。
“從來沒有。”林硯影又是更重的搖頭。
哪怕溫景明一年求婚八百次,哪怕全世界都認為他倆天生一對就該早點步入婚姻,林硯影潛意識裡依舊只有抗拒。
“婚姻”這兩個字對她來說,無異於深淵。
她不願意讓自己陷於深淵。
突然,前邊一陣歡呼,浩子和一諾緊緊相擁,旁邊的氛圍組激動落淚,這番畫面的幸福感,無限蔓延。
林硯影卻垂了垂眼,看著地上被拉長的影子,嘆了口氣。
“其實婚姻並不可怕,”嚴崢忽然開口,“只要是對的人,進入婚姻就是正確。”
林硯影抬頭,看到埋在浩子懷裡,又笑又哭滿是幸福的一諾,她跟著笑了一下,“就像一諾和浩子這樣?”
以為能得到嚴崢肯定的回答,他卻只是沉沉說了句,“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