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孤身一人(1 / 1)
希望如此。
世間萬物的發展大都不受控甚至不隨人願,再怎麼努力去改變,最後也只剩這四個字——希望如此。
院子裡的熱鬧沒有持續太久,一諾和浩子被這群好事的人折騰著上樓去了,明明只是求婚成功,被他們鬧出了“鬧洞房”的架勢。
浩子是樂得不行,也不避諱什麼。
一諾羞得把臉埋在浩子懷裡,根本見不得人。
大家鬨笑著上樓,樓下只剩下了嚴崢和林硯影兩個人。
頭頂的月亮很亮,比路燈的照明效果還要好。
林硯影抬頭看了一眼,“都快十一月了,川南鎮的天還是這麼清澈透亮,好像從來沒有過烏雲的樣子。”
“熱河雨林空氣質量好,一年四季都是明媚的。”
說完這句,嚴崢扭頭問,“累嗎?要不要去散散步?”
“好啊。”林硯影答應得很乾脆。
一晚上忙著張羅一諾和浩子的事,她的情緒跟著大起大落,現在沒有半點睏意,回去也睡不著。
兩人沿著川南鎮的鄉間小路慢慢走著。
林硯影走上一道稍高的石坎,比嚴崢還要高出半個頭,扭頭能看到他的頭頂。
她笑了一聲。
嚴崢看她一眼,“幼稚。”
吐出這兩個字後,嚴崢伸手去拉林硯影的手。
她晃了晃身子,差點沒站穩。
“小心。”嚴崢下意識抓緊了她。
今天忙了一整天,林硯影那顆被攪得心神不寧的心,在被嚴崢握住,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暖意後,漸漸平靜。
她的心情起伏變化全被嚴崢看在眼裡。
順著石坎往前走了好長一段,嚴崢先停下來,“再走就要走出川南鎮地界了。”
林硯影停下腳步,轉身。
嚴崢抬頭看她,“心情不好?”
月光順著她的頭頂傾瀉而下,黑亮的頭髮上,灑上了一層銀光。
林硯影搖了搖頭,“不知道,從聽說浩子要求婚開始,心裡就覺得堵得慌。”
嚴崢知道她在想什麼,故意半開玩笑地說,“這種事羨慕一諾的意思?”
林硯影瞪他一眼,堵了一天的情緒,在這一眼裡,得到了釋放。
她心口稍微輕鬆了些,朝嚴崢張開雙手。
嚴崢挑眉看她,裝作不懂她的意思。
林硯影不管他有沒有回應,直接從石坎往下,撲進他的懷裡。
嚴崢穩穩地接住了她。
溫熱的聲音在她耳邊,“膽子挺大,要是從上邊摔下來,傷得可不輕。”
林硯影更緊地環抱住他,“你一定會接住我,對不對?”
嚴崢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想把她從石坎上抱下來,她卻站著不動,沒想下來。
“嚴崢,”林硯影靠在他的肩頭,吸氣,“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誰心動。”
“嗯。”
“我一直認為,情緒被別人牽制拉扯著,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所以我不願意。”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真實的。
嚴崢環在她腰上的胳膊,更緊了緊。
林硯影突然自嘲地笑了一下,撥出的氣縈繞在嚴崢耳邊,“我所有的堅持,都被你破壞了。”
嚴崢極淡地笑了一下。
林硯影臉頰往他肩上又埋了埋,“怎麼辦,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
嚴崢的心口被扯了一下,先是酸澀,然後被填滿。
他扣著林硯影的後腦勺,蹭了蹭她的耳側,“這樣不好嗎?”
“那你呢?”
林硯影稍頓了頓,情緒更濃了些。
“你能不能多喜歡我一點,別讓我不平衡。”
嚴崢在她的耳後輕輕落了個吻,“好。”
四下無人的鄉間小路上,只有頭頂清亮的月光陪伴著緊緊相擁的兩人。
還有好多想說的話,最後都融化在這個擁抱裡。
兩人回到小院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
院子裡留下的垃圾已經被清理乾淨,樓上只剩兩間房亮著燈,剛剛所有的振奮人心,此刻全都歸於平靜。
剛踏入小院的大門,林硯影先放開了嚴崢的手,腳步也頓了頓。
嚴崢回頭,看到她一本正經的眼神。
“保持距離。”
嚴崢笑,點頭,“行。”
兩人前後腳往裡走,林硯影問,“我今晚住哪?”
嚴崢故意逗她,“多樂今晚應該早早睡了,不會再去纏著你聊天,要不,你還去我那?”
“想得美!”林硯影瞪他一眼。
嚴崢停下來,“你不想?”
林硯影心臟猛烈跳了兩下,扭過頭去,“不想。”
“行。”嚴崢還是這個字。
他不多說什麼,倒讓林硯影心裡空落落的。
幸好,小院不大,走幾步就到了樓下。
林硯影先踩上臺階,“我累了,回去睡覺,你也早休息。”
剛轉身要走,被嚴崢拉住。
他聲音比月色還要清冷,“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林硯影沉默了幾秒,點頭,“好。”
她以前確實習慣想太多,也是因為這樣,才需要白羽那個心理醫生,才每天都得靠著吃藥才能入睡。
但這個毛病,最近已經好了不少。
起碼已經可以自然入睡,睡個好覺。
林硯影回到自己的房間,嚴崢卻沒能回去,剛上樓就被阿泰攔住。
他表情嚴肅,看著嚴崢,
嚴崢回看他。
阿泰,“聊聊?”
“好。”
阿泰的房間更大些,裡邊擺滿了各種研究器材。
嚴崢找了個空著的椅子坐下,摸了摸兜,沒摸到煙,又作罷。
阿泰坐在他的對面,沒什麼鋪墊,直接問,“你和林硯影什麼情況?”
嚴崢笑,“還以為你要和我聊植物,原來是想聊私事?”
阿泰板著臉,眼裡情緒不明,“你們在一起了?”
嚴崢不置可否。
“剛剛看到你倆從外邊回來。”
阿泰說完這句,停住。
後半句不用再明說,嚴崢明白他的意思。
雖然林硯影已經刻意保持距離,可兩人間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阿泰心細,能看得出來。
見嚴崢不說話,阿泰又問,“是為了誘餌,還是認真的?”
嚴崢眯了眯眼,眼神垂下片刻,接著又抬起來。
“我不否認她依舊是最好的誘餌,但……”
後一句,比這句更堅定些。
“我喜歡她。”
還有一句。
“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