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噩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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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弈沉擔心吵到季溫暖睡覺,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暖暖,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為什麼一直不接?季家發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沒什麼事吧?你現在在哪裡?紀園嗎?我現在在機場,馬上登機,你把家裡的門窗關上,簾子也拉上,等著我,別害怕。”

秦弈沉一下就聽出了陸斯越的聲音。

焦灼,擔心,懊惱,甚至有些慌亂。

他在乎季溫暖。

似乎還很瞭解她的過往。

秦弈沉看了眼床上蜷縮成一團睡著的季溫暖,拔了手機,輕手輕腳的來到了客廳。

“暖暖!”

陸斯越見季溫暖半天沒應答,心裡更加著急。

“你不用過來。”

陸斯越對秦弈沉的聲音影響深刻,“四爺?怎麼會是你?暖暖呢?”

“她洗了澡,剛剛睡著了。”

“睡著了?你說她睡著了?”陸斯越像是不敢相信。

秦弈沉皺眉,“她以前都不睡的嗎?”

陸斯越被噎的無話。

他和季溫暖認識五年,她每年的今天,都是不睡覺的。

“你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秦弈沉沒回。

陸斯越惱火,“四爺,她是秦家給秦志軒定的未婚妻,今年才19歲,20都沒到,你比她大了一輪!”

秦弈沉眸色冷了幾分,清冷的聲音有些躁,“你比我小很多?她還叫你舅舅呢,陸斯越,管好你自己!”

秦弈沉說完,直接掐斷了通話。

沒一會,陸斯越又打了過來。

秦弈沉故意晾著他,沒接。

陸斯越就一直打,鍥而不捨。

在陸斯越被第五次自動結束通話,第六次打過來的時候,秦弈沉接了。

秦弈沉把手機放到耳邊的時候,聽到電話另一頭的陸斯越在深呼吸,調整情緒。

“四爺。”

陸斯越恢復了冷靜,“暖暖她很害怕下雨打雷,尤其到了晚上,特別特別特別的害怕,她……我就不過去了,這兩天,就拜託四爺了。”

陸斯越用了三個特別。

秦弈沉抿著的嘴唇動了動,“為什麼?”

陸斯越回,“我相信四爺是是正人君子。”

“我問的是,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陸斯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她精神意識太強大,又警覺,催眠了幾次,什麼都不肯說,應該是小時候留下的陰影。”

“不用你拜託,我會陪著她,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然後,陸斯越再次被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斯越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秦弈沉是在回應他之前拜託他照顧季溫暖。

什麼叫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事?

他是暖暖什麼人?

他和暖暖什麼關係?

真氣人!

秦弈沉掛了陸斯越後,找到自己的手機,給霍一澤打電話。

“哥,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好好的,怎麼突然掛了?你和我嫂子……”

霍一澤笑的曖昧,賤賤的。

秦弈沉想到什麼,推開了浴室的門。

他聞了聞,走到洗澡間,拿起噴頭對著洗澡間各個位置都衝了一遍,然後開啟了窗戶,關上了浴室的門。

“哥,你幹嘛呢?怎麼又不說話了?我好像聽到了水聲。”

秦弈沉走到落地窗前,眼底的情緒波動,又煩又燥,但沒人看到。

“你在哪裡?”

霍一澤回,“你家啊,下這麼大雨,我車子又……”

秦弈沉懶得聽他廢話,“我對季溫暖的心思很下流齷齪?”

她對他那麼信任倚賴,他卻想……

“什麼?”

霍一澤驚的差點咬到舌頭,他想到剛剛秦弈沉失聯時響起的水聲,頓時瞭然。

“蓄意玩弄女人感情,以睡為目的,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這種人才下流齷齪,哥你是嗎?男人對喜歡的女人有那種衝動是很正常的事,哥你就是太久沒碰女人了……說錯了,你是從來沒碰過女人。”

秦弈沉看著落地窗上的雨珠,輕輕嘆息,“她才19歲,20都沒到,我都31了。”

霍一澤心道了聲臥槽。

他哥真栽進去了。

“31歲算什麼,而且哥你看起來一點不像30,最多就二十七八,不是,就相差了十幾歲算個什麼事,現在小姑娘就愛找大叔,覺得大叔會疼人,哥你就是大叔裡面鑽石王老五級別的,女人都會喜歡的那種,我嫂子這麼能搞事,就得找個像你這樣作天作地也能兜底的,哥你要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那我就下手了。”

“你可以試試。”

霍一澤頭皮發緊,“是吧,捨不得吧?我就開玩笑。”

“你要想死就繼續開玩笑。”

霍一澤抿緊嘴唇。

他不想死,一點也不。

秦弈沉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他喝了兩口,“你把晚上季家發生的事,再說一遍。”

霍一澤理了下思路,複述了一遍。

秦弈沉的手指在窗戶上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敲擊,“她不會無緣無故針對別人,去查,我要知道她當年和溫靜怡季語童到底發生了什麼。”

季溫暖睡得很不安穩。

她做噩夢了。

夢裡,七歲那年。

季家把她從被抱錯的人家接了回去。

他們說,她是他們的女兒,要對外公開她的身份。

他們還給她準備了漂亮的她想都不敢想的公主裙,公主鞋。

畫面一轉,游泳池旁,一直叫她姐姐對她最好的季語童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打她。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打扮的再漂亮也是鄉巴佬,就你這種鄉巴佬也配做我姐姐?”

“我才是季家的女兒,你就是個強盜,我不會讓你搶走我的東西的!”

她們吵了起來,季語童忽然拽住她的手,自己跳進了泳池。

溫靜怡突然衝了進來,揚手就給了她兩巴掌。

她解釋,沒人聽。

溫靜怡讓人綁住了她的手腳,堵住了她的嘴巴,扔進了垃圾桶。

“童童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想害死她,你個沒有教養的賤種,掃把星,我就不該接你回來,童童要出了什麼事,你也去死,去死!”

“你沒資格做我女兒,你就不配呆在季家,你就是個垃圾!”

溫靜怡無情的合上了垃圾桶蓋。

蓋子合上前,她看到季語童被人扶著從泳池出來。

在看向她的時候,勾著嘴角,笑的陰狠又得意。

垃圾箱裡,又黑又臭。

她想要呼救,但是嘴巴被堵住了。

她想要出去,但是手腳被綁住了。

外面打雷又下雨。

她好害怕。

來個人,快放她出去!

誰來救救她?

秦弈沉和霍一澤打電話的時候,隱隱聽到了嗚嗚的哭聲。

秦弈沉心一緊,來不及交代,就掛了電話。

他快步回到房間。

床上,季溫暖睡得更不安穩了,眉頭打結,一直在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枕頭都溼了。

她的兩隻手拽著被子,手背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不住搖頭,嘴巴里似乎還念著什麼話。

秦弈沉湊了過去。

“不是我推得,不是我。”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我不是垃圾,我不是垃圾!”

“我不要在垃圾桶!”

“放我出去,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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