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蛻變(1 / 1)
一籌莫展的時候,爺爺走了進來。
摸了摸凌峰的額頭,那微微的駝背顯得走路都有點力不從心。
看見凌峰醒了,滿臉的皺紋有了些許的綻開。
“閉眼,靜心。”爺爺說到。緊接著,一雙大手隔空對著凌峰的經脈遊走了一遍。
隱隱約約,凌峰感覺有一股涼氣從腳底進入,途經小腿,大腿,腹部,胸部,雙肩,再到雙臂慢慢遊走,再回到丹田迴圈一週又重新開始。
一種若有若無的力量好像在修復他的骨骼,血肉,經脈。
他偷偷的睜開眼睛,看見爺爺站在他前方,揹著雙手腰板挺直,緊閉的雙眼好像在努力的做什麼事情。
許久以後,當凌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爺爺已經坐在了床頭的桌子邊,桌上有一杯茶還在冒著熱氣。“活動一下,試試看。”爺爺說到。
凌峰動了下手指,很靈活。他想握下拳頭,念頭還沒落,拳頭已經握成,同時一股淡紅色的暗氣在指間生成,無形中拳頭好像增大了好幾倍又瞬間濃縮,拳面帶起了一陣漩渦,在空氣中啪啪作響。
凌峰大吃一驚,從床上一下彈起,足底一股同樣淡紅色的旋風將他一下子推到了門外,剛好面對他平時練功的木樁,他索性一拳頭印在了木樁上,空氣中響起劇烈的爆炸聲。
木樁後方爆起了碗大的一個窟窿,木屑全部化為了粉末飄散在空中。數息之後,木樁從窟窿處斷裂,院子裡一地灰塵。
凌峰看著自己的拳頭,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他回頭看向正衝著自己微笑的爺爺,輕聲道“爺爺,這是武者嗎?”
爺爺點點頭,招招手示意他過去。“這就是武者,當你出招有暗氣相伴的時候,你就正式進入武道一途。我們家族是被詛咒的血脈,註定一生無法到達武者境界,但在你經脈被毀,血肉被摧之時,詛咒也隨被之打破。這是天意,爺爺不過是順應天意,在你涅槃之時微微用了一點力而已。”
凌峰心中迷惑不已,剛才重塑肉身的時候,那雙大手一定是爺爺的,可是,家族從來沒有一個人修為能達到武者,爺爺是怎麼做得到的,那不是一個武徒級別的人能做得到的事。
難道說爺爺也打破了詛咒,爺爺是一個高手???
“傻孩子,別瞎想。”彷彿是看穿了凌峰的想法,爺爺說到。“爺爺在王府做了一輩子的飯,承蒙王爺器重,學得一點健身之法而已。倒是你好好適應一下這重塑的身體和新晉的境界並加以鞏固,既然走上這修煉一途,就要儘可能的走到前面去。丹田乃暗氣蓄力,修武之根本,你剛剛起步,多多吞納,等熟練掌握,暗氣能收放自如,方可進行下一步修煉。”
凌峰有點懵,這一下子進入武者境界,不說心法,武技,單單這心態,他也需要幾天適應。
從一個五級武徒,只練習吐納配合肌肉爆發,純粹肉身力量一下子跳躍式的成為了武者,除了欣喜,更多的擔憂,他知道,一定要在這武者初期沉澱一段時間,鞏固境界,提升武技。
說到武技,武者以上的武技他從未見人施展過,即便嚴松那致命一擊也是境界和暗氣的暴力碾壓,沒有武技可言。
“從此以後,家族藏書閣永遠為你敞開,你可以隨時翻閱所有藏書。修煉所需的資源,家族也會力所能及的為你提供,至於修煉上的疑難問題,爺爺在的時候你都可以來問。還有你要勤奮修煉,一年後無極宗將會有一次招收門徒,我們青龍鎮往年都有名額,我們家族也有名額,只要你努力透過門派試練,進入無極宗,也算是登堂入室,可以系統修煉了。家族沒落,修煉一途基本被人封死,在這個詛咒沒有被徹底打破之前,你是家族唯一的希望。沒有師父的指導自己摸索只能是事倍功半,會走很多彎路甚至誤入歧途。爺爺希望你多加努力,勤奮修煉,在這一年中儘量提高自己,憑藉自己的實力進入門派,系統的修煉。”
爺爺語重心長的說到。“你這也是好幾天滴水未進了,武者還沒到辟穀境界,剛好午飯時間,走,和爺爺一起去吃午飯。”
從爺爺堂屋出來的凌峰活動著雙手,慢悠悠的往習武場走去。
幾天沒有進食幾乎是餓壞了,也許是武者更需要營養,反正剛才爺爺堂屋的鹽水叫花雞,還有五香滷豬蹄加上那陳年的花雕黃酒吃的他是意猶未盡,若不是肚子鼓鼓,他還真想再來一個叫花雞大口咀嚼呢。
今天的習武場怎麼這麼清靜,不見大哥凌空,也不見小妹,就連家族的其他小孩子也不見蹤影。算了吧,還想著見見大哥小妹呢,既然都不在,那就去藏書閣看看吧。凌峰心中想到。
家族的藏書閣緊鄰習武場,因為爺爺的特批,凌峰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的進入了藏書閣。
藏書閣一共三層,第一層書本層層疊疊的堆放著,基本上都是各種生意方面的書籍。
第二層有幾個書架,上面分兩類,一類是修煉入門,一類是煉丹煉器與陣法排布。凌峰以前來就在修煉入門類拿一本書坐下慢慢研究琢磨,完了再換另外一本,書架上的書籍差不多都被他閱讀完了。這次,他決定去三層看看。
來到二樓與三樓的樓梯處,那印有武徒止步四個大字的牌匾依然聳立於樓梯之上。凌峰沉默了一下左手輕輕一揮,五指間淡紅色的暗氣驟然化作一陣旋風將牌匾推至一邊,慢慢走了上去。
三樓有點陳舊,可能是太久沒有人上來閱讀藏書,所以也就沒有打掃。幾個搖搖欲墜的書架上厚厚一層灰塵,灰塵中有幾本薄薄的書籍躺在那裡。看著書籍上灰塵,凌峰心頭一沉,被詛咒的血脈徹底封閉了走上藏書閣三層的路。
他沒有直接翻看藏書,這塵封已久的三樓讓他如同一下子看見了家族的未來,沒落,被遺棄,化為塵埃。
他的心情很沉重,本是少年應有的活潑好動新奇瞬間消失不見。被人打的幾乎殘廢,他能忍,那是自己學藝不精。
即便家族被人排擠,只能經商他也能忍,那是家族不夠強大,雖然只能經商,但雄厚的財力也可以彌補實力上的缺陷。
但是,血脈詛咒,從內部瓦解頹廢家族,他不能忍。這是一種奇恥大辱這是一種喪權辱節。
他找來掃帚,抹布,開始清掃三樓。很仔細,每一塊地板,每一層書架,每一本藏書,輕輕地擦去灰塵,就連窗臺,以及窗戶上的每一個格子都不允許有灰塵存在。如同洗滌著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