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危機解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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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嚴太師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冷靜了,臉色變得鐵青。

老者微微躬身,“曾經和我們一度合作的青衣坊,最近也是不太與我們走動,這其中是不是有了什麼變故?”

“青衣坊,一群又酸又臭的教書匠,不合作了也罷。”嚴太師語氣有點急躁。

“在和他們沒有徹底決裂之前,太師還是和他們溝通一下,必定,我們的大業,不嫌棄人手多。”老者說道。

“你在教我做事嗎?”嚴太師霍然轉身,盯著老者。

老者急忙將腰弓成了九十度,“屬下不敢,屬下的意思,他們一旦脫離我們,或許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敵人?他青衣坊還不配做我的敵人。”

“是,屬下多嘴。”老者急忙說道。

皇帝寢宮,太子坐在龍床邊上,看著自己那因為昏迷一動不動的父皇,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種種過往。

從記事的時候起,父皇忙於朝政,白天從未見過他,只有在夜深人靜,批閱完所有的奏章之後,偶爾看見那魁梧的身影。

小時候,自己有一段時間黑白顛倒,晚上總是精神百倍。

皇額娘早已入睡,只有幾個宮裡的嬤嬤照看著自己玩耍,這個時候,倒是經常看見父皇那天生高大的身影從金鑾殿歸來,顧不上自己那已經熬紅的雙眼,陪著自己玩耍。

五歲的時候,天生懦弱的自己,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在每年一度的戶外狩獵上,父皇非要帶著自己,並且將自己放到他的馬背上。

一手抱著自己,一手提著利刃和妖獸搏鬥。

從未見過血腥的自己,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馬背的顛簸和妖獸撲面而來口中的惡臭,早已被嚇得哇哇大哭。

一向愛護自己的父皇卻沒有安慰自己,對著已經躺在地上妖獸的屍體和自己說,男人,要不畏困難,不懼危險,但不可以唯唯諾諾。

十六歲,是自己的成人禮,父皇說,要送自己一個最大的成人禮。

頂著所有朝中重臣的壓力,父皇一紙詔書,冊封自己為大燕帝國皇太子。

雖然父皇對自己一直循循善誘,可天生的那種懦弱讓自己一直不被眾臣認可,大臣們一致認為自己不是燕國接班人的料。

在大臣們的眼中,驍勇善戰,果斷幹練的二弟,更適合冊封太子。

父皇說,“長子,理應封為太子。”

其實他知道,這並不是父皇的真正理由,自己能成為太子的真正理由,是父皇對自己的那份愛。

後來的日子,父皇更是讓自己監國,陪同他一起批閱奏摺,分析天下局勢,暢聊大燕民生。

面對蠻夷的入侵,為了鍛鍊自己,父親更是親自掛帥,帶著自己和二弟,北伐蠻夷。

取得全面勝利,迴歸的途中,作為先鋒的二弟,被蠻夷巫師伏擊而亡。

父皇沒有哭,當著三軍的面,大聲告誡自己,“身為皇族,並非是享福的,即便是為國捐軀,也應該身先士卒。”

可是,從父皇那一夜花白的頭髮,自己知道,那份失去親人的痛苦,只是被父皇生生的壓在了心底。

父皇是一國之君,怎會不喜歡驍勇善戰的二弟,只是,太子只有一個,而父皇最終選擇了自己。

從此以後,父皇更是加速的培養自己,無論是平息戰亂,還是接待來使,都要自己跟隨身邊。

這幾年,父皇漸漸老去,更多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處理事務,便開始籠絡了一些自己的得力人手。

看著龍床上昏昏欲睡的父皇,太子一時間羞愧難當。

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將皇位傳給自己,估計在父皇眼中,自己還不足以擔起真正的治國重任。

太子緩緩站了起來,將床尾那繡著龍騰雲海圖案的金黃色龍被,蓋在了父皇那已經不再魁梧的捲曲身體上。

皇帝寢宮一牆之隔,就是決定大燕帝國一切事務的金鑾殿。

太子抬起了頭,緩緩的閉上眼睛。

雖然近在咫尺,今日一舉,此生恐是和金鑾殿再也無緣。

皇宮門口,劉公公弓著身子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正親王臉色鐵青,來回踱步,皇宮門口那三丈寬的街道,已經被他來回走了幾百遍。

凌老,酒神,公孫先生,上官宰相還有四大護衛,靜靜站立。

稍遠處,是全部出動的王府護衛隊。

陰霾的天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道人影,從皇宮裡緩緩走出,身後跟著幾名宮女還有公公。

正親王豁然轉身,揹負的雙手變成了拳頭,緊緊握著,雙眼噴出的怒火,生生可以將人燒死。

來到皇宮門口,太子看了一眼已經將皇宮徹底控制的自己人馬,又看了一眼躬身而立的劉公公,“所有人聽令,放下手中兵器,向正親王繳械。”

護衛們一個個瞪大著眼睛,眼中盡是驚詫。

夢想著成為開國功勳,轉眼間,即將成為階下囚,這轉變,也有點太快了。

可是,即便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主子已經放棄,自己還要堅持個什麼。

一瞬間,原本一個個兇相畢露的護衛,紛紛跪在了地上,將手中兵器高高舉起。

見此情景,凌老一揮手,王府護衛隊急衝過來,將他們的兵器全部收起,把人,更是捆綁了起來。

那劉公公見狀,眼珠子一轉,豁然拔地而起,撕破虛空,向著王城外圍逃去。

酒神大喝一聲,“閹賊,哪裡逃?”

腳下發力,早已追趕上去。

“皇帝人呢?”盯著已經跪在地上的太子,正親王冷冷的問道。

“父皇還在寢宮休息。”太子頭也不抬,整個人幾乎伏在了地上。

“拿下。”正親王丟下冰冷的兩個字,向著皇宮裡面走去。

身後的四大護衛早已走了過來,將太子雙手背後,捆綁了起來,同時伸出右手食指,猛地點在了丹田位置。

“啊。”太子一聲大叫,額頭豆大的汗珠,瞬間滾落下來。

走進寢宮,偌大的房間裡,一個人影都沒有。

巨大的龍床上,老皇帝背對門口,弓著身子,靜靜的躺著。

正親王心頭一酸,快步走了上去。

“皇兄。”站在床邊,正親王輕輕的呼道。

聽見有人叫自己皇兄,老皇帝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緩緩轉過了身子。

那雙渾濁而且深陷的眼睛裡,已經佈滿了老淚。

“你們,終於來了。”聲音很低,像是感慨,像是責備,更像是喃喃自語。

“皇兄,您受委屈了。”說著,正親王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身後的眾人,在皇帝轉身的時候,早已經跪了下去。

此時,早已伏在地上,接受著皇帝的埋怨。

“起來吧,都起來吧!”喃喃的說著話,老皇帝掙扎著要坐起來。

風燭殘年,力不從心,竟然沒有坐得起來。

見狀,正親王急忙站起,將老皇帝扶了起來,畢恭畢敬的站在床邊。

“來,坐這裡。”老皇帝用那乾枯的右手,輕輕的拍了拍龍床邊沿。

“這,,”正親王面露為難之意。

“讓你坐,你就坐。”老皇帝輕輕的說著,彷彿這句話已經耗費了巨大能量。

挨著龍床的邊緣,正親王緩緩坐了下來。

看著連說話都顯得格外費力的皇兄,正親王的心裡忍不住的有點難過。

老皇帝是當年的大皇子,而自己是和他相差三十多歲的十六弟。

在老皇帝帶領軍隊平定叛亂的時候,自己還是十一二歲剛剛學習騎射的小皇子。

在自己的眼中,老皇帝不但是一個治國明君,更是一個驍勇善戰的帶兵好手。

只是這些,都已成為了記憶,現在的皇兄,只是一個連說話都費力的老人。

“皇兄。”只是叫出了一個稱呼,正親王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了。

盤坐在龍床上,老皇帝挪動了一下身體,“放心吧,我這身體,還能撐個幾年。”

“您是萬歲爺,您還能活一萬歲。”正親王輕輕的說道。

擺了擺手,老皇帝淡淡一笑,“萬歲,有誰又能真正可以活過一萬歲?這種尊稱,只是世人的一種愛戴罷了,我可不想自欺欺人。”

“皇兄說笑了,臣民的尊稱,怎麼能說自欺欺人。不如召集幾個太醫院的太醫,常駐皇宮吧?”正親王看著老皇帝,建議著。

“不用了,太醫院就在皇宮之外,召集很是方便。若說是常駐,我倒是希望你能來陪我常住。”老皇帝呵呵的笑著。

“我?”正親王一愣。

“對。”老皇帝點點頭,“為什麼我一直沒有給太子交出皇權,那是因為,我始終感覺他不能擔起一個國君的重擔。你一直征戰在外,軍中有威名。現在,我視力有些不好,尤其到夜晚的時候,奏摺上的許多字跡,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皇兄的意思是?”

“我想讓你和我一起批閱奏摺。”老皇帝的眼裡透出一種期待。

“那太子呢?還有皇宮外的那一批太子的軍隊,如何處置?”正親王低聲問道。

“太子,留著性命吧,至於其他參與進來的人,”老皇帝低頭沉思了一會,緩緩抬頭,眼神中閃出一絲精光。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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