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斷頭臺(1 / 1)
王城的氣氛,顯得與往日不同。
街上走過一隊隊的護衛,手持兵器,身著重甲。
刑部的大牢裡,押滿了高階軍官和參與這次逼宮的文臣。
城外的一處平地,被軍隊四周戒嚴,圍得水洩不通,臨時搭建的斷頭臺下,站滿了被五花大綁計程車兵,宮女,嬤嬤,太監。
監斬官,是正親王府的公孫先生,負責執法的是四大護衛。
執刑人,是二十名赤裸著上身的魁梧漢子。
手抱著一人多高的寬面大刀,面無表情,冷漠的看著前方。
晴朗的天空上,漂浮著朵朵白雲,太陽早早就掛在了天上,使得腳下的影子拉的好長。
通往王城大門的道路,更是站滿了護衛。
一個個刀已出鞘,緊緊的握在手中,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不多時,一隊幾十號人的隊伍,從王城走出。
最前面的是一身蟒袍的正親王,身後跟著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
走進斷頭臺,公孫先生早已經迎了上來。
“今日行刑監斬官公孫玄策,拜見王爺。”雙手抱起,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
“嗯。”正親王點點頭,帶領著百官,緩緩登上了高於斷頭臺兩丈的監刑臺。
今日的監刑臺,沒有設定座椅,幾十號人,就那麼直直的站立著。
“諸位一定很是奇怪,為什麼今天著監刑臺為什麼沒有設定座椅?”正親王轉過身,嚴肅的看著百官。
“請問王爺,這有何深意?”人群中的刑部尚書問道。
按照以往的形式,這監刑臺上應該擺放桌椅,不但有被斬首要犯的花名冊,更是有以供監刑官員解渴的茶碗。
今天,沒有茶碗就算了,連桌椅都沒有,甚至,要犯的花名冊,都不存在。
在斷頭臺三十丈的外圍,王城的百姓早已經聞訊趕來,密密麻麻全是人頭,一眼望不到盡頭。
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正親王遙遙看了一眼聞訊自發而來的王城百姓,回頭在百官臉上一一掃過,“諸位想必都很是清楚,今天要被行刑的都是些什麼人。”
百官紛紛點頭,“預謀篡權,武力逼宮的叛賊。”
“是。朗朗乾坤,竟武力逼宮,預謀篡奪皇位,顛覆大統。捫心自問,出了這件事,我們都沒有責任麼?”正親王的目光如同一把犀利的匕首,掃過每一位大臣的臉龐。
眾人紛紛低下了頭,尤其是一直把持朝政的嚴太師,也不得不避其鋒芒,低下了不可一世的頭顱。
“沒有你們的陰奉陽違,沒有你們的姑息縱容,太子怎會墮落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多虧他臨陣反省,沒有做出弒父的大逆不道之舉,諸位才可以平安的站在這監刑臺上,心安理得的看著那些直接參與逼宮的將士一個個被砍頭。”
“若是他沒有臨陣反省,做出天理難容的大逆之事,此刻,臺下那些五花大綁的,恐怕就是諸位了。試問,諸位可還有臉面想著,在這監刑臺上擺放著桌椅,供你們休息,品茶嗎?”
“下官有罪!!!”聽見正親王如此之說,百官背後冷汗直冒,紛紛跪了下來。
“噗通”一聲,正親王也跪了下來,“今天,我們在這監刑臺,連站著的資格都沒有,只有跪下,才能以謝我們對皇威的玷汙。”
整個刑場沒有一點聲音,只能聽見眾人“撲通撲通”急速的心跳聲。
“太子生性懦弱,但也義氣,並沒有供出朝中個別暗中參與此事的人。但是,真以為沒有了口供我就動不了你們嗎?逼宮,僅憑這兩個字,我就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誅你九族。”
不知為何,跪在人群中的嚴太師,眼皮子使勁跳了幾下。
“公孫玄策。”正親王大喝一聲。
“屬下在。”臺下的公孫玄策腰板挺直,高聲答道。
“行刑。”
“是。”公孫玄策大聲回答,緊接著看向第一排被押著的叛軍,“押叛軍上場。”
在所有人注視下,二十名雙臂捆綁在身後,背上插著叛軍兩字招牌的漢子,被魚貫押上了斷頭臺。
此刻的他們,臉色煞白,似乎是面對死亡的恐懼,幾人已經雙腿癱軟,無法行走。
兩旁計程車兵則是直接將他們架起,拖上了斷頭臺。
斷頭臺上,二十人齊齊跪在地上,似乎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兩旁計程車兵,每人按壓著一條胳膊,將他們死死的控制著。
二十名行刑人,手中抱著的寬刃大刀已經高高舉起,只等著落下的明令。
正親王目視斷頭臺,神情無比的莊重。
“斬。”公孫玄策大喝一聲。
瞬間,二十柄大刀齊齊落下。
二十股鮮血如柱噴出,整個斷頭臺一片血色,那些掙扎的身軀,雙腿一蹬,軟了下去。
看著被鮮血染紅的斷頭臺,幾名大臣竟被嚇暈過去。
任其暈倒在地,其他跪著的大臣卻是不敢相扶,依舊安靜的跪在地上。
“押第二批上臺。”公孫玄策又高聲命令道。
臺下的叛軍目睹了行刑的過程,幾乎全部癱軟在地。
又有四十名士兵將他們拖走。
看著那邊二十具無頭屍體被拖下,這邊二十名活人被拖上,監刑臺上眾多的大臣緩緩閉上了眼睛。
傍晚時分,上萬名叛軍才被行刑一半。
監刑臺上,正親王帶領百官,依舊的跪在原地。
“你們餓了麼?”正親王大聲問道。
“沒有將叛軍斬盡殺絕,我們沒臉說餓。”人群中跪著的上官宰相大聲說道。
“沒有將叛軍斬盡殺絕,我們沒臉說餓。。。”
百官附和著說道。
“好,火把點起,繼續行刑。”正親王看向今日的監斬官公孫玄策,大聲道。
上萬名叛軍,一個白天哪裡能斬完,那火把早已準備妥當。
“點起火把,繼續行刑。”
隨著公孫玄策一聲令下,上千支火把被點了起來,整個刑場一片通明。
隨著行刑的繼續進行,斷頭上的腦袋已經放置不下,越堆越高,最後實在堆放不住,向著斷頭臺下滾落下來。
天亮時分,隨著最後一名叛軍被行刑,公孫玄策終於發出了清理刑場的命令。
跪了一眼一夜,百官的衣服已經全身溼透,不知道是深夜的寒露,還是緊張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