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鬼七求收留（1 / 1）
“來，兄弟，喝一個。今天真是太爽了，哈哈！”
趙營長一落座，便端起一碗酒招呼申旗萬。
申旗萬對此等事情已經見怪不怪，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闖北的，不知道在他手底下救了多少這樣的窮苦人。
但是趙營長卻不一樣，長期在部隊，民間疾苦知之甚少，更別提參與到這種救苦救難的實際行動中了。
對趙營長而言，做這種行俠仗義之事，雖是體驗，但意義重大。而對申旗萬來講是司空見慣，習以為常了。
但是，今天趙營長出手相助，讓申旗萬也感受到了國軍部隊也有大批正義之士，這是老百姓的福分。
見趙營長如此興奮，申旗萬端起了碗說道：“趙兄，剛才多謝相助，來，幹了。”
申旗萬無幹為敬，趙營長也不含糊，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兄弟，別說謝不謝的，這些欺壓窮人，仗勢欺人的畜牲就該好好收拾。”
趙營長說得雖然看似輕鬆，實際上也是表達出了他個人的真實想法。
小六挨個給趙營長和申旗萬倒上酒，自己也端起了一碗說道：“趙營長，小六敬你一碗，你剛才真是威武，把那個老闆和那些夥計們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哈哈哈！小六，你小子就是聰明，會說話，好，來，咱倆喝一個。”
趙營長對小六的恭維話並沒有作推辭，那種自豪還在心裡藏著沒有散去。
趙營長和小六對飲完，小六剛要倒酒，酒樓老闆帶著一個夥計過來了，夥計端著一個放著壺酒的托盤，兩人來到申旗萬三人坐的桌子旁。
老闆抱拳行了個禮，面帶微笑地說：“三位大爺，夥計們不懂事，剛才給大爺們添堵了，在下特備了壺好酒送於三位大爺。”
“三位大爺，大人有大量，請多多諒解。”老闆說完，用眼睛挨個看了看申旗萬三位一眼。
這個場面小六見過，可趙營長沒見過，小六看著申旗萬，等待申旗萬的反應。
小六見申旗萬沒理會老闆，便端起桌上正在喝的那壺酒給趙營長滿上，自己給自己也填滿。
老闆環視了三個人一遍，見沒人搭話，覺得很是丟面子，他試圖挽回這種不暢快的局面。
“幾位爺，為表示對各位的認錯誠意，今天幾位爺的酒和菜小店請了。”
老闆說完，沒等申旗萬他們開口說話，便指使夥計把端來的酒往申旗萬他們桌子上放。
“等等。”申旗萬終於開口說話了。“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等兄弟們在你這酒樓吃飯喝酒，不是來吃霸王餐的，該付的錢我們一定不少會給你的。”
“你呢，把你的酒拿回去，以後管好你的夥計，不要以貌取人欺負窮人就行了。”
申旗萬幾句話，既表明自己不是惡霸土匪吃飯不給錢，也表明了自己不會白佔老闆便宜。
“對，對，對，大爺說的是，在下一定管好手下。可這酒既然拿來了，還請大爺們收下品嚐品嚐，給小店多提些建議如何？”
老闆這次不敢在申旗萬他們沒表態之前做任何舉動了。
“那……。”
申旗萬剛要說什麼，趙營長接上了話。
“兄弟，管他呢，這酒咱們收了，老闆有這誠意，咱們不能讓人家寒了心不是？”
趙營長說完，便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喝乾了門前杯，把老闆拿過來的酒給自己先倒了一碗，大大地喝了一口。
“好酒。”趙營長喝完誇了一句，神采飛揚，氣場十足。
見趙營長已經開了壺喝上了，申旗萬也不好再說啥，他轉頭對著老闆抱拳行了個禮。
“那……，就先謝過老闆了。”
“哪裡話，各位爺，那在下告辭了，有什麼需要吩咐一聲便是。”
申旗萬點點頭，老闆藉機轉身帶著夥計下了樓。樓下，阿七母子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看著樓上。
阿七母子的這個舉動，一直被小六看在眼裡，小六覺得有必要跟申旗萬把這個情況彙報清楚。
“二爺，你看下邊。”
“下邊怎麼了？”對小六的提醒，申旗萬起初還沒在意，便隨便問了句。
小六指了指阿七他們，申旗萬這才往樓下看。“這娘倆怎麼沒走？”申旗萬心裡一下子納悶了。
二十個大洋拿到了，找個地方吃一頓，再租個房子安頓下來就好了，為啥不走，難不成還有什麼事？
“小六，你去把他們娘倆叫上來，再讓樓下夥計給準備點飯菜。”
“好。”小六接了申旗萬安排，便下了樓去喊阿七他們。
片刻間，阿七娘倆來到申旗萬們的桌子邊。還沒等申旗萬問情況，阿七娘倆便給申旗萬他們跪了下來，申旗萬和趙營長趕緊站了起來。
“你們娘倆這是幹啥？趕緊起身。”小六本能地想去攙扶阿七他們起身，可阿七娘倆推開小六，並沒有起來的意思。
“恩人，阿七和娘給幾位恩人磕個頭，謝謝恩人們搭救，才讓我們娘倆免受欺負。”
阿七說完，就開始磕頭，阿七娘也剛要瞌頭，被申旗萬伸手攔住。
“你們起來說話，這樣可不好啊！”申旗萬剛說完，夥計把給阿七們的飯菜就端來了。
“你們先把飯吃飽，咱們慢慢聊，好不好？”申旗萬示意小六扶阿七他們起來，娘倆聽申旗萬這麼一說，便起了身。
因為餓太久，阿七見到飯菜，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吃吧，吃飽了再說話。”申旗萬又叮嚀一遍，阿七娘倆這才動筷子，狼吞虎嚥地喝起來。
小六給阿七娘倆倒了兩杯水。
“喝點水，慢慢吃。”小六生怕他們這個吃法給噎住了。
阿七搶先吃完了飯，拉起袖子擦了擦嘴。
“吃飽了嗎？”
申旗萬暖暖地問了聲阿七，阿七傻笑著狠狠地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打哪來呀？”
“大爺，我叫萬金七，小名阿七，我和我娘是從河南到這來的。”
“那……，家裡還有人嗎？”
阿七搖了搖頭，接著說：“我爹死得早，今天旱災，家裡頭顆粒無收，我們全村人都出來要飯。”
“那…，你們接下來怎麼打算呢？”申旗萬問到這，阿七一下子沉默了。
“剛才你們拿了錢，怎麼不走呢？”申旗萬想要搞清這個問題。
“大爺，不瞞你說，現在這兵荒馬亂的，回老家吧，連個糧食都弄不到，回去就是死。”
阿七看著申旗萬，眼神中充滿期盼接著說：“大爺，要不你就把我們娘倆收留了吧！”
“這……。”申旗萬憂慮了。
“大爺，我娘會做飯，針線活也很好，我嘛，也有一身力氣，幹啥都行。”
申旗萬沒想到這小子來這麼一出，一時間不知道咋回答了。他看了看趙營長，苦笑了一下，忽然他有了一個想法。
“趙兄，你看這小夥子當個兵怎麼樣，要不趙兄招到隊伍上去？”
申旗萬用商量的口氣跟趙營長說著，他想試探一下趙營長的想法。
“兄弟，這辦法好，那就這麼辦。”趙營長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可這兒子當兵總不能帶上娘呀，部隊有規定啊！”趙營長忽然想到這個問題，趕緊提了出來。
“那……，這可怎麼辦。”申旗萬開始發愁了。
“二爺，你若真想收留他們，小六我倒是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快說說。”
“林總鏢頭現在負傷還需要有人照顧，王嬸一個人要做那麼多人的飯，還要打掃衛生，也忙不過來……。”
“不如……。”
小六頓了頓，沒敢再往下說，他怕自己的想法得不到申旗萬的認可。
“說，繼續說。”
“不如，讓阿七娘給王嬸搭把手，至於阿七嘛……！”
“對呀，阿七娘問題解決了，阿七當兵也就沒問題了呀！”趙營長覺得這事好像已經解決了，就自個端了碗酒喝了。
“大爺，我……我想跟著你，我不想當兵，再說我娘離不開我，我要留娘身邊。”
趙營長一聽阿七這話，立馬生氣了。反駁道：“當兵怎麼了？當兵報效國家，哪不好？再怎麼地比你討飯好吧！”
“不…不…，大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著跟著這位大爺多學點本事，行俠仗義，不讓窮人再受欺負。”見趙營長髮火了，阿七趕忙解釋了下，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一時間，趙營長，小六，申旗萬都不再說話了，沉默讓氣氛緊張了起來。
一陣沉默之後，申旗萬率先打破了平靜。
“那……，阿七，我來問你，你有啥特殊能耐沒有。”
“我……我……。”
“大爺，我念過幾年私塾。”
“那……，照你這麼說，寫寫字，算算賬應該沒問題了？”
“一般的賬，簡單些的字都不成問題，只是有些時日沒寫寫算算了。”
阿七怕自己要把牛吹大了，將來不好收場，自己還必須跟申旗萬如實回答。
趙營長的氣還沒消，一個人獨自喝著酒，小六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見申旗萬問完，仍然沒有表態要收留他們的意思，阿七知趣地準備帶著母親離開。
“你們這是去哪？”申旗萬見阿七們要走，問了起來。
“大爺，多謝你們相救，阿七不給大爺添麻煩了。”
“至於去哪，哎！”
阿七嘆了口氣，並沒有說出來，其實不是不說，是他們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回來。”申旗萬命令式地對阿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