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青幫漸衰的生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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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二虎賭博被斷指的訊息很快在上元觀鎮被傳得沸沸揚揚。

現場觀摩了陳二虎被斷指的紅幫兄弟和鏢局弟子都收斂了很多,平時鏢局沒押鏢任務時就參與到河堤邊開荒種地。

負責腳行幹活的那些兄弟一有空就去幫著種種地鋤鋤草,再沒事幹就落在家裡陪老婆孩子。

那些沒老婆的兄弟們就聚在一起喝喝茶,聽說書,講講故事,或者約到酒樓喝上幾杯。

總之,不敢再去賭場、妓院這些地方,更不敢抽大煙。

申旗萬執行幫規斷掉陳二虎兩根手指後,民間對情況不瞭解得都有些怕申旗萬。

那些既不是紅幫又不屬於鏢局的人,只要在賭場、妓院、煙館附近看見申旗萬,都躲了起來,生怕被當成紅幫或鏢局的人給處理了。

青幫的煙館、妓院、賭館生意開始一落千丈,本地人極少參與其中,外地來往客商偶爾去玩玩。但是畢竟外來人還是少數,不足以維持青幫這些煙館、妓院、賭場的買賣。

青幫生意逐漸蕭條,讓孟老大很是惱火,青幫兄弟們也都怨聲載道,但是申旗萬的實力孟老大卻有些感到抗衡不了。

青幫賭館裡,原來八張桌子滿員,現在就一張桌子邊圍上了人,負責發牌的青幫弟子剛把牌發完,就開始吆喝了。

“還有押得沒有,還有沒有?”

“要開牌了,要押就抓緊了。”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略顯講究的男子從衣兜裡掏出兩塊大洋,放在了“大”的位置。

“我壓大。”隨著銀元落地,這位男子喊出了這一聲。

邊上還有三四個穿著普通的人,也從兜裡掏出了幾個銅板押上注。

“還有沒有人要押?”青幫負責開牌的弟子又喊了一遍,同時環視了下四周圍觀人群。

寥寥無幾的幾個人,該下注的都下注了,只有老酸頭一個人臉上顯得很著急,就是沒有下注。

“老酸頭,押不押?”這個青幫弟子督促了老酸頭一聲。

“押……押……,只是……。”老酸頭顯得有些為難。

“押就快點,要開牌了。”

“你看……,能不能借兩個大洋。”老酸頭憂慮了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

“嘿,我說老酸頭呀!你把我們這當什麼地方了,昨天借的給還了沒有啊!”這個青幫弟子明顯有些氣憤了。

“沒……,沒有……,今天再借我兩個唄,贏了一併還。”老酸說話開始有些結巴了,但還是試著跟青幫弟子商量著。

“老酸頭,你別做夢了,哪涼快哪待著去,別耽誤大爺我開牌了。”

青幫弟子毫不留情拒絕了老酸頭。

老酸頭四十多歲,也姓申。平時好吃懶做還好賭,就連住的房子還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遇到大雨天,外面大下雨,屋裡下小雨。

老酸頭平時沒吃沒喝就混百家飯,說是叫化子吧,自己還有一畝三分地,就是不想吃苦種地。

鎮上人都知道老酸頭這毛病,也都習慣了經常給他點飯吃。

老酸頭家境和人品就這樣,哪個女人願意跟他呀!所以老酸頭至今是單身一個,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

自從青幫賭館開門,他就成了常客,有時也贏上一點點,但是賭館開著門怎會讓他把錢贏走?

老酸頭論輩分和申旗萬同輩,但是老酸頭從不和申旗萬家來往,具體原因要追溯起來,與上一代人的恩怨有關。

老酸頭有個學名叫申旗百,後來老酸頭嫌這個名字不大氣,就自己改名叫申震仙。

這個名字老酸頭改得很滿意,既顯大氣,又能和申旗萬一家劃清界限。

申旗萬幾次試著和老酸頭改善關係,也派人悄悄接濟過老酸頭,可老酸頭這個人既窮又酸還不賣申旗萬的人情。

所以,申旗萬和老酸頭申震仙依然形同路人。

申旗萬幾經努力也無法溝通融合的關係,讓申旗萬漸漸灰心,不再刻意去解除這種隔閡。

老酸頭在和申旗萬一家關係處理上決不留情,斬釘截鐵。可一到青幫賭館裡卻是另一個人,能厚著臉皮,經得起羞辱。

青幫弟子就這麼笑話老酸頭,老酸頭一點生氣的表情都沒有,依然賠著笑臉。

“又不是不還你,就再借我兩個嘛!”

面對青幫弟子這麼尖酸地說話,老酸頭還是不想放棄,想求著青幫弟子再借出兩塊銀元。

“嗨,老酸頭,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呀。你好歹也是紅幫大爺的大哥,你去鏢局一趟,那個申大爺再不濟也該給你一小捆大洋讓你花花吧!”

人群中一個熟悉老酸頭和申旗萬關係的賭徒故意說了這麼句話,老酸頭一下子感到傷透了自尊。

“對呀!老酸頭,你咋靠山不吃山,在我們這裡叫窮呢?”

青幫弟子也跟著起鬨補了一句,人群中有人開始發笑,有人搖了搖頭。

老酸頭這下終於來氣了。

“就你們事多,不借就不借唄,扯那麼遠幹啥?”

說完,老酸頭雙手捋了捋頭髮,又拍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下已經破舊的衣服,轉身出了賭館大門。

老酸頭的身影漸漸消失後,賭場留下的只是那些賭博的群眾和幾個青幫弟子的笑聲。

賭館二層的走廊上。

孟老大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他看著下面稀少的一眼都能數清的幾個賭徒,心裡一陣陣著急。

自從陳二虎被斷指後,賭場生意幾乎天天都這樣。

不但是賭場,妓院也是如此,以前妓院白天都人潮人湧,現在晚上才敢有人進去光顧。

煙館就更不用提,清雲寨劫走了大煙已經讓孟老大丟盡面子,現在申旗萬又開始整頓紅幫和鏢局。

以前附近十里八鄉甚至是其他縣城的人都來這裡消費,往來客商偶爾也有人來吸上幾口,現在煙館裡幾乎天天沒人。

青幫兄弟們手頭都緊起來,不掙錢的滋味讓這幫唯利是圖的青幫兄弟們對申旗萬恨之入骨。

孟老大面對青幫幾個日益下滑的生意,既著急又氣憤。

可申旗萬在這鎮上兄弟眾多,勢力又廣,青幫二三十號人完全動不了申旗萬。

“動不了也得試著動動他。”孟老大想到這裡,猛地拍了拍走廊扶手,轉身進了屋裡。

教場壩是這個鎮上人氣最旺的地方,南來北往的客商雲集這裡交易,平時鎮上人需要什麼外地特色都會來這裡選購。

附近十里八鄉的農民也都將自己編制的竹器,自制的農具,吃不完的多餘糧食和蔬菜瓜果全拿到這裡變成錢。

申旗萬一大早就來到教場壩,他喜歡看到這些熱鬧的場面,看到人們賣掉東西數錢時臉上洋溢的幸福表情。

“大叔,你這馬鞭怎麼賣?”幾十條用藤草編制的馬鞭引起申旗萬的興趣,他快步走到賣馬鞭的老人面前,問起了價。

老人似乎耳朵不好使,見申旗萬開口在問,自己又沒聽見,顯得很著急,他扯著嗓子吼了一聲:“你說什麼?”

斷定老人耳背,申旗萬指馬鞭,又做了個捏錢的手勢,老人想了想,算是搞明白了。

“哦,你問馬鞭多少錢呀,你瞧瞧我這耳朵,老了也不好使了。”

“兩個銅板……一個。”老人把兩個銅板幾個字說得聲音特別大,生怕申旗萬聽不清。

申旗萬隨手拿起一根馬鞭空抽了幾下,試了試覺得很稱手,他豎起大拇指讚揚了老人一下,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塊大洋,遞給老人。

老人在衣服兜裡上上下下掏遍也沒找到幾個銅板,他不好意思地又把這塊銀元想還給申旗萬。

申旗萬把老人這些細節看得一清二楚,斷定老人沒錢找零,他把老人遞過的銀元推回老人,打了個不用找零錢的手勢。

“這……。”老人納悶了。

沒等老人反應過來,申旗萬已經拿著馬鞭消失在人山人海中。

老人本想追上去,可自己賣的貨又沒人照看,只有看著申旗萬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好人吶。”

申旗萬繼續在集市上左看右看,忽然前方不遠處一個女人的吵鬧聲傳了過來。

“我就這麼多錢,愛要不要。”女人的聲音清脆中帶些妖嬈,但又顯得有些霸道。

人群中有人已經開始向吵鬧的位置擁過去。

“這是誰呀!這也太蠻橫了。”

“就是,人家那旗袍那麼好才賣十個銅板,就這還要砍掉一半價,太不講理了。”

“可不是嘛!給人家五個銅板連布錢都不夠,還非要拿走不可,這分明就是在搶嘛!”

申旗萬跟著移動的人群也擠到吵鬧的位置,還沒看到那個吵鬧的女人,就先聽到了邊上一直在觀看吵鬧的幾個群眾議論聲。

“這誰呀!光天化日之下,如此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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