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查案(1 / 1)
縣保安大隊長傳喚的這個證人便是被青幫小毛他們捆綁起來的當時值守門衛。兩人被帶到保安大隊長面前時已經被鬆了綁。
“你們是被什麼人綁起來的?”保安大隊長迫不急待地問起來。
“回答隊長話,是青幫的那些兄弟。”
“你認識他們?”
“青幫的阿彪我們都認識,是負責管煙館的。”
“那……,甫鎮長被誰殺的,你們知道嗎?”
“是阿彪他們,當時他們帶的都有槍。”
“你們說是阿彪他們殺的?是你們親眼看見的嗎?”兩人搖了搖頭。
縣保安隊長一番問話簡單,兩個值守門衛的回答也明瞭。
道聽途說又沒有親眼見到是阿彪他們殺的甫鎮長,這讓保安大隊長有些難以判斷了。不過,又不能排除阿彪他們殺了甫鎮長的可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當兩值守門衛提到阿彪時,羅玉燕的心裡其實已經慌了。只是兩人最終的回答,卻並沒有影響到羅玉燕的計劃。
保安隊長正在發愁該如何判斷,鎮上自衛隊長開口說話了:“大隊長,要不把打掃衛生的譚媽叫來問問?我們這些自衛隊的人都是聽到譚媽的呼叫才趕到事發地點的。”
“嗯,也好,你派人去叫譚媽過來。”得到了大隊長的應允,這個自衛隊領頭的乾脆自己出去叫。
縣保安大隊長親自查案,鎮公所就那麼幾個人,肯定是都圍到這裡觀看了,譚媽恰巧也在其中。
自衛隊隊長直接就把掃地的譚媽帶到了縣大隊長面前。
縣大隊長仔細看了看這個五十出頭的老太婆,對從她這裡得到多少資訊本身也沒抱多大的希望。便隨便問了幾句:“譚媽,你什麼時候看到甫鎮長被殺的?”
“嗯,大致正午時候。”
“你看到甫鎮長是被誰殺的嗎?”
譚媽看了看羅玉燕,指著羅玉燕說:“是她,是她殺了甫鎮長。”
“你怎麼就斷定是她呢?”
“我去看到甫鎮長時,就她一個人在。而且昨晚半夜到早上我看見她時,是她一直跟甫鎮長在一起,不是她還能有誰?”
“你胡說,我怎麼能殺害甫鎮長呢?”羅玉燕聽到打掃衛生的譚媽把目標對準了自己,急忙開始爭辯起來。
“譚媽,你再想想,在鎮公所,從昨晚到甫鎮長被殺前,你還見過什麼陌生人嗎?”保安大隊長見譚媽說的有些道理,便繼續問起來。
譚媽緊瑣著眉頭開始思考,可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到個啥結果。她搖了搖頭說:“要說陌生人,從昨晚到現在我也只見過有她這麼一個陌生人在。”譚媽還是把矛頭指向羅玉燕。
縣保安大隊長經過對幾個人的詢問,並沒有得到可靠的線索。只有羅玉燕當時在場,而且要說刺殺甫鎮長,搶奪錢財成功可能性大的人,恐怕也數羅玉燕指控的申旗萬嫌疑最大。
別說直接捉拿申旗萬,就是要傳喚申旗萬來配合調查,如果沒有上面的指示隨意乾的話,將來勢必不好收場。
還不如先請示上面,人家說怎麼幹就怎麼幹。縣保安大隊長主意打定,便安排將幾個證人看押起來,自己先回縣上彙報。
書記長辦公室裡,縣保安大隊長如實的彙報完調查結果,等待書記長的指示。
書記長翹著二郎腿坐在茶几邊,泡著茶,不緊不慢地將兩個茶杯填滿。說道:“來,先坐下喝口茶。”
“這……,恐怕不好吧!”
書記長招呼保安隊長坐下喝茶,反倒弄得保安大隊長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麼好不好的,叫你坐你就坐。”書記長說完自己先端起杯茶喝起來。
“好,好。”保安大隊長唯唯諾諾地坐了下來,見縣書記長喝完茶,趕緊端起茶壺給填滿。
還沒等保安大隊長放下茶壺,書記長便開始說話了:“你說這老甫很可能是申旗萬給殺的,有證據嗎?”
“嗯……,書記長,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只是申旗萬既能搶走財物又敢殺掉甫鎮長的可能性最大,方圓幾十裡,有這個能耐的恐怕也只有申旗萬了。”
“你說得有些道理,申旗萬手下能人眾多,辦這點事還是不用花費太大力氣的,可申旗萬搶了錢財也沒必要殺了老甫呀!”
書記長提出這種疑問,當然是想把事情弄得更清楚一些。
“殺人滅口唄,這再顯然不過了。”保安大隊長依然堅持著羅玉燕的推理。
“不對……,不對……。”
“要真想殺人滅口,何不乾脆把那個女人一併殺了,豈不是更乾淨利落?”看來還是書記長老練一些,想得更全面。
“咦,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保安大隊長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可再沒有更合適的選擇來證明不是申旗萬派人乾的啊!這個案子其中又有多少可能,不是用推測來解決的呢?
就算申旗萬從不殺女人,這一點倒是說得過去,可這樣的理由又未免太牽強了些。不行,無論如何也要證明自己把甫鎮長被殺一案調查的已經清清楚楚了。
保安大隊長想到這裡,便接著解釋道:“書記長,這女人提到一個細節我忘了說了。”
“哦,什麼細節?”
“這個女人說,當時她和甫鎮長正在幹那個事,刺客就衝進來了,刺客先是捆綁了甫鎮長,然後搬走錢財。其中兩個人她見過,是申旗萬鏢局的人,幾個刺客用刀刺殺甫鎮長時,她當時給嚇暈了,醒來時,甫鎮長已經倒在地上死了。”
保安大隊長一口氣說完,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也許是驚慌,也許是心慌。他用袖子擦了擦汗,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
“嗯,那照這麼說,甫鎮長就是申旗萬安排人給殺得了?”書記長再次問保安大隊長,是想試試保安大隊長說得到底是真是假。
“對,對,就是這樣。”
“申旗萬當天是在街上大張旗鼓地安葬青幫那個孟老大,故意在製造他本人不在殺人現場的證據。”保安大隊長又補充了一句,這一次他感到已經把事情的邏輯說的是再明白不過了。
書記長沉思了好一會,也沒做出決定。
畢竟像申旗萬這樣的人,既是五郎鏢局總鏢頭,又是當地紅幫大爺。不但手下兄弟眾多,而且紅幫在陝南到底有多少人,影響力有多大,書記長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可一鎮之長死了,如果不捉拿兇手正法,上峰也會追究他這個縣書記長。與其考慮那麼多,瞻前顧後,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先捉拿了申旗萬再說。
至於捉拿了申旗萬引起地方的騷亂,那也只有到時候走一步看一步了。作為地方官員,現在這個世道,只能對上峰負責,真的是不能考慮太多了。
書記長看似平靜地坐著,實際上腦子卻在不停地運轉,思考著輕重利弊。
“書記長,你看……?”
保安大隊長等了好久也沒見書記長表態,心裡有些急了,他打斷了書記長的思考。
“哦……。你說吧!”書記長回過神來,隨便應付了保安大隊長一句。
“書記長,我是說…,你看這甫鎮長既然死了,要不要把申旗萬抓來審一審呢?”
“要,要,當然要。”書記長一邊答應著一邊繼續喝了口水,站了起來。
“你現在立即點齊人馬趕赴上元觀抓捕申旗萬。記著,把所有有關聯的人全抓過來,要辦就要辦成鐵案。”
保安大隊長見書記長都站了起來,自己也不敢再坐。
而且他還從來沒見過書記長這麼嚴肅認真地對待一個案子,這次這麼認真,反倒讓他這個保安大隊長有了很大的壓力。
“是,書記長,卑職馬上去辦。”
保安大隊長告辭書記長,轉身出了書記長辦公室門。
一陣清風吹過,這個歷經多次大案的保安大隊長不由得身體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抓了申旗萬,將來是出現什麼樣的結果,但是端著公家的碗,上面的命令又必須去執行。
保安大隊長現在才後悔自己多說了那麼幾句,而且是自己無中生有編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