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釋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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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

“稍息。”

“報數。”

“一,二,三,四,五……。”

縣保安大隊門口,保安大隊長把所有士兵集合起來,整隊結束後,便向上元觀鎮出發。

五郎鏢局裡。

申旗萬和常德新辦完了孟老大的喪事,便弄了幾個菜,開了一罈酒,在鏢局院子裡支了張桌子吃喝起來。

孟老大的死宣告了青幫在上元觀鎮江湖生涯的告結,也是這些年青幫禍害當地老百姓那些產業的徹底收場。

青幫入駐鎮上以來,儘管與民眾沒有什麼直接衝突,也不從與鎮上有頭有臉的人深交。但是青幫產業卻讓很多家庭苦不堪言。

青幫的瓦解起碼讓這個鎮上的很多老百姓一心一意幹事情,辛苦錢能用到正道上。

因為陳二虎被斷指,青幫開始與申旗萬積怨,然後派人暗殺申旗萬,捆綁了小六。也正是青幫一次次觸碰了申旗萬的忍耐底線,申旗萬才下決心剷除青幫,為民除害。

陳二虎其實才是這次剷除青幫的最大誘因。安葬完孟老大,申旗萬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陳二虎。

白從陳二虎被執行幫規,他還沒去看望過陳二虎,他知道陳二虎肯定還在記他的氣。尤其像陳二虎這種陪著林總鏢頭起家的老功臣,當眾被斷指,失去手指事小,丟失臉面才算大。

陳二虎家院子裡,二虎媳婦正端了個簸箕忙著撿豆子,完全沒有留意到申旗萬的到來。

申旗萬看著二虎家的小院乾乾淨淨,零碎東西雖然多,卻都碼得整整齊齊。院子中間擺放著一張小木桌,小木桌上的茶水壺和茶碗都還沒來得及收拾。

小木桌邊只放了一把竹編小椅子,看來喝茶的人喜歡獨飲,申旗萬猜想這可能就是陳二虎專門打發時間閒坐的地方了。

二虎媳婦和前些日子去鏢局已經判若兩樣。上次去鏢局又哭又鬧,衣衫陳舊,頭髮凌亂。根本沒注意外在形象,也沒收拾打扮。

而現在坐在院子裡幹活的二虎媳婦,雖然衣著依然樸素,可頭髮卻盤得很有樣子。二虎媳婦低著頭,垂下來的頭髮遮蓋著半邊臉,並沒有隱藏住那張俊俏的臉。

從這個三十剛出頭的女人臉上就能看出,男人要是收了心好好幹事情,給女人帶來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是滿滿的。

“嫂子,在家呀!”申旗萬站在院門口跟女人打著招呼。

二虎媳婦聽到聲音,抬起頭向門口看去,見是申旗萬,趕忙放下簸箕,站了起來。笑著迎了上去。說道:“喲,申總鏢頭,您來了。”

二虎媳婦邊打招呼邊往院門口走,剛開了門,申旗萬便邁進了院門。

“嫂子,院子裡收拾得好整齊啊!”申旗萬故意讚揚了一句,不想讓場面冷了下來。

“整齊啥呀!讓申總鏢頭見笑了。來,快坐,坐……。”二虎媳婦招呼申旗萬坐了下來,提起壺要給申旗萬倒水。可壺底朝天了也沒倒出幾滴水,二虎媳婦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申總鏢頭,不好意思啊,你先坐會,我去燒壺水。”

“不用忙了,嫂子,我坐會就走了。”二虎媳婦好像沒聽到申旗萬說話一樣,徑直往屋裡走,剛進門就喊起來了:“二虎,二虎,快起來。”

“二虎,別睡了,快起來,來客人了。”

屋裡正在睡午覺的陳二虎,睡眼朦朧得起來,邊揉著眼睛邊往門外走,嘴裡還不住地打著哈欠。

“誰來了讓你這麼大呼小叫的,吵地睡都睡不好。”陳二虎見媳婦提著個壺忙著準備燒水,便埋怨起媳婦來。

二虎媳婦見陳二虎已經起來,也就不再叫了,只輕輕說了句:“你先去陪客人,我把水燒開了就給你們端出去。”

陳二虎剛要出屋子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桌子邊的申旗萬,陳二虎心裡就有些來氣了,轉身便要繼續回房睡覺。

二虎媳婦把二虎的一舉一動都仔細地看著的,她上前一把攔住了二虎說:“嗨,你幹啥?總鏢頭第一次上門,你這態度可不行啊!”!

“去吧!見一見,遲早要見面的。”二虎媳婦這麼一勸,讓二虎有些遲疑了。

二虎媳婦見二虎依然沒動,便一把把陳二虎推到了房門外。已經被推出門外的陳二虎,只有硬著頭皮往申旗萬身邊走。

見陳二虎出了房門,還耷拉著臉。為了緩和氣氛,申旗萬主動和陳二虎搭上了話。

“陳大哥,在家呢?”

“哦……,來啦。”

陳二虎淡淡地回應了一句,便順手從牆邊撿起個木頭墎子坐了下來,兩人顯得都有些尷尬。

二虎媳婦很快燒開了水,提著個壺抱著個茶碗送到申旗萬他們面前。然後麻利地泡好茶,給申旗萬和陳二虎各自倒上一碗。

“嫂子,你別忙活了,坐下歇歇。”申旗萬招呼二虎媳婦仍然是為了打破不冷不熱的場面。

“不忙,不忙,都不知道你要來,啥都沒準備。”二虎媳婦不好意思地客套了句,忽然好像又想到什麼事一樣。說道:“哎喲,你看我把這都給忘了,家裡還有些花生米和乾菜,我去給你們弄倆菜,你們喝上幾杯。”

“嫂子,不用這麼麻煩了,我這次來是看看陳大哥,坐一坐就走。”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稍坐,馬上就好。”

二虎媳婦說完就急急忙忙回屋去準備了,院子裡只剩下申旗萬和陳二虎。

“陳大哥,看來你還在記我的氣啊!”

哪有呀,我哪敢記你的氣呀!”陳二虎回答的話中帶些酸酸的感覺,這一點,申旗萬是聽得出來的。

但是他理解陳二虎的心情。畢竟失去了兩根手指頭,換到任何人,在短時間內,氣也不會消得那麼快。

“來,喝茶。”申旗萬像主人一樣招呼著陳二虎。申旗萬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放下了碗,陳二虎這才端起了碗大大地喝了一口。

陳二虎放下碗,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提起壺把兩個茶碗填滿。

這時,二虎媳婦抱著壇酒,拿了兩副碗筷放到了桌子上。二虎媳婦用抹布擦了擦桌子,開啟了酒,倒上了兩大碗。

“嫂子,辛苦你了。”

“申總鏢頭,你這就見外了,你不嫌棄,來到我們這個小院喝杯水酒,那是我們家二虎的榮幸,你就別那麼客氣了。”

“你們先喝著,我去廚房拿菜。”二虎媳婦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

看著二虎媳婦的背影,申旗萬不得不佩服林振南總鏢頭眼光獨到。給陳二虎找的這個媳婦精明、能幹、做事麻利。

“來,陳大哥,借你的酒,我敬你一碗。”申旗萬端起碗一飲而盡。

陳二虎見申旗萬話都說這份上了,畢竟申旗萬是第一次到家裡來,他要再這麼生硬,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陳二虎只有端起碗,說道:“總鏢頭,見外了,我陳二虎也敬你。”說完,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二虎媳婦在屋裡一直關注著外面陳二虎和申旗萬的舉動,見兩人貌似氣氛融洽了好多,這才放下心來。

她把做好的花生米和乾菜端到了桌子上。對申旗萬笑著說:“申總鏢頭,這也沒啥準備,湊合著下個酒。”

二虎媳婦一直就這麼客氣著,弄得申旗萬不知道說啥好。陳二虎提起罈子要倒酒,被申旗萬阻止住了。

“陳大哥,我來吧!你手不方便。”

申旗萬說完從陳二虎手裡拿過罈子,雙手抱壇給陳二虎先倒上,然後給自己填滿。

“陳大哥,委屈你了,當時兄弟我要不這麼做,幫裡和鏢局裡可能一發不可收,肯定會打亂。”

“還是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林總鏢頭苦心經營的基業不能倒,請陳大哥能不計前嫌繼續幫助我。”

申旗萬直出直入直奔主題,把來見陳二虎的目的說得明明白白。

陳二虎聽了申旗萬的一番話,沉思了一陣,端起碗酒喝完。說道:“總鏢頭,我陳二虎感謝你能來看我,自打跟了林總鏢頭走鏢,鏢局就是我的家,我怎麼能希望鏢局倒了呢?”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就不提了,你申總鏢頭能看得起我陳二虎,我陳二虎要為這點事再置氣,那心眼可就太小了。”

陳二虎說完,提起罈子,用缺了手指頭的手,雙手抱壇給自己倒上一碗。

然後一隻手夾著罈子,一隻手指著申旗萬面前的酒碗說:“申總鏢頭,你喝了這一碗,我給你倒一碗。你帶領兄弟們剷除青幫的事我都聽說了,這事本該算我陳二虎一份,可你沒叫上我。以後有這等為民除害,仗義行俠的事,請申總鏢頭算上我一個,我陳二虎絕不是個孬種。”

申旗萬看了看陳二虎,從語氣和神態上是完全發自肺腑誠心誠意的,便毫不憂慮端起碗幹了。

兩個人把話說開了,便你一碗我一碗地盡情喝起來。屋子裡一直觀察著申旗萬和陳二虎喝酒的二虎媳婦有些激動地抹起了眼淚。

這一幕場景,二虎媳婦已經等了好多天,今天終於等到了。

從陳二虎家回來,心情愉悅的申旗萬便讓人去把常德新喊了過來,兩人弄了些菜和酒。

今天一天的事申旗萬覺得都很順當,他需要和常德新分享這種快樂。

兩人暢快地喝著,忽然鬼七從外面急匆匆地跑進來。說道:“總鏢頭,不好了,出事了。”

鬼七的緊張程度讓申旗萬和常德新吃了一驚。

“別慌,出啥事了。”

見常德新也在,鬼七喘了口氣,接著說:“總鏢頭,常師傅,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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