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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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旗萬和常德新回到酒桌旁剛坐下,申旗萬就打了個哈欠,明顯申旗萬是累了。

“申總鏢頭,要不你先睡會?”

“嗯,的確是有些累了,被那狗-日的保安大隊長折騰了半夜,一整夜都沒閤眼。”申旗萬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申旗萬起身回房後,常德新便吩咐王嬸他們收拾桌子,自己也搖搖晃晃回去了。從常德新走路的樣子看,明顯是喝多了。

前一夜常德新其實也和沒睡一樣,小六攜帶那麼多的錢財出門,如果遭劫或是沒能請得動汪旅長出面,那申旗萬肯定是難逃此難。

汪旅長和申旗萬的關係,常德新也是聽小六擺了擺。真實情況是什麼樣子,常德新是一概不知,這一次派小六去請汪旅長出面,常德新完全是在賭博。

只是這次不但賭注大,而且是賭贏了。常德新心裡完全釋放開來,酒也喝得多了些。

申旗萬回房後躺在床上根本沒睡著,腦海中全是剛才回頭看見的那個女人。雖然看到的只是側身,但側身的修長和凹凸申旗萬感到卻是一種莫名的熟悉。

他起了身,找了件新衣服換上,簡單地收拾了下頭髮,又回到前院。

下午泡的茶還在,申旗萬坐下,喝了口茶,便躺在了椅子上思索著。

不一會,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申旗萬進入夢鄉不久便做了個夢,他夢到了青幫孟老大。孟老大一身夜行衣裝扮,面目隱約可見。

只見他進了五郎鏢局院子,四處尋找申旗萬,口中還唸叨著申旗萬名字。

申旗萬這時遍體鱗傷地從鏢局外面回來,他見孟老大來者不善,就拉開架勢準備出手。

只見孟老大卻恭恭敬敬地給申旗萬行了個抱拳禮,說道:“申大爺,你為人正直,雖然我敗給了你,但敗得心服口服。”

申旗萬本以為孟老大這身裝扮是來找自己尋仇的,聽孟老大這麼一說,心雖然放下了,但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孟老大,此話何意?”

申旗萬就這麼簡單地問了句,只聽孟老大說:“申大爺,我青幫來你們鎮上也好幾年了。你申大爺從來沒有為難過我們。而且放了我的兄弟,給他們留了條活路。我作為青幫老大自愧不如你的胸懷,我冒犯了你,你卻不計前嫌,感謝你得寬宏大量啊!”

“只是我現在要去找甫鎮長算舊賬,生死未卜,所以特來請申大爺幫個忙。”申旗萬聽得有些迷惑了。

“哦?我現在已經渾身是傷,又如何能幫的了你呀!孟老大,你是否有些高看我申旗萬了。”

申旗萬覺得孟老大與平時判若兩人,對孟老大的這些半信半疑,故意這麼應對孟老大,也是想拒絕他的這些要求。

“申大爺,我一生壞事幹了不少,人人憎恨,只有一人始終對我不離不棄,對她得照顧我以後是沒機會了,萬望你能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她一把。”

“孟老大,你怎麼越說我越不明白了,你說的是誰呀!”申旗萬已經顯得有氣無力,但又不得不硬撐著聽孟老大說,孟老大能登門託付事情,是對他申旗萬的信任。

孟老大沒有說話,只是招了招手,一個穿著旗袍,身材高挑又風韻俱存的妙齡女人從鏢局申旗萬的房子出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申旗萬見這個女人從自己房子出來,很是詫異。

而且此女申旗萬見過,雖然長的漂亮,可脾氣和德行不好,她就是孟老大那個女人燕兒。

女人並沒有回答申旗萬問話,而是給申旗萬行了輯禮。

“申總鏢頭,我要拜託給你的就是她,她追隨我從川北來這上元觀,我不想她有個什麼閃失,我此番去找甫鎮長報仇,可能是凶多吉少,就拜託你能保她平安回川北。”

孟老大再一次給申旗萬行了個禮,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申旗萬剛要說話,卻見孟老大消失了,著急地喊叫起來:“哎,哎,孟老大,孟老大,別走啊!”

“申大爺,拜託了。”空中迴旋起孟老大延綿不斷的說話聲。

“孟哥,孟哥,你去哪了?”孟老大的女人燕兒四處張望不見了孟老大身影,急得哭了起來。“你不能這麼丟下燕兒不管呀!”

“嗚……嗚……。”燕兒的哭聲越來越大。

申旗萬見這個女人哭得很是傷心,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勸才好。只見燕兒哭了一會便往鏢局門外走。

“嗨,嗨,你去哪裡?”

燕兒並沒有回答申旗萬,而是一出門就和孟老大一樣消失了。

申旗萬追到門外,已不見燕兒蹤影。便自言自語道:“既然受孟老大之託,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這個女人。”

申旗萬絲毫沒有憂慮,便往孟老大常住的賭館跑。

申旗萬到了賭館門口,只見大門緊閉,申旗萬一腳跩開大門,直衝了進去。

賭館大廳,燕兒已經繫好一條白菱,見申旗萬進來,燕兒把脖子直接掛在了白菱上面。

“不要啊,不要啊!”申旗萬撕破嗓子地吼了起來。申旗萬睡夢中的吼叫聲,把剛準備打掃院子的王嬸嚇了一跳。

“申總鏢頭,申總鏢頭。”王嬸連叫了兩聲,叫第二聲時使勁拍了拍申旗萬。

“啊!”申旗萬從夢中驚醒了。

“總鏢頭,你這是咋了?”王嬸關切地問著申旗萬,而申旗萬此時已是大汗淋漓,神情有些恍惚。

他揉了揉雙眼,看著王嬸問道:“王嬸,我剛才說啥了嗎?”王嬸看申旗萬一副憔悴的模樣,有些心疼地說:總鏢頭,你是不是太累了,剛才你夢裡不停地喊不要啊,還真嚇了我一跳。”

“哦,哎,這夢做得真怪,大白天的做夢,嘿嘿。”申旗萬邊說邊苦笑了一聲。他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向天空看了看。

夜幕已經降臨,這個時候夢到孟老大,是不是真的是孟老大有事相托呢?

想到這裡,他覺得應該去孟老大墳地看看,從前一天安葬孟老大到今日傍晚,申旗萬感到怪事頻出。

先是甫鎮長無端被殺,然後自己也捲入了這場事端。為救自己,小六又連夜去了鳳凰山求助汪團長,就連剛才大白天也能做出怪異的夢來。

一直不相信玄道之說得申旗萬,心中也犯疑慮了。申旗萬出了門,過了街心什字,向北門走去。

上元觀北街賣棺木和紙紮得相對集中,申旗萬想:既然是去孟老大墳地,那就順帶買些紙錢給孟老大燒去吧!

上墳燒紙是當地的重要習俗,一般每月農曆初一,十五,清明節,農曆十月一日當地人都會去墳地燒些紙錢,意思就是讓逝者能收到這些錢財在那邊過得好一些。

申旗萬不相信這些,所以也就不遵從這些風俗,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在辦。

一家紙紮店門口,申旗萬停下了腳步。他向店裡看了看。

正從裡屋出來抱著一捆香蠟的老闆看到了申旗萬,趕緊把手上的這些物件放在櫃檯上,從店裡走了出來。招呼起申旗萬:“喲,申總鏢頭,怎麼的,一個人閒逛呢?”

“是啊,屈老闆,近來可好?”

“託你的福,好著呢?”

申旗萬對這個紙紮店老闆的關心讓老闆打心眼高興,老闆順勢就開始邀請申旗萬說:“申總鏢頭,既然閒著沒事,就進來喝口水吧!”

“好哇。”申旗萬本來是要買些燒紙的,便爽快地接受了屈老闆邀請。

申旗萬進了紙紮店,四處看了看,殯葬用品齊全的讓申旗萬也不知道是幹啥用的。

什麼金童玉女,馬匹,大元寶等等,雖是紙糊的,但做工細緻,匠心獨到。

申旗萬不懂這些,也不好細問,畢竟這些東西被人們認為是不吉利的東西。

“屈老闆,你給我拿幾踏紙錢。”

“申總鏢頭,你這是要……?”申旗萬沒吭聲,屈老闆忽然意識到自己問太多了。

“申總鏢頭,你先坐,我馬上給你包起來。”

申旗萬便坐在紙紮店前廳等起來,屈老闆很快包好紙錢,送到申旗萬面前,並麻利地給申旗萬倒了杯水,申旗萬遞上兩銅板。

“申總鏢頭,這……怎麼好意思。”

“屈老闆,拿著,這是咱這裡的規矩,你懂得的。”

屈老闆本不打算收申旗萬的錢,可鎮上已經長年形成了這個傳統:誰買紙錢誰付錢。這或許就是讓每個買紙錢的人在逝者面前各盡各的心。

屈老闆不得已收了錢,滿臉都是不好意思的表情,可這檔子事還只能把申旗萬這錢給收了。

申旗萬水都沒喝一口,告辭了紙紮店的屈老闆,便往埋葬青幫孟老大的亂葬墳而去。

申旗萬這會的精神狀態比中午剛回來時好太多了,走路也勁頭十足。本來從北街到亂葬墳地也不遠,申旗萬沒用多大一會功夫就到了。

到了亂葬墳,他跨過渠溝徑直往青幫孟老大的墳地走。天色雖然漸漸黑起來,老遠還是隱約能看到青幫孟老大的墳頭。

可當申旗萬看到孟老大的墳頭時,卻意外地發現孟老大的墓碑前跪著一個人。

“這誰呀!天快黑了才來上墳。”申旗萬心裡有些不明白了。他悄悄地向孟老大的墳地移動,躲在離墳地不遠的大樹後面仔細觀察。

因為離得近,申旗萬基本上看到是個女人,面前剛燃盡的紙錢灰堆上還有些許火星。

只是因為天將黑,申旗萬實在是看不清這個來祭典孟老大的女人面部,也就無法斷定是什麼人。

申旗萬蹲守了一會,見女人面對墓碑磕了三個頭便起身離開了。

“她是誰,為什麼天色將晚才來祭拜孟老大呢?”帶著這些疑問,孟老大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他把剛買的紙錢順手放在了樹下,便尾隨那個女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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