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跟蹤她(1 / 1)
申旗萬一路尾隨著這個怪異的女人,可能是因為天黑的原因,女人幾次回頭也沒發現身後不遠處竟然有人跟蹤。
女人到了南街賭館,只見賭館門口白底黑字的對聯醒目地張貼著,但大門卻緊閉。女人站在賭館門口看了一會,便推開大門,進了賭館。
賭館裡面漆黑一片,憑著熟悉的感覺,女人摸到賭館二樓和孟老大曾經住過的房間,摸黑找到了火摺子,點燃了油燈。
申旗萬悄悄跟著這個女人進了賭場,也上了二樓,躲在門外注視著女人的一舉一動。
當女人點燃燈的那一剎那間,申旗萬才看清了女人的臉。“這不正是孟老大那個女人燕兒嗎?”申旗萬仇恨的怒火開始燃燒。
若不是這個叫燕兒的女人胡說八道,惡意誣陷,申旗萬也不至於讓縣保安大隊把自己折磨得滿身是傷。
明明孟老大是被甫鎮長殺害,她是親眼所見的。按理說有人殺了甫鎮長替她報了仇,她應該高興才對。
但是在最後關頭,卻要是把申旗萬說成是殺害申旗萬的兇手,這讓申旗萬百思不得其解。
仇人就在眼前,申旗萬恨不得現在就滅了這個惡毒的女人。可一想到夢中孟老大的囑託,申旗萬又冷靜了下來。
他仔細觀察著燕兒的舉動,想弄清楚這個女人究竟要幹什麼?
照常理,這種黑洞洞的房子裡剛剛出過人命,空無一人,一般人是不敢進來的。這個女人卻能在黑夜裡走進來,膽量的確是非同尋常。
燕兒利用點燃的微弱燈光,看了看這間房子,東西已經被扔得滿地都是。
她失落地搬起一個倒在地上的凳子放在桌子邊坐了下來。雙手託著臉龐,低下了頭,眼淚吧嗒流了出來。
燕兒一流淚反倒是讓申旗萬心裡酸酸的,憐惜之心油然而生。燕兒失聲痛哭了一陣,抬起了頭,拉起袖子擦乾了眼淚。
她環視了下地上零散的東西,在一個衣櫃邊發現了一件扔在地上的旗袍。燕兒走過去,輕輕蹲下,撿起地上的旗袍,拍掉上面沾著的一點點塵土。
這件旗袍是燕兒最喜愛的,一般是燕兒在陪孟老大出席一些重大場合才穿的。旗袍的顏色、花型也是孟老大親自為燕兒挑選的。
睹物思人,燕兒手捧著旗袍,眼淚不由自主地又流了出來。燕兒又捧著旗袍,走到了鄰近牆角的銅鏡前。
望著銅鏡裡的自己,燕兒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這兩天發生了這麼事,燕兒幾乎沒好好睡過幾個時晨。
頭一晚被甫鎮長折騰了一晚,第二晚又被帶到了保安大隊。在保安大隊,雖說能睡上幾個時辰,可燕兒心中有事,根本就沒有睡著。
本以為只要配合保安大隊,就能輕鬆除掉申旗萬,可事與願違,憑空冒出了那麼多國軍,硬生生救走申旗萬,失敗讓燕兒感到孤獨又無助。
銅鏡前的燕兒還穿著兩天前的晚服,略顯暴露。也正是這身略顯露膚的衣服幾乎完全展現了燕兒的身材,才招致甫鎮長想財色雙收,找藉口先幹掉了孟老大。
當然,燕兒只是注意了自己的衣服,卻並沒有想到這一連串事情的發生多多少少與她羅玉燕也有關係。
當初的申旗萬隻是要求孟老大放了小六,並無心殺掉孟老大,畢竟青幫紅幫早些年源出一家。
當申旗萬的紅幫兄弟包圍了青幫孟老大時,燕兒卻自以為孟老大多次給甫鎮長送過禮,甫鎮長應該會帶人來解救孟老大,於是私自做主,派人求助甫鎮長。
道聽途說的關係,尤其是利益維持下的關係,才是最不靠譜的關係。向一個自己從未接觸過,根本不瞭解其本性的人求救,那是大錯特錯的決定。
孟老大之所以從不讓燕兒接觸甫鎮長,就是因為孟老大太瞭解甫鎮長這個人了,甫鎮長除了貪財更貪色。
如果羅玉燕沒有派人求助甫鎮長,甫鎮長也就沒有機會看到那麼多的錢財,更見不到羅玉燕本人。最終結果無非就是孟老大被申旗萬制服,被迫離開這個鎮子。
也就不會出現甫鎮長假公濟私,槍殺孟老大,搶奪財產,霸佔羅玉燕的這個結局。
這一切,恐怕羅玉燕永遠不會明白,她的矛頭直接對準申旗萬,認為是申旗萬變相害死了孟老大,而自己現在這麼落魄也是拜申旗萬所賜。
這一場讓申旗萬永遠說不清的誤會成了羅玉燕仇恨申旗萬,繼而誣陷申旗萬的最直接原因。
燕兒對整個過程其實是迷茫的,失去了孟老大燕兒不知道後面該如何生存。面對著銅鏡,燕兒欣賞著自己幾乎完美的身材,心裡卻是無盡的失落。
她慢慢褪去了那身已經穿了兩天的衣服,把自己完全展現在了鏡子前。
申旗萬躲在暗處,燕兒的所有行動他全看在眼裡,直到燕兒褪去衣服時,申旗萬血液都有些沸騰。
他不好意思再看下去,慢慢剋制自己讓自己閉上了雙眼,他輕輕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儘量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一會時間過去,平靜下來的申旗萬忽然感覺屋裡沒什麼動靜了,他側著頭偷偷向屋裡看去。
屋裡面,燕兒已經換上了旗袍,依然站立在銅鏡前。
這身旗袍不愧是孟老大親自為燕兒找人量身定製的,鮮豔中沒有過多浮躁的元素,貼身的縫製工藝完全符合燕兒完美的身材。
無論是正面欣賞還是側面觀看,都能把燕兒的美體現得淋漓盡致。尤其是旗袍的開衩尺度恰如其分,沒有誇張。
整體來看完全把燕兒整個人修飾得高雅有氣質,襯托出一種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形象。
這種形象和當初孟老大花大心思為燕兒定製這身旗袍的初衷完全相符,也是孟老大從心裡深處對燕兒的期望。
申旗萬注視著屋裡燕兒的舉動,屋裡的燕兒絲毫沒有察覺。拿起剛換下來的衣服,看都不想再看一眼,直接扔到了牆角。
看得出,她討厭這件衣服,這件衣服上沾染最多的是甫鎮長噁心的味道。
燕兒拉起梳子把自己的頭髮梳理整齊,原本精心為孟老大盤的頭型經歷這兩天的折騰已經凌亂不堪。
經過收拾打扮得燕兒從頭到腳都已經大變樣,這兩天的憔悴好像已經蕩然無存,反倒是多了一些活力。
女人穿旗袍本身就會散發出獨有的氣質和自帶內涵的魅力。
一切收拾停當,燕兒便要出門。她回頭再看了一遍這間曾經留有她和孟老大很多回憶的屋子,然後吹滅了火燭,向門口走去。
門外的申旗萬快速一個縱身躍上了房梁,繼續注視著燕兒。
燕兒出了二樓那間屋子門,下了樓梯走向大廳。雖然屋裡黑,但是憑燕兒對這個地方那種熟悉的感覺,輕鬆地走到了大門口。
大門口是開著的,燕兒進門時沒有關,申旗萬當然也不能關。
燕兒走出大門口,頭也沒回,直接往街心什字路口走去。街上已經沒有人,黑洞洞的大街上,只有燕兒在夜裡行走。
申旗萬見燕兒出了賭館大門,便從房樑上躍下來,直接去追趕燕兒。
申旗萬想知道深更半夜的,燕兒刻意穿著如此得體的旗袍,又用心打扮得如此漂亮到底是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