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漂亮女人好可惜（1 / 1）
燕兒繞過街心什字，拐到了東街，來到了東街囗城門樓外。城門外全是空曠的田野，只有城門口一條道直通鄰近村莊。
燕兒沿著東門外的護城河慢慢地走著，步子比剛才在街上行走時慢了很多，只有燕兒知道自己為什麼放慢了腳步。
初到上元觀這個鎮時，每到黃昏時刻，孟老大都會帶燕兒來到這護城河邊走一走，這裡留下的是燕兒一些忘不掉的回憶。
而且她清楚地記著孟老大曾經說過，上元觀這個鎮四個城門外的護城河，就數東門外的這一段又深又寬，一般人要是不會水，下去就別想活著上來。
燕兒當初也只當是孟老大在給自己介紹這個獨特而又有悠久歷史的鎮子，並沒有太多在意孟老大的話。
申旗萬被囯軍部隊救走後，燕兒已經感覺到了絕望，她認為自己可悲，眼看著自己一心設計的復仇計劃落了空，燕兒當時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她的腦海中無數次地出現過孟老大的身影，也無數次浮現過和孟老大在一起的每日每夜，孟老大以前說過的每句話印在了燕兒大腦中。
“東門外的護城河又寬又深，不會水的掉下去就別想上來。”燕兒想起這段話時，忽然感覺到自己有了最好的歸宿，去這裡也許是自己對自己最好的交代。
漆黑的夜裡，燕兒沿著護城河走著，這條河邊小道燕兒雖說是走過很多次，但這一次卻走得那麼沉重。
燕兒走了一小段，便停留在了這裡，她面對護城河凝視著。
申旗萬跟隨在燕兒身後，見燕兒停了下來，就很快地躲在河邊一堆隆起的毛草堆邊，視線並沒有離開燕兒。
“這個女人跑在河邊是要幹啥？”申旗萬心裡不斷的預測著各種可能，又不敢往最壞處想。
“孟哥，燕兒對不起你啊！”
“燕兒沒有能力替你報仇，只能隨你而去，你一定要等著燕兒啊！”
燕兒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帶著濃濃的深情，又滿含著對孟老大的愧疚。
燕兒話中明顯已經透露出要自殺的想法，申旗萬開始有些緊張了。
孟老大託夢請申旗萬幫忙把燕兒平安送回川北，燕兒真要自殺了，他怎麼去兌現對孟老大夢中的承諾呢？
燕兒不能就這麼死了，雖然燕兒曾經誣陷他，差一點害得他申旗萬丟了性命。申旗萬也曾從心裡憎恨過這個燕兒，可燕兒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申旗萬看了看燕兒站立的位置，河道口稍寬一些，而這一段水流雖然不是很緊，可誰要是跳下去是絕無生還的可能的。
申旗萬開始琢磨怎麼勸阻燕兒尋短見，“噗通”一聲巨響打斷了申旗萬的思緒。申旗萬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時，河岸上已經不見了燕兒的身影。
“糟了，這女人跳進護城河了。”申旗萬心裡一驚，躍身而起，飛奔到燕兒剛剛站立的位置。
燕兒跳入護城河濺起的水花仍然沒有散盡，申旗萬向河裡看去，天雖然黑，但隱約還能看到河裡泛起的水波一波又一波地翻滾。
申旗萬確定燕兒的確是跳河了。他絲毫沒有憂慮，也沒有考慮自己身上還有很多傷不能見水，便朝著水波泛動的位置一躍而下，跳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刺－激著申旗萬不由得打了幾個冷顫，救人迫切的申旗萬已經顧不了自己的安危，他在水底摸了很久也沒找到燕兒。
申旗萬不得不浮出水面，四處張望，雖然天黑，還是能看到水花浮動的位置周圍的情況。
河面上沒有任何變化，更別想能看到燕兒的影子。
“不會這麼快被淹死。”申旗萬仍然堅持他的判斷。
河水在流淌著，申旗萬順河水流動的方向游過去，邊遊動邊環視周圍。遊動了一段後，申旗萬有些失望了。
申旗萬知道這段護城河是整個鎮上護城河中最寬最深的一段，不識水性的下去必死無疑。
象燕兒這種看似強勢，實則軟弱的女人，跳下這段河，生還的可能太小了。
可無論如何也得盡力去搜尋營救，就算沒有受孟老大夢中委託，一般的人跳入河中，他申旗萬又怎能袖手旁觀呢？
申旗萬作了最後的打算，再潛入水中搜尋一遍，萬一再找不到，就必須發出紅幫訊號，召集兄弟們前來幫忙了。
“就算她羅玉燕死了，也要找到屍體，把她埋在孟老大身邊。”
申旗萬又一頭紮在水裡，這一次他直接摸到河底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當申旗萬潛入河底時，忽然腳下踩到了個軟軟的東西。他在水中一個翻越，伸手去摸水下的東西，一把抓住了一團頭髮。
申旗萬另一隻手伸過去，剛好碰到燕兒的手，申旗萬猜想他可能是找到燕兒了。申旗萬抓住燕兒的一隻手，開始使勁往水面上拽。
燕兒在申旗萬的拖拉下，整個身體才浮出水面。申旗萬這個時候也才看清楚他拼力救出來的人的確是燕兒。
申旗萬不愧是習武之人，當他把燕兒拖到護城河邊時，藉助護城河的護坡坡度，硬是一步一步把燕兒推上河堤。
申旗萬把燕兒平放在河堤上，自己也稍稍喘了口氣。燕兒明顯是被河水淹的失去了呼吸，稍加休息後，申旗萬便不敢耽誤，開始想辦法排掉燕兒腹中的河水。
方法是有很多種，可最快的方法莫過於腹部加壓，申旗萬看著躺在地上的燕兒卻開始憂慮了。
燕兒溼掉的旗袍已經緊緊地貼在身上，燕兒自身具有完美的身材，現在這模樣更是完完整整地給展現出來了。
申旗萬覺得無從下手，他傻傻地看著地上的燕兒，剛才還感到發冷的身子現在已經沒有了感覺。
忽然，他發現燕兒的嘴皮發紫的厲害。
“再不排出腹水，怕是性命難保。”申旗萬想到這裡，不敢再有憂慮。他閉上雙眼，雙手向燕兒身上壓下去。
申旗萬一使勁，感到手壓在棉花上一樣，軟軟的。申旗萬也顧不上太多，來回反覆按壓了幾次，燕兒被申旗萬手按壓的部位來回也跟著彈動了幾次。
申旗萬按壓一陣，燕兒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他開始擔心起來。
申旗萬睜開眼看了看燕兒，但雙手卻沒停止動作。當看到自己雙手按壓的身體位置時，申旗萬驚慌地趕緊拿開了雙手。
申旗萬拍了拍自己的雙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怪不得按了這麼一會了一點也沒見效果，原來是搭錯位置了。
管他的，救人要緊，申旗萬不敢再憂慮。這一次他緊盯著燕兒腹部，雙手按壓了上去。
一下，兩下。只按了兩下，燕兒嘴角就開始有反應，慢慢向外吐出水來。申旗萬手上沒有停，眼睛直盯著燕兒面部的變化。
“哇……。”
伴隨著燕兒聲音的發出，一大口水從燕兒口中直湧而出。終於得救了，申旗萬長舒了一口氣。
清醒後的燕兒睜眼便看到了申旗萬，氣不打一處來。又見申旗萬雙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她費力地伸出手想要扇上申旗萬幾巴掌，可手剛抬起卻又無力地垂了下來。
燕兒太虛弱了，已經連舉起手的勁都沒有了，她萬般無奈地閉上雙眼。
“哎，你醒醒。”
申旗萬見燕兒閉上眼，反覆呼喊幾次，也不見燕兒睜眼，申旗萬著急了。
“不能再顧慮太多了，先把人救活再說，一身溼透了的燕兒這麼躺地上撐不了多久。”
申旗萬心裡想到這裡，索性俯下身來，扶起燕兒，然後抱了起來。
這麼大晚上，把這女人又安置到哪裡去呢？申旗萬思考著這個看似簡單又會招來非議的問題。
“算了，先弄回鏢局，放在自己屋子裡再說。”
申旗萬決定親自照顧這個女人，把她這身溼透的旗袍脫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