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慘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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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巖和黑衣人都知道,多說無益,只有手底下見真章。

黑衣人目光玩味,道:“我很好奇,你怎麼帶他走。”

江巖不言,徑自走向桂言義。

“小心!”桂言義一聲驚呼。

江巖餘光瞥見身後有黑影襲來,側身躲過,卻是黑衣人一記鞭腿,江巖轉身一拳,不偏不倚直搗黑衣人膝骨,拳骨相觸,江巖覺得一股巨力傳來,忍不住退後半步,發出一聲悶哼。

兩人一觸即退,分別站定,黑衣人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訝色,“沒想到你還文武雙全。”

江巖微微活動一下泛紅的拳頭,道:“你也不差。”

“再來!”黑衣人鬥志盎然,大喝一聲,再次朝江巖揮拳而來。

江巖冷笑,抬臂架住黑衣人拳頭,不待他轉變攻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搗他的心窩。

黑衣人立掌切下江巖直拳,右臂閃電般化拳為爪,抓向江巖脖頸,江巖不管不顧,不守反攻,提膝蹬向黑衣人小腹。

從剛才的試探中,江巖已經感受到,兩人之間確確實實存在差距。

黑衣人畢竟是兵王,久經訓練,甚至是從無數次生與死之間摸爬滾打出來的,無論是戰鬥技巧還是力量都要略勝一籌。

如果真的一拳一腳地交手,江巖絕對討不到好,要想順利救走桂言義,只能另闢蹊徑,甚至不惜以傷換傷。

黑衣人這一下如果抓實,江巖的脖頸至少得被扯下幾兩肉,但黑衣人肯定也不會好受。

他自覺勝券在握,自然不會和江巖以命搏命,電光火石間,他匆忙變招,揮爪抓住江巖腳踝。

江巖早有預料,擰身騰空而起,左腿以一個詭異角度斜喇喇踢中黑衣人肩膀。

只聽一聲悶哼,黑衣人控制不住身形,連退幾步。

趁他病,要他命!

深得此話精髓的江巖窮追不捨,趁他站立不穩,飛身跟上,揮舞手刀切向黑衣人脖頸。

黑衣人疾退,可後退怎麼可能快過正面衝刺,須臾間就被江巖近身。

江巖用盡渾身力氣,手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殘影,試圖一擊得勝。

就在手刀即將落在黑衣人側頸之際,江巖忽然看到黑衣人露出一絲冷笑,他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心覺不妙的江巖慌忙手勢,可他力道已然用老,新力未生難以為繼,身體不受控制地仍然向黑衣人急衝而去。

黑衣人掌如疾風,勢如閃電一般抓住江巖手腕,不等江巖下步動作,一記鞭腿狠狠甩在江巖胸膛。

江巖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像是被車撞過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

江巖只覺得喉頭一甜,控制不住地噴出一口鮮血。

“江老師!”桂言義目眥欲裂,勉力站起身,隨手掄起手裡的石塊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輕鬆地側身躲過,俯身望著頹唐在地的江巖,冷笑道:“這下沒辦法攔我了吧。”

“我的學生,你碰不得!”江巖撐著身子強行起身,站到桂言義身前,毫不退步地直視著黑衣人。

“呸!”江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俊朗的臉龐上再見不到分毫往日的斯文秀氣,咧嘴一笑露出兩排被血糊滿的牙齒,猙獰堅毅道:“你敢動他,我死也薅你半條命下來。”

江巖由於疼痛而稍顯佝僂在身軀,在夜風中微微搖晃,似乎隨時要倒,可看在桂言義眼裡,那卻是最為偉岸的背影。

桂言義的雙眼被淚水模糊,帶著哭腔道:“江老師,您走吧,別管我!”

“哭什麼!”江巖瞪他一眼,咆哮道:“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不是孬種的話,就把眼淚給老子擦乾!”

桂言義用力地抹抹眼睛,可淚水越擦越多,他回想起之前由於那個處分,還對江巖有所怨恨,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幾個耳光。

江巖宛如受傷的野獸一般,眼神中透著一股兇性,直勾勾盯著黑衣人,嘶啞著聲音說道:“來吧!”

黑衣人微微動容,沉聲問道:“你倆關係並不深厚,他也不是個好學生,你犯得著為他這樣?”

江巖嗤笑一聲:“我不管他怎樣,只要他是我的學生,我就不會眼睜睜地看他受人欺凌,戶飛如此,桂言義亦如此,我的學生,人人都如此!”

黑衣人目光轉冷:“你是個好老師,但不是個識時務的人!”

說完他騰空向江巖踢來,江巖抱臂在胸,擋下黑衣人的的飛踢,只聽咔嚓一聲,與黑衣人正面接觸的胳膊,小臂應聲而折。

江巖仰面栽倒,而胳膊上傳來的鑽心疼痛讓他頓時汗如雨下。

“我跟你拼了!”桂言義從地上撿起兩塊板磚,直愣愣掄向黑衣人,黑衣人左右開弓,輕飄飄的兩拳將板磚擊成碎塊。

桂言義一愣,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黑衣人的腳已經踢到了他胸前。

“閃開!”江巖一把將桂言義推開,揮拳砸在黑衣人腿上,黑衣人腿勢稍頓,力道不減踹在江巖胸口,江巖再次倒飛而出,在空中噴出一蓬血霧。

躺在地上,江巖覺得渾身像是散架一樣,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由於失血過多加上身體的疼痛保護機制,他的眼皮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地壓在一起。

他用盡全力睜開眼,不敢合上,他知道,合上眼就會昏迷,桂言義就徹底成了案板上肉,只能任黑衣人宰割。

江巖扶著地緩緩站起,黑衣人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逝,“還要堅持嗎?”

“我說過,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動我的學生。”由於太過虛弱,江巖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口氣。

黑衣人看著完全是強弩之末的江巖,眼眶中閃爍著莫名的光澤,道:“我成全你,這一下,我會把你打暈,絕對不會讓你親眼見到你學生捱打的樣子。”

江巖嘴角牽扯出一個帶血的不屑笑容,“我還得謝謝你唄?”

黑衣人搖搖頭,道:“我很欣賞你,也許我們以後可以做朋友…認識一下,我叫尤為。”

江巖冷笑:“我不會和任何欺凌弱小的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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