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輕而易舉(1 / 1)
“既然做不了朋友,就安安心心當敵人吧。”一抹森冷之色在尤為眼中一閃而過。
話音剛落,他猛然動了,揮拳砸向江巖的太陽穴。
看到江巖抬手格擋,尤為露出輕蔑的笑容,他已經根據江巖的身體狀況估摸好了力度,這一拳恰好能打暈江巖,又不至於讓他喪命,即使他格擋也無濟於事。
隨著拳頭離江巖越來越近,尤為似乎已經看到江巖倒地的場景,由衷地露出笑容。
“嗯?”
下一刻,尤為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拳頭,原本氣勢洶洶的它正被江巖用手握著,難進分毫。
尤為臉色劇變,像是見了鬼似的,慌忙抽拳後退,可是任他使上吃奶的力氣,也動不了丁點兒,一如之前桂言義被他夾著手腕那般模樣。
“你剛才在隱藏實力?!”尤為實在想不通本已喪失戰鬥力的江巖,為何突然變得更加強大起來,只能儘量找一個合理點的理由,即使這個理由漏洞百出。
江巖臉色淡然,心裡卻在連呼慶幸,萬幸關鍵時刻,小AI同學終於從沉睡中醒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隱藏實力?”尤為滿臉困惑,怎麼也不明白江巖寧願受傷也不願意暴露實力的原因。
問題真多啊…江巖微微搖頭,好在他沒有回答的義務,說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讓我學生打一頓…”
尤為神情兇厲,“我選二!”
“第二,被我打暈後再讓我學生打一頓。”
尤為一怔,怒吼一聲,高高躍起雙腿直蹬江巖胸膛。
“小AI同學,強化胸膛硬度和彈性!”
尤為蹬在江巖胸膛之上,彷彿像是踹在一堵鋼板夾心的橡皮牆上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彈飛而出。
可他一個手被江巖抓著掙脫不得,身體繞著江巖被甩半圈,分外狼狽。
尤為順勢側身橫踢江巖下路,江巖暗道一聲“卑鄙”,一個發狠,提著尤為將他扔飛五六米遠,重重地落在地上。
尤為灰頭土臉地站起來,深深地看一眼江巖,驀然轉身就跑。
“怪不得說我不識時務,原來你這麼識時務啊。”尤為穩健的操作讓江巖措手不及。
雖然身上的傷勢已經第一時間被小AI同學治癒,可記憶中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江巖,尤為方才對他造成的傷害。
江巖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性格,有仇當場就報才是他的座右銘,自然不會放任尤為離開。
他腳尖點地,踢在一顆石子上,那顆石子宛如流星一般劃破夜空,不偏不倚正中尤為後頸心,他連哼都沒哼乍然昏迷,癱倒在地。
江巖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一樣,一眼都不朝尤為多看,轉身向呆若木雞的桂言義招招手,“去,揍他一頓。”
桂言義早就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向江巖,呆呆問道:“老師,您沒事了?”
“我能有什麼事。”江巖隨口說道。
桂言義指著江巖胸襟前的血漬,“您真的沒事?”
江巖微微有點尷尬,“裝的,裝的。”
雖然不明白江巖為什麼要裝柔弱,可今夜的事情帶給桂言義的衝擊感太過震撼,他已經沒有心思去多想。
桂言義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尤為身上,他恨極了這個險些要他性命的人,被仇恨充斥腦海的桂言義,有了報仇的機會,突然覺得腰不酸腿不疼了,甚至還能大跳,幹起活來一點不費勁。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一溜小跑到尤為跟前。
隨著板磚揮起落下,尤為被桂言義開了瓢,看一眼糊滿鮮血的板磚,桂言義露出了報復過後的快意笑容。
江巖稍稍側身,這個學生有點兇殘啊…嗯,幹得漂亮。
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這是雷鋒的人生格言,桂言義作為學生,學習雷鋒精神,必然應該發揚。
待桂言義撒過氣,江巖不緊不慢走到他身前,說道:“打電話叫救護車。”
桂言義抬頭,傻傻問道:“老師,您不是沒事嗎?”
江巖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救他啊,他死了你不得賠命?”
桂言義這才回過神,掏出手機撥通急救電話。
江巖環顧四周,尤為挑的這個地方絕佳,不僅廖無人煙,附近連個攝像頭都沒有,替他省不少麻煩。
桂言義結束通話電話,江巖就帶他離開,附近叫不到車,只能步行往城區方向走。
“老師,謝謝您。”兩個男人迎著月光行走在馬路上,許久默默無言,最後是桂言義當先打破沉默。
“謝什麼,我是老師,保護學生天經地義。”江巖輕描淡寫說道。
桂言義由衷說道:“但是願意付出這麼大代價保護學生,天底下肯定只有您自己。”
江巖沒有說話,不承認也不反駁。
“老師,其實尤為剛才說的很對,我並不是一個好學生,不僅欺瞞老師,還大家鬥毆,你的確沒有必要這樣。”
江巖嘆道:“所謂的好學生呵壞學生,只是學校裡的界定,出了學校,只要不違背法律,就沒有好壞之分,都是我的學生。”
桂言義一臉茫然,江岩心知他聽不懂,也不勉強,更不解釋,道:“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往外說。”
桂言義點點頭,“你放心吧老師,我絕對守口如瓶。”
“還有,這件事你不要怪戶飛。”江巖停住腳步,表情嚴肅地看著桂言義。
“為什麼?”桂言義不甘心,“他都派這樣的人要打我,難道我就不能還擊嗎?”
“不能。”江巖不容置疑地說道:“畢竟是你動手在先,現在你倆扯平了。”
江巖略帶警告意味地說道:“你是我的學生,戶飛也是,如果他受到傷害,我也會像今天這樣去保護他。”
桂言義撇撇嘴,“您已經保護過他一次了。”
“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桂言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只是慶幸,慶幸那天知難而退,沒有真的跟你動手。”
桂言義回想起尤為的恐怖,又回憶江巖後來將尤為戲耍於股掌之間的場景,聯想到那天晚上,若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向江巖動手……他沒敢繼續想象。